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一樣的火花(1 / 1)
天幕沉沉,似是一出巨大的舞臺幕布,這塊幕布一拉,這夜晚的人們紛紛脫下了白日的外衣,用自己最自在,最本質的狀態來站上這個舞臺。
右邊是璀璨的燈火,和幢幢高樓大廈,喧鬧的人群和肆意的狂歡。
左邊,是層巒疊嶂的山峰,它們起起伏伏,每個山峰都好像有自己的性格那樣。
白色的月光清涼的投在山峰間,影影綽綽的能看得出山間的草木。
如果說,這一幕是遠古的曠野,那麼,夏景川大概就是這片曠野的王。
他雖著一身長褂,可是渾身上下卻沒有一絲儒雅斯文的氣息。
他皮膚微微有些黑,可是看起來有陽光的味道,高挑修長的身姿看起來輕盈不已,他頭髮短短的,看起來很清爽。
高敞的額頭,還有堅毅的髮際線,微微聳起的眉骨更是給他一對劍眉星目襯托得越發凜冽,高挺的鼻樑,往下是薄薄的嘴唇,他總是那麼嚴肅的閉著,整個人看起來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可是這樣一張臉,卻長了一個微微有點方的下巴,稜角分明,給他添了那麼一絲單純又固執的氣息。
夏景川身姿輕盈而有力,他不斷的在山間快速的移動,好像是跳,又好像是飛……怎麼說呢!用飛簷走壁這個詞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
在他頭頂處,始終有那麼一隻翱翔的鷹在跟著他,時而盤旋,時而鳴叫,那聲音幽遠而綿長,還有敞亮的氣度和力量!
那鷹,那人,那山,那景……是與世隔絕的少年,在和他守護的山河玩耍吧~
黎禧樂從第一面開始,就覺得他長得好看,是那種可以拉去出道直接秒殺一種小鮮肉的好看!
尤其是那一對黑亮的眸子,看起來沒有半分雜質,那麼清透,好像有星星掉在了裡面。
他身上還有一種雖然身處這個世界裡,可是卻覺得他離這個世界很遠的梳理感,乾淨而神秘。
可是,轉念一想,這個人行為太奇葩!黎禧樂這一點是絕對不能忍的!
黎禧樂一直跟著他,看了一會兒,她實在是太好奇了,於是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將車子徹底停了下來。
她迅速下車,一路小跑著跟著夏景川,對著他在群山間飛簷走壁的身影發生的喊道:“夏景川!喂!!!!法海哥哥!夏景川!”
黎禧樂恨不得撐著脖子對著他喊,再聲嘶力竭的喊了他好多聲以後,終於把他給喊答應了!
“黎小姐。”夏景川轉過身,看到是她,便三兩下從岩石上跳下來,定定的站在黎禧樂面前,雙手合十,微微一鞠躬,輕聲說道。
奇怪了!這人剛才在山間飛簷走壁的了那麼久,剛才又從那麼高的岩石上跳下來,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如此淡定!說話聲音也那麼平緩!
黎禧樂心裡的好奇更重了!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夏景川抓去做研究!看看這個人究竟和平常有什麼不一樣!
“您好,夏先生。”黎禧樂想起了剛才自己的遭遇,便也立刻正色,離他遠遠的有禮貌的說。
“黎小姐,有什麼事兒嗎?”夏景川雙手自然垂了下來,垂眸問道。
“我看你剛才走的山路,一直在跳?……額……飛?”黎禧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該用個什麼詞來形容他剛才那種狀態。
“黎小姐,我在趕路,回家,走道路太慢了。”夏景川接過她的話茬,解釋道。
“對對對!反正不管你在幹什麼,你剛才那樣……是輕功嗎?”黎禧樂兩眼放光,覺得自己不小心闖入了武俠的世界!
“黎小姐,事關我們慄水教派百年基業,恕在下不方便告知。”夏景川微微一鞠躬表示歉意。
“那我要怎樣才能知道呢?”黎禧樂真的很想知道啊!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像武俠小說中那樣會輕功,會一陽指,會九陰白骨抓……那也太酷了吧!
“你是女流之輩,要想知道我們慄水教的秘密,只能是做我們慄水教的教主夫人了。”夏景川說這話的時候可是一本正緊,一點撩的意思都沒有哦!
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話讓黎禧樂聽來怎麼就覺得那麼奇怪呢?心跳還有丟丟快是怎麼回事兒?
“那,那……那我偏要知道呢?”黎禧樂都有些結巴了,說話都不利索,只能硬著頭皮的回嘴。
“那就只能恕在下不可奉告了!”夏景川雙手合十微微一鞠躬,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就準備轉身走了。
“哎!等一下!等一下!”黎禧樂看自己什麼都還沒有問出來呢,就有些著急,下意識的就伸手抓了他胳膊一下。
可是,還沒等她看見夏景川的臉,就只聽見淒厲的一聲叫聲,然後就感覺自己左側脖頸處火辣辣的疼!
黎禧樂還沒弄清楚狀況,又聽叫了一聲狠狠的低吼:“天歌!”
“不好意思,黎小姐,這是在下養的鷹,叫天歌,從小養到大,護主了。”夏景川頓了頓接著解釋:“剛才您扶我那一下,它以為你要傷害我,就急著過來護我,實在不好意思!”
黎禧樂捂著受傷的脖子,痛苦的眯著眼睛,這才看清楚,剛才那隻傷害自己的鷹,此刻正蹲在夏景川肩膀上,歪著頭,乖巧的看著自己。
哪裡看得出來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
“給我看看你的傷口。”夏景川緊緊盯著黎禧樂手捂著的地方,眉頭微蹙,神色緊張。
鷹爪啊!威力可不小啊!
“沒什麼,不用看……”黎禧樂覺得他這副樣子有點有趣,還真以為他永遠平淡如水呢,便想著逗逗他,故意裝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忍辱負重的模樣,緊緊捂著傷口不給他看。
“給我看看!”夏景川眸子一沉,聲音多了幾分焦急和堅定,直接伸手一把將黎禧樂的手拿開。
黎禧樂掙扎了兩下,也沒掙開,沒想到他看著瘦,力氣還不小!
“傷口很深,還是傷在脖子處,如果以後留疤了,可如何是好啊。”夏景川蹙著眉,緩緩道來。
“對啊~如何是好啊~”其實黎禧樂覺得沒什麼關係,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就算是留點疤也一樣可以去除!
可是啊,黎禧樂就是喜歡看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模樣!
“黎小姐,如果您不介意,請隨我回教裡,我有藥,可以為您敷上,以後一定不會留疤的。”夏景川眼神真誠,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擔心黎禧樂留疤。
“真有這麼神?是不是又是什麼祖傳的……百年的那種?”黎禧樂故意接著逗他。
“是我們夏家祖傳的,習武嘛,畢竟難免磕磕碰碰。
小時候姐姐從樹上掉下來,臉頰受了傷,也是擦的這個藥,現在已經全然好了,看不出一點印子了。”夏景川接著解釋道。
黎禧樂回憶了一下,二嫂臉上確實一點什麼印子都沒有,也便同意了,點點頭說:“好,那我就隨你回去。”
“喏,你來吧,我脖子好疼,開不了了。”黎禧樂將車鑰匙遞給夏景川說道。
“我……我不會開車。”夏景川有些害羞,眼神飄忽,不敢看黎禧樂。
“什麼?不會開車?”黎禧樂現在疼也顧不上了,只覺得震驚!
“我…我…我走路比開車還快,要學什麼開車。”夏景川的辯白聽起來很是蒼白無力啊!
“好吧,那我來開,你坐副駕駛?”黎禧樂有點試探性的提議道,她其實內心有點小小的期待,希望他可以固執的自己走路,這樣她就可以再看一次他的輕功了!
“好吧…”夏景川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我們走吧。”黎禧樂自然的坐上了駕駛座,一腳油門,車子迅速的朝著目的地駛去。
而在家裡的夏知了和黎耀靈,則已經回到了房間。
夏知了在洗澡,黎耀靈自己在外面看書。
“真希望他不要記得了,千萬別再來追問我什麼騙他的事兒了!老天爺保佑啊!”夏知了保持著這樣的心態,小心翼翼的出了門,準備悄悄的去吹頭髮。
“過來。”
好吧,還是逃不過,估摸著水聲一停,他就在盤算著使喚自己了吧。
“怎麼了。”夏知了站在他床邊,故意露著溼漉漉的頭髮給他看,希望他可以良心發現,放自己一馬!
“扶我去浴室。”黎耀靈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好。”夏知了一看他起來,急忙過來扶他。
“你是想要上廁所嗎?還是想洗漱了?”夏知了剛扶他進浴室就習慣性的問道。
“幫我洗頭。”黎耀靈淡淡的撂下一句,然後身子就往著浴缸的方向去了。
“什麼?什麼?”夏知了聽懵了,這怎麼洗啊!
“扶我去浴缸裡躺下。”黎耀靈淡定的吩咐道。
好吧,夏知了能怎麼辦呢?只能照辦。
“給我鋪條毛巾,然後扶我躺下。”黎耀靈到了浴缸邊,接著吩咐道。
夏知了按照黎耀靈的吩咐,將他安頓好。
黎耀靈整個身子躺在浴缸裡,然後頭擱在浴缸邊,閉著眸子,薄唇輕啟:“現在就可以洗了。”
“這樣嗎?”夏知了站在他身後,剛好扶下身子去看,有些猶豫的說著。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剛俯下身子,恰好在離他臉龐最近的時候,黎耀靈睜開了眼睛,就這麼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