第245章 他的疏離(1 / 1)
尤如之輕點了一下頭。景琰的手法很嫻熟,而且按壓的力道控制的很好。
由著景琰幫自己按壓了一會兒,消退了一些那種難受的感覺,尤如之抬手將景琰的手扯住,拉了下來。
景琰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反握住了尤如之的纖纖小手。
此時兩人靠的極近,尤如之那一瞬間的身體僵硬,儘管尤如之很快就放鬆下來,景琰也還是感覺到了。
原本已經尤如之對自己已經轉變了一些態度,如今看來,她卻又退縮回了自己的龜殼之中。這其中也不過是一頓早膳的時間,景琰實在想不明白這其中出現了什麼問題,讓尤如之對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甚至比之前還要差很多的態度。
景琰垂眸掩下自己眼中的複雜神情,就像是不曾發現尤如之的這般反常一樣。
“抱歉,又讓殿下為我擔心了。”尤如之有些歉意的說道,語氣略顯的有幾分疏離。
尤如之表現的這般明確,景琰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的火氣。若是尤如之一直像之前那般態度,他便是會努力去爭取,可是如今給了他幾分念想,如今又將他推開,這算什麼?
尤如之原本便想抽回自己的手,結果現在又被景琰握緊,甚至有幾分痛意。
她心中其實也清楚,自己的態度轉變,定然是讓景琰受不了的。尤如之也覺得自己的心臟隱隱作痛,她心裡面同樣的也不好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景琰先前自己便是躲避隱晦,或者明白的告訴了尤如之,自己的心意,而景瑤更是直接說了出來,景琰對自己的情誼。
尤如之這一世本就是心思透徹了很多,便是景瑤不明說出來,她自己也能夠感覺到景琰對她越發不一般的態度。
可是有些事情,尤如之多少放不下,甚至如今每每想到她的經歷,那些無法對景琰說出口的秘密,她心中也自覺自己是配不上景琰的。
而且,原本說著不在意自己的容顏被毀,其實如今多少也是有些在意,在意景琰是否因為這個而不喜自己。
尤如之心中縱然有這些想法、這些話,卻是不會同景琰說出來的。
兩個人皆是沉默,一旁已經守在那裡,準備為尤如之洗漱的雙菡,還有幾名奴婢,這個時候也是將頭壓低了幾分。
下人們為了更好的生存,這察言觀色、耳聽八方,卻也算是久而久之點亮的一項保命的技能。總覺得這一會兒,這屋內的溫度都降低了許多的。
景琰胸膛微微起伏,怕是的被尤如之這般模樣態度氣的不行。不過也還是念著如今尤如之身體不舒服,他只能自己壓下心裡面的那份火氣,讓自己儘量的保持平靜。
待雙菡和那幾個婢女為尤如之梳洗完畢,景琰看著尤如之臉色這會兒也好了一些,便是對著尤如之說道:“我還有公務需要處理,便先走了。”
又對著雙菡吩咐道:“照顧好夫人,待會兒夫人用了膳之後,記得提醒夫人喝藥。”
他心中這會兒亦是有些不知如何與尤如之相處,雖然確實有些許公務,但不是什麼太重要或者很急的,這處理公務,不過是想要自己去靜一靜。
尤如之看他一眼,垂眸點頭,卻是抿嘴不語。
如此姿態,景琰真的是快要被氣笑了,轉身離開。
元白已經收拾好了那些文書和信件,見到景琰如此之快的從裡面走了出來,稍微有些驚訝。而且,看樣子似乎有些怒意?
這發現讓元白有些疑問,前一刻擔心的進去,這會兒便是帶著怒意的出來,莫不是夫人的病情嚴重了?
隨即這種猜想便又被自己給打破,若是夫人真的怎麼了,恐怕這會兒已經是讓他去請大夫或者直接帶著牌子去請太醫過來了。
“殿下,已經整理好了。”元白說道,也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總覺得問出來,可能殿下的怒火更甚。
“這些東西,帶回主院。”景琰掃了他一眼,將話撂下,自己卻是不曾停留的快步離開。
元白看著自己主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
雙菡和幾名婢女伺候著尤如之洗漱好了,立刻便將早膳端了來。
尤如之自己心裡面有事,又因為這會兒身體並不是太舒服,所以胃口並不是特別的好,不過雙菡在身邊給她佈菜,她多少也還是吃下了一些。
“雙菡,陪我出去走走。”尤如之小坐了一會兒,說道。
因為尤如之身體狀態這般,雙菡還是去給尤如之尋了一件披風過來,給尤如之披上,這才跟著尤如之走出了房間屋子。
這府中,尤如之閒暇之餘,早已經將能看賞的地方,都去過了,不過如今已經春季,院中也已經喚起了沉睡一冬季的春意,這個時候看著那草木點綠,目光所至,便是一番新景。
“雙菡,你覺如今,我,如何?”兩人慢慢行走院中,尤如之突然偏頭看向了雙菡,問了此話。
雙菡微皺眉,不過並非是不知如何回答,而是有些驚訝尤如之的這番問話。
其中似乎帶著幾分猶豫和小心,這樣的小姐,是雙菡之後很少或者說不曾見過的。
“夫人,為何突然這麼問?”雙菡的那點疑惑,自己也還是問了出來。她抬眸小心看著尤如之的神情,想要知道尤如之的些許想法。
不過尤如之已經轉頭,留給雙菡的不過是一個側臉。尤如之似乎也並沒有想要她說出來一些什麼,在雙菡還在原地發愣的時候,自己已經走遠了一些。
雙菡快速跟了上去,接著剛才尤如之的話說了下去,“夫人自然是極好的,在雙菡心裡面,一直不曾變過。”
這是雙菡的心裡話,不論時間如何流逝,這人永遠都是她的小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尤如之停步,回頭看她,臉上帶著笑,也帶著幾分無奈。
她何嘗不清楚,雙菡將自己看的有多重要,她早已經深知。她問這話,也不過是因為……不過雙菡這裡,怕是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