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初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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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川很笨,不過也不怪他,這是他的初吻。

他原本就從小生活在一個幾乎與世界隔絕的環境中,現代社會的文明與發展幾乎和他無關,他知道,他也見過,也知道怎麼用。

可是,那些東西終究和他的思維方式不符合。

而他此刻的主動也和那些套路啊,霸道總裁啊什麼的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純粹就是他的本性!

純粹就是出於他的衝動,大腦這樣指揮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去做了。

人,是高階動物。

人類的身上還含有動物性,經過幾千萬年以來,人類不斷繁衍進化的過程中一代又一代鐫刻在我們的基因中的。

任憑任何人,無論擁有怎樣的修養和知識,也不可能擺脫基因所帶來的影響力。

他的唇齒都很笨,黎禧樂感覺得出來,就像初生的小奶狗一般,那樣笨拙,又那樣熱烈。

黎禧樂愣愣的,感受著他熱乎乎的氣息一隻噴薄在自己臉上,脖頸間……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著他堅毅的眉眼,纖長的睫毛像小蝴蝶一樣,忽閃忽閃的,一個勁兒的顫抖。

終於,黎禧樂也閉上了眼睛。

她雙手環上他的肩膀,回應著他,帶領著他,溫柔的陪他一起完成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初吻。

時間的長短句快慢從來都是基於個人的感受而已,它是永遠不快不慢的走著,可是,落在每個人身上,它便有了不同的速度。

等到黎禧樂再一次睜開眼睛以後,沒有人知道過去了多久,而剛才還熱氣騰騰的少年,一剎那便紅了臉頰。

黎禧樂看著他躲避著自己的眼睛,低著頭,手指慌慌張張的搓著長袍的衣角。

要是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塊兒那該有多好啊~

沒有以後,沒有未來,那便沒有那些需要應對的困難和永永遠遠一輩子逃不開的坎!

吻,只是夢,現在便是事實了。

黎禧樂忍不住緊緊的握著手,手心中那枚戒指刺痛著手掌的肉時,她才攤開手心。

“那……我會挑個吉利的日子去登門拜訪你的父親。”夏景川好像這下才察覺到害羞一般,撐著沙發往後退了一點,然後清了清嗓子,這才接著說道:“所有的事情我都會準備好,你不用擔心。”

黎禧樂的心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破碎成無數塊。

“什麼事你會準備好啊?”黎禧樂笑嘻嘻的看著夏景川,一臉懵的反問道。

“我們成親的事情啊。”夏景川很堅定,飛快的瞟了一眼黎禧樂,然後臉頰就更加紅了!

“誰答應跟你成親……不是!結婚了啊!”黎禧樂彷彿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樣,猛的往後退了很遠,然後這才接著說:“你能不能別再用那種詞了啊!

什麼成親,直接說結婚不行嗎?還成親!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你知道嗎!”

夏景川對於她這突然的一番話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只是愣愣的看著她,然後默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的說著:“可是你剛才……”夏景川看起來有些窘迫又慌張,他兩隻手緊張的搓了搓,然後有些緊張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接著又很快放下手,叮叮的看著黎禧樂。

“嘖嘖嘖!”黎禧樂雙手環抱於胸前,然後眼神上上下下的瞥了一眼夏景川,然後接著說:“我原本以為你是裝的!

這麼看來你是真的這麼傳統,這麼保守,這麼無趣啊!

接個吻算什麼!在這個年代就算是上床也不代表什麼!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算我答應和你結婚了吧!

你也想太多了吧!大哥!”

說到這裡,黎禧樂捋了捋垂下來散亂的頭髮,然後接著說:“我!”她伸出食指指著自己,頓了頓,這才接著說:“好歹也是黎氏集團的大小姐!你算什麼!!

想和我結婚,你準備拿什麼娶我?

拿這破宅子,還是你那一身沒用的功夫!

我就是玩兒玩兒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

說到這裡,黎禧樂便將手裡戒指放在桌子上,然後緊接著說道:“我以前在美國留學,思想比較開放,說實話我沒見過你這樣兒的。

剛才我純粹就是覺得好玩兒罷了~

如果讓你誤會了有什麼其他的意思,那不好意思了,我在這兒給你道個歉。

我今天就是專門來拿下我的東西而已,你別誤會了。”

夏景川一直很認真的看著黎禧樂,聽著他說話。

他的眼眸中漫天的繁星都落了。

整個房間安靜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只有落寞的垂著眼眸的少年,和趾高氣揚的女孩相對而坐。

這樣的氣氛太難捱了,黎禧樂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終於,還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先走了。”黎禧樂說完便起身,拎上了那個袋子,直直的往門口走去,一直到她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她才停下腳步,轉回頭來對著夏景川又說了一句:

“還有,不要再給我發資訊了,你以為你是什麼情聖還是詩人嗎?又不是在拍電影,別搞笑了!”

咔嗒一聲關門的輕響,成為了兩人之間訣別的鐘聲。

黎禧樂拎著那個袋子,憋著一口氣,大步的跑上車,關上車門的她,終於才放聲哭出來!!!

其實,以前上學的時候她也偶爾有過對某個優秀的男孩子心動的情愫,就像每一個青春期的少女一般,也會懷揣著對愛情的期待和嚮往。

可是,黎禧樂不一樣,她從來沒有感往前邁哪怕那麼半步。

以前,每每到這個時候,黎禧樂變會恨死了祝雲旗。

若不是因為他,自己根本不會這樣,也根本不需要承擔這些罪!

明明她自己什麼也沒有做錯,明明她自己才是受害者,那個毀掉別人人生的祝雲旗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

唯獨留下自己活在這人間,趁受這這些原本就不屬於她的痛苦和折磨!

黎禧樂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夏景川那窘迫而不安的神態,還有他吻自己時那種笨拙又熱烈的模樣。

她此刻竟然也不覺得恨祝雲旗了,或許是因為無力吧~

恨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他都死了五年了!

恨他的話,會把自己受的傷害清空嗎?

不會。

黎禧樂只是哭,使勁兒使勁兒的哭,好像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一樣。

不得不說,法拉利的車,不愧是豪車,這封閉效果可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黎禧樂這地動山搖,聲嘶力竭的哭聲,竟然沒有傳出去半分。

雪越下越大了,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地上,堆積在黎禧樂的車頂上。

說來也是悲哀,黎禧樂的悲傷,註定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默默扛過去。

連這山,這樹,這雪花,這北風,這遼闊的天地……也沒有辦法幫她分豪。

A市是全國最繁華的城市,不僅是全國的金融中心,更是全世界的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寒冷和雪花並不能讓這座城市停下來,人們匆匆忙忙的奔赴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像任何一個平常的日子那樣忙碌著。

夏知了醒過來的時候,正是雪最大的時候,可是,今天的她卻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這些雪花。

她裹著睡袍坐在床上,眼盯盯的看著窗外大片大片飛落下來的雪花,心裡很亂。

昨晚的那一幕,像按了永遠迴圈的按鈕一般,瘋狂的在自己的腦子中出現,甚至昨夜的夢裡,黎耀靈那雙隨時能掐死自己的大手也總是在追著自己狂奔。

她明白,她什麼都明白。

她明白那只是他的情緒而已,因為他沒有安全感,他害怕被傷害,被背叛,所以才會做出那麼激烈的行為。

可是,她現在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啊!

她是一個母親。

母親的本能就是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願意一直陪在黎耀靈的身邊,給他安慰和愛護,可是,她不能!

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這樣的父親,讓自己的孩子出生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環境裡。

何止是黎耀靈啊~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飽受著這樣一種變相的家庭暴力長大的孩子呢?

她太明白小小的孩子心頭那種無助和絕望了,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童年的她是多麼的渴望去死。

包括學習武術這件事,即便是冒著被父親責罵的風險也要去偷偷學,說白了也就是那個小小的孩子在向外界尋求不到任何可以依靠和獲得幫助的時候,轉而求向的一種自我保護呢?

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只要學會了武術,就可以在下一次母親暴躁憤怒而攻擊的時候反抗不再捱打。

她愛黎耀靈,深入骨髓的的那種愛。

所以,她一定會留下這個孩子,可是,她絕對不會讓黎耀靈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絕對不會帶著這個孩子和黎耀靈一起生活。

因為,自己的愛人,不配做一個父親。

命運就是喜歡這樣捉弄人,永遠讓你站在對立的路口做出選擇,永遠只能取一舍一。

離開這裡,離開黎耀靈,是夏知了必須做,也一定會做的事情。

“呼~”她長嘆了一口氣,溫柔的撫著自己的小肚子,滿眼只有飄揚的雪花。

而另外一邊,在黎氏集團的大樓裡,正在埋頭工作的黎耀靈忽然接到了來自秦秘書的電話。

“喂。”

黎耀靈放下筆,捏了捏酸脹的眉心,接起電話來,低低的應了一聲。

“黎總,Lee工作室的中華區負責人Danel先生說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見您一面。”

秦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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