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卷宗在酒窖裡。(1 / 1)
“原本我也不想這麼急著打破你的美夢,沒辦法,你擋我路了。”黎京澤勾勾嘴角,低低的道了一句,然後便轉身走回屋子裡。
黎京澤一點都不傻,他識人精,看人準,對於人性那點東西,他摸得一清二楚。
至於黎耀靈……從小就在他眼皮底下長大,他經歷的事,他的認知,他通通都很瞭解。
所以,旁人都看不出他對夏知了的用情之深,黎京澤看得出來。
他知道,黎耀靈的軟肋就是夏知了。
“從小到大,我也就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罷了~你一個小三的孩子,卻處處騎在我頭上!
等著吧,風水輪流轉,終於也到你了……”
黎京澤一邊在心裡暗暗的想著,一邊戴上摩托車頭盔,然後大步走出門去。
而另外一邊,夏知了卻在想著該如何和黎耀靈說。
畢竟這王伯允也是自己邀請來的,也和黎耀靈說好了,現在自己卻要反悔了!
夏知了坐在辦公室,有些難捱的看著時間一點點接近下班,終於,她鼓起勇氣走出了辦公室。
黎耀靈聽到腳步聲,知道是她出來了,所以頭也沒抬,一心悶頭看檔案,低低的吐出一句:“等我五分鐘,看完這份報表就結束了。”
“那個……”夏知了聽他這麼說,就更難開口了!
她多麼希望此刻黎耀靈是告訴自己工作很多,吃什麼飯,得留下來加班啊!
她這還是第一次渴望加班呢!
“那個……黎總啊,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一下。”夏知了低著頭,一邊偷偷觀察著黎耀靈的表情,一邊有些試探性的說道。
“說。”黎耀靈完全沒察覺到她的不對,只是低著頭平淡的說道。
“今晚我忽然有點急事,不能回家吃飯了,可是王伯允這個時候估計都快到家了,你就負責招待一下他,你們也好久沒聚了吧~
剛好就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聚一聚,敘敘舊啊,度過一下難得的兄弟時光~”
夏知了雙手握在胸前,一副有些諂媚的樣子,笑嘻嘻的說道。
“你要去哪裡?”黎耀靈原本一直在看報表,可是聽到她這話,忽然就抬起頭來,眸色一沉,冷冷的問道。
“就是茵之啊……她今天狀態不太好,想約我一起吃個晚飯。”夏知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無法直接說出和黎京澤見面這種話,只能臨時編了個瞎話想搪塞過去。
“今天中午不是才吃過嗎?”黎耀靈長腿往後蹬了蹬,整個人放鬆了很多,微微仰躺在寬大的沙發椅裡。
“奇怪了,明明他在仰視我,但是我卻總覺得自己比他矮了幾分,總是忍不住想鞠躬是怎麼回事兒哦~”夏知了看著黎耀靈明明如此輕描淡寫,但是又咄咄逼人的氣場,忍不住感嘆道。
“嗯?”黎耀靈看她愣愣的看著自己半晌,便加重語調,追問了一句。
“哦!”夏知了一直在心裡默默的開腦洞感嘆,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話沒回答。
反應過來的夏知了急忙清了清嗓子,然後這才接著說道:“中午那會兒她情緒就不太對,但是沒有時間了,所以就沒聊了。
剛才我又接到了她的電話,說是約我一起吃飯。
我知道我沒有時間,但是又考慮到她現在情況特殊,所以我就想去看看,不然我也實在放心不下啊……”
夏知了故意皺著眉,一臉擔憂的向黎耀靈說道。
好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不算說謊吧,畢竟她也確實是因為擔心肖茵之才去的,只是這個傳話的媒介人不太同而已。
黎耀靈一言不發,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夏知了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努力的挺直腰板,生怕被他看出個什麼漏洞來。
“你去吧~結束了讓司機去接你。”黎耀靈終於點點頭,鬆口說道。
“好,等我結束了給你打電話。”夏知了按耐住心頭的狂喜,一臉淡定的回道。
現在假也請了,夏知了便拿上包出門了。
不過,她這下出門,可不是直接出去,而是去到了往下兩樓的廁所。
廁所的窗子可以看到公司大樓的後門,夏知了得一直躲在這裡,等著看見黎耀靈的車離開了才行!
不然萬一下去剛好被他撞見自己其實是和黎京澤見面,那可就真的完犢子了!
自己可能會當場死亡吧……
夏知了像個特工一樣,鬼鬼祟祟的盯著樓下看,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她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轎車駛出了公司的後大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太不容易了,堪比偵探啊!”夏知了一邊感嘆一邊直奔樓下。
到了樓下,黎京澤長腿撐著重型機車,戴著頭盔已經在等自己了,夏知了見狀便急忙跑過去。
“大哥。”夏知了叫了他一聲。
“來啦~”黎京澤有些悶的聲音從頭盔後面傳來,然後轉身拿出另外一個頭盔,直接罩在夏知了的頭上,讓她上車。
“我們去哪兒?”夏知了看他這陣仗是不打算在附近找個咖啡廳隨便對付一下了。
“跟我走就行了。”黎京澤沒說話,而是一踩油門,機車便轟隆隆的出發了。
黎京澤戴著自己,一直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的西餐廳。
隨便點了些菜以後,夏知了便一直在等著黎京澤開口說話,可是,黎京澤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喝口水,一直默默的坐著。
“大哥,茵之,這段時間情緒怎麼樣?”夏知了實在憋不住了,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只能率先開口。
“這段時間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今天中午你們不是還一起吃飯了嗎?”黎京澤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睛,溫文爾雅的笑著,柔柔的說道。
“嗯,今天中午見她倒還算正常,不過,我也有點意外,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可以來上班了。”夏知了點點頭接著說道。
“這對她有好處。”黎京澤放下杯子,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桌子上:“多接觸人群,和人接觸,做一份工作在其中獲得一定的成就和價值。
這種情緒對於她的恢復來說是有幫助的,所以我鼓勵她開始工作。”
“大哥,你有沒有看過心理學或者心理治療方面的書?”夏知了有些好奇的隨口一問。
“嗯,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書,也看過很多這種型別的心理修復案例。”黎京澤笑笑,然後認真的回答道。
“大哥,你也對心理學很感興趣嗎?”夏知了有些奇怪。
一般人對於這種東西頂多就是看看網路上碎片化抖機靈的小文章而已,會這樣專門去看書和治療案例的人,要麼就是自己喜歡感興趣,要麼就是,有需要!
“以前沒什麼感覺,後來……是因為六六在五年前遭遇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在那以後,我就關注這方面的東西了。”黎京澤輕描淡寫的說著。
可是,夏知了心裡卻咯噔一聲!
這是她第一次和黎家瞭解這件事情的人正面談論起這件事!
和黎耀靈之間,對於這件事,一直是一種互相心知肚明,卻從來都不挑破的狀態!
夏知了不知道黎京澤忽然毫無防備的提起這件事,究竟是為了什麼?
黎京澤說完了,這才發現愣愣的夏知了,然後他頓了頓,忽然皺著眉頭,壓低聲音的反問道:“知了,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夏知了看著他,腦子迅速一轉,她現在還搞不清楚黎京澤的用意,但是,她總覺得,防著他總是沒錯的。
所以,夏知了故意一臉驚恐的搖搖頭,然後輕聲說道:“不知道!”
黎京澤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低著頭,默默了半晌,好像在思索什麼一般,然後過了幾分鐘以後,他才終於抬起頭,有些面露難色的說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耀靈已和你說過了。”
“他沒和我說過,但是,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夏知了順著他的話答了一句,然後微微帶著試探一般的追問了一句。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黎京澤看著夏知了的眼睛,想了想然後默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來:
“五年前,六六學校假期,她從美國回來。
她從來沒有去過國內的夜店,因為她很小就出去讀書了。
所以,她就自己一個人去。
然後,就遇上了那樣的事情。”
黎京澤簡單的說了一下。
這些部分,都是夏知了已經知道的,她想試試,能不能從黎京澤這裡,找到突破口,知道一些自己原本不知道的東西!
“然後呢?”夏知了假裝關心的問道:“後面怎麼辦了。”
“因為當時我也在外面上學,具體的不太知道,只知道案子處理得很快。
涉事的男子也因為吸毒過量暴斃了,所以我聽家裡說結案很快。”
“哦~”夏知了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正在她失望於黎京澤並沒有能夠提供什麼有用資訊時,黎京澤卻又再一次開口了。
“不過,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在外面讀書。
具體的事情原委我也不太清楚,再加上老爺子很忌諱這件事情,所以,在家裡也沒有人敢再提起。
不過,在案子了結以後,老爺子把我叫回家,當著我和耀靈的面,封上了案子卷宗的原始份。
然後把東西交給了耀靈,讓他好好保管。”
黎京澤說到這裡,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夏知了的表情,然後頓了頓接著說:“耀靈把東西放在哪裡本來我也不知道,我從讀書到工作幾乎就沒回家住過了。
但是,有一次我去耀靈家裡,偶然在酒窖裡發現了那份卷宗。”
夏知了聽到這裡,心裡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麼東西頃刻倒塌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