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次治療(1 / 1)
冬天的天,永遠陰晴不定,前幾天連續的幾天晴天,到了今天突然就陰了下來。
一大早,夏知了裹著厚厚的棉衣,將自己裹在厚厚的圍巾後面,整個人看起來密不透風的。
頂著風雪一路堅強的來到辦公室,夏知了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一個來的!
她抖落身上的雪花,打理好自己,然後這才忙得坐下來。
手機頁面上顯示有一條未讀訊息,夏知了點開一看,是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個字:
好。
中午兩點我過來。
這是黎禧樂回覆給自己的訊息。
夏知了拿著手機,看著那幾個字,有些茫然。
有如說是在等黎禧樂做出回答,還不如說是在等夏知了做好準備。
她需要點時間說服自己,可是,現在沒有時間了,她已經被推到這條路上了,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夏知了看了幾分鐘,然後將資訊刪掉,接著就放下手機開始準備材料。
任何事情,事前的遐想都是沒有用的,只有去做,才能客服應該客服的問題。
下午兩點,黎禧樂如約而至。
在進治療室之前,黎禧樂突然一把拉住夏知了的手。
夏知了回頭看她,看著她突然有些蒼白和不安的臉,急忙回握著她,然後說:“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不用那麼著急。”
“不是,我準備好了,我只是……”黎禧樂清了清嗓子,然後抬眸看著夏知了說道:“我有個請求。”
“沒關係,你說。”夏知了立刻回應她道。
“我想把我被催眠的過程錄音下來,我想自己聽一聽我都說了些什麼。”黎禧樂眼睛有些閃爍,話語間有幾分動容。
“可以。”夏知了答應了她。
其實,很少會有患者有想聽自己被催眠時語錄的想法,但是,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是好事兒。
說明這個人已經開始直面,接納自己的傷痛了。
“謝謝你。”黎禧樂說完以後,便率先走進了診療室。
夏知了跟著她進去,然後按照工序準備著,等待著黎禧樂漸漸開始進入狀態時,夏知了便悄悄的按開了錄音鍵。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夏知了的聲音很柔和,如夢如幻。
“我在一張床上躺著,很溫暖。”黎禧樂閉著眼睛,就像熟睡的人一般,但是,嘴巴卻在低低細語著。
“你現在從床上起來,然後走出門去,你會去到你最想去的地方……”夏知了說著等了幾秒,然後這才接著說:“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訴我。”
“我在一個很熱的地方,太陽好大,我站在半山腰,這是一條小石子路。”黎禧樂的表情看起來很平和。
“你現在往前走,去看看那裡有什麼。”夏知了持續引導著她:“你走著,然後把你看到的都分享給我。”
“山上很安靜,我往山上走,周圍有很多小花小草,這個地方我沒有來過,但感覺很熟悉。”黎禧樂喃喃細語著,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了夏知了。
“我看到了一個房子,隱隱約約的,只有一個黑色的頂……我到了,這是慄水教。
我想起來了,這是我第一次去慄水教的時候!”
黎禧樂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和期待。
夏知了觀察著她,然後繼續引導她:“你想進去裡面嗎?”
“不想……”黎禧樂的語氣開始低落下來。
“為什麼?”夏知了接著問。
“我總覺得有點害怕。”黎禧樂眉頭開始不自覺的皺起來。
“沒關係,如果你不想進去就不去了。”夏知了接著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很累,我不想待在這裡了。”黎禧樂的口氣開始變化了。
“那我們就回去你一開始的地方休息,我數到三你就會回去,一,二,三……”夏知了的語氣很輕柔,到後來幾乎聽不見。
她看著黎禧樂的表情隨著自己的聲音漸漸平和下來,然後她輕輕的起身離開,拿了一條毯子蓋在了她身上,接著自己就離開了診療室。
她帶著耳機,聽著剛才黎禧樂被催眠時的對話,心裡很亂。
如果她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這件事情就很難辦!
她理解愛的感受,更激烈那種無奈的感受。
夏知了默默的聽著錄音,她的眼前,好像隱隱約約看見了自己。
診療為了達到效果,也為了讓患者有心裡準備,所以通常會分為好幾個階段進行。
今天的催眠結束了,夏知了給黎禧樂複製了一份錄音以後便送她離開,約定了後天才進行第二次催眠。
今天是肖茵之升職成為部門副主管的日子,兩人約好了一起吃飯。
到了約定的地方,肖茵之已經早早在等了,兩人點了菜以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開了。
“知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肖茵之喝了一口水,然後快速的瞟了夏知了一眼,嚥了咽口水,看起來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
“你說。”夏知了吃了一口菜,看著她回答道。
“我和黎老師在一起了。”肖茵之好像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一樣,咬咬牙說了出來。
夏知了菜含在嘴巴里都忘記了嚼,就這麼呆呆的看著肖茵之,腦袋裡翻江倒海!
肖茵之看她呆呆的,就大致講了一下時間和過程。
等她說完了,夏知了才回過神來!
“茵之,說實話,我很意外。”夏知了低頭嚥了飯,然後這才開口說話:“你應該大概也知道我的想法。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覺得人生根本沒有什麼定數。
所以,我決定支援你,只要你覺得好,那便好。”
夏知了笑笑,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
“太好了,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不支援我!”肖茵之抓著夏知了的手,開心得直點頭。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怎麼說,夏知了真的這麼想嗎?
不盡然!
黎京澤是一個挑不出毛病來的人,可是,正是因為這樣,夏知了才覺得他可怕!
雖說兩人有師生淵源這一層關係在,可是,夏知了怎麼想都覺得發生在黎京澤和肖茵之身上的這一切太巧合了!
可是她又沒有任何證據,所以她沒有辦法,只能說祝福。
經過上次那件事以後,茵之變得非常的敏感,她總是擔心害怕,所以自己根本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擔心和不支援。
和肖茵之分別以後,夏知了獨自走著回家,她不想坐地鐵,她想吹吹冷風。
腳踩在積雪上,會有輕輕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夏知了慢慢的走著,一直到她感覺自己後頸一陣生疼,然後就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一次甦醒過來,是在周圍喧鬧的人聲中睜開眼睛的。
昏暗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有刺鼻的菸酒味道……充斥在夏知了的每一個感官中。
她心頭覺得奇怪,自己和這這些人誰也不認識,也從來沒和誰結仇結怨過,為什麼會被突然帶來這種地方。
她輕輕的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處境,顯然自己是被丟在了無人問津的角落,那些人現在喝酒喝得正嗨,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自己。
夏知了悄悄抬起頭,想著先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她眼睛一一掃過那些人,一直到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刀玄!”夏知了在心裡喊了一聲,然後大腦迅速飛轉著。
“這裡所有的人裡面,我只認識他,估計這就是我被帶來的原因了……”夏知了冷靜下來,有個理由總比沒理由好!
夏知了一直盯著刀玄看,努力了半天,終於讓刀玄察覺到了!
他轉頭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驚慌,還有些不知所措和愧疚。
刀玄的臉色和眼神提示了周圍的人,於是這個屋子裡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夏知了。
夏知了低低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就拍了拍衣服站起來。
“喲~醒了啊!”坐在刀玄旁邊一臉橫肉的大哥笑得油膩無比,撞了撞刀玄的肩膀,然後粗聲粗氣的說道。
“怎麼回事兒?”夏知了也懶得廢話,她看著刀玄,冷靜的問道。
刀玄看了看自己,手指揪著褲縫看起來很緊張,即便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夏知了也看得出來他慘白的臉。
“讓她走,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刀玄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還是極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讓她走我就讓她走,那我面子往哪兒擱呢!”男子不依不饒,抽了一口煙,嘻嘻哈哈的訕笑著。
“把我帶來,總得有個說法吧……他怎麼了?”夏知了冷著臉,看著為首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和他什麼關係?”男子看了看兩人,然後站起來,朝著夏知了走過來。
“我是他姐。”夏知了毫不畏懼的看著他,冷靜的回答道。
“哦喲!姐?”男子笑呵呵的回頭看了看刀玄,然後轉回頭來說道:“長得還挺漂亮!”
說著,他那雙像豬蹄一樣的肥手就伸起來,往夏知了臉上來。
夏知了見狀嘩啦啦的後退了幾步,心裡一陣噁心。
“還挺有脾氣!”男子沒惱,反而跟著走了過來。
“你敢碰我我就不客氣了。”夏知了雙手握拳,一條腿默默的往後退了半步,穩穩的站住,眼睛盯著男子,一字一頓的警告他。
“怎麼?還想打我啊?”男子嬉皮笑臉的湊上來。
夏知了運氣而立,正準備出手,卻突然看見刀玄呈一種大鵬展翅一般的姿態朝這邊飛撲過來。
可是啊,這沒練過就是沒練過,他這方向和距離完全沒有計算好,沒撲倒那個男子,倒是把夏知了撲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