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再遇王伯允(1 / 1)
黎氏集團是一個龐大的企業,散股眾多,但是黎耀靈一人的股份卻是以絕對的優勢壓倒其他所有人的,剩下的散股眾多,沒人所持的股份雖說聽起來少,可是按照黎氏集團每年的流水分紅下來,已經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了。
因為持股人數眾多,所以只是四個股東同時在一個月內出現這種情況也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看掐裡也並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再加之出事的幾個股東也都年是近高了,突發重疾這種事情一點都不稀奇。
四個人裡,除了黎京澤的外公以外稍多一些以外,其他人的倒也不成氣候。
肖茵之定定的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表,她看著那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心裡默默的想著:“這些原本應該是屬於黎京澤的東西吧~”
在之前,肖茵之雖然明瞭的知道黎家三兄弟的事情,可是,她也可以想到,像這樣的人家,錢權之爭那是必不可少的,在說了,之前的那些恩怨,怎麼說也是上輩人之間的事情,小輩之間終究是無辜的棋子罷了。
可是,今天黎京澤的一番話卻在肖茵之的心裡生了根,她忽然明白了,龍生龍鳳生鳳這句話的含義,這骨子裡的血脈是不會變的,再加上環境的薰陶和染濡,冷血的狠冽也在黎耀靈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肖茵之挺了挺背,好像有些不自然一般藉著喝水的鏡頭掃了掃周圍的同事,看著大家都在埋頭工作,她便乘機拿出手機,假裝整理頭髮,然後對著電腦螢幕迅速的拍了一張照片。
其實,若是用電腦截圖會更快更清晰一點,但是,公司的電腦都是裝了追蹤系統的,自己在電腦上的每一個操作都逃不過。
放下手機以後,肖茵之緊繃的背終於放鬆了下來,她低低的呼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專心的工作。
於此同時,在A市的警察局附近的一間咖啡廳內,黎京澤正坐在幽靜的包間中,側頭賞著窗外的梅花。
這冬日裡唯一的顏色,在一片霧濛濛的青灰色中煞是好看。
不一會兒,隨著包間門簾一掀,進來一個穿著便服的年輕男子,眉宇軒昂,看起來格外的一身正氣。
黎京澤看著他走進來,然後緩緩地起身迎接,同時放在衣服外套裡的手在抽出來的瞬間快速的按下了兜裡那支錄音筆的開始鍵,整個過程他笑得溫柔又禮貌,全然不動聲色。
“坐吧。”黎京澤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禮貌的說道:“不知道你愛喝什麼,所以就沒幫你點。”
“我不喝了,我還得趕回去,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男子拉開椅子坐下,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他是在慌什麼,全程不敢直視黎京澤的眼睛。
“嗯,也好。”黎京澤好像並不介意一般,勾勾嘴角應聲坐了下來。
黎京澤動作利落的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紙,上面是一份還清款項的確認書,已經簽了名字,按了手印了,他將紙展開遞給對面的男子看了看,頓了兩秒便將紙重新摺好收了回來。
“確認了嗎?”黎京澤抬了抬眸子,然後看著對面的男子低聲問道。
“嗯。”年輕男子卻好像有幾分不太情願面對一般,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眼神,重重的答了一聲。
“東西確認過了,那我就問了。”黎京澤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眸色沉了沉,然後輕輕地放下杯子,一字一句認真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卷宗不在的?”
“從我來上班第一天開始,我第一次整理卷宗檔案的時候就發現,那個案子的原始卷宗缺失了。”年輕男子揉了揉鼻子,如實的回答道。
“一般原始卷宗裡都有些什麼資訊?”黎京澤接著問道。
“原始卷宗都是第一手資料,包括案件的描述,還有第一犯罪現場的照片。”年輕男子接著說。
“那現在呢?卷宗還在嗎?”黎京澤接著問道。
“一直都沒在檔案庫裡。”年輕男子接著說。
“你確定嗎?”黎京澤家中語氣問了一遍。
“我確定。”男子快速的瞟了黎京澤一眼,然後垂下眸子點點頭回答道。
“關於這件事件事你向上反映過嗎?”黎京澤接著說。
“反應過,我第一次發現缺失的時候便立刻向上反映了,但是上頭的人就告訴我不用管,還讓我不要多事兒。”男子接著說。
“好,我要問的問題也就這麼多了,你可以走了。”黎京澤眸底的悅色掩飾不住,他不動聲色的將手伸進口袋裡,默默的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
年輕男子聽到這話,站起來有些慌亂的戴上棒球帽就離開了,連椅子也來不及放好。
黎京澤則默默的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原先掛在臉上的禮貌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甚至看著男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他眼底還生出了幾分厭棄。
不過也不奇怪,這種沉迷賭博給家庭背上一大筆債的人,黎京澤本就看不起,若不是需要用人,黎京澤是斷斷不會和他打交道的。
他在警局的檔案室工作,因為沉迷賭博欠下六十萬的債務,黎耀靈自然是知道所有關於卷宗的來龍去脈,但是,他需要一張有說服力的嘴來替自己開口,那麼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六十萬於他而言是鉅債,是不敢向家人開口的數字,但是對於黎京澤來說卻算不得什麼,六十萬買一張有公信力的嘴,這筆買賣在黎京澤這裡可真是太划算了!
黎京澤算下來,其實手上能打的牌不多,但是,每一張牌都很有用!而黎京澤這種心思縝密之極的人,肯定也是要把這每一張牌都用到極致的!
不打則已,一打就要讓他剝一層皮!
杯子中的咖啡已經涼了,黎京澤抿了一口,暗暗的皺了皺眉,然後放下杯子,也起身離開了。
明天就要出發去紐約了,再加上自己論文發表這件事夏知了還沒來的及和肖茵之說呢,便給她發了資訊,想著約她今晚一起吃個飯,但是肖茵之說自己太忙了,所以就沒約成。
夏知了放下手機想著也就只能等回來再約了,其他的資料和相關的東西,夏知了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今天下午也沒有預約的病人,夏知了忽然就閒下來了。
“咚咚咚~”就在她剛開啟手機想著閒著那乾脆就打打遊戲好了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進來。”夏知了坐正了身子,然後對著門口大聲的說道。
李可清應聲開啟門走進來,手上拿著一個日程本:“夏醫生,剛有一個人打電話來說想來和您諮詢一下,問您有沒有空?”
“好,我有空,讓他來吧。”夏知了點點頭答應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嗯,我這就去回覆他。”李可清點點頭一邊小聲唸叨著,一邊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就出去了。
夏知了放下了手機,然後就將工作的資料開啟,她估摸著大概是有人要來問自己對於非引導性催眠的事情吧。
自從自己成功治療了幾個案例以後,來諮詢的人就越發的多了起來,從前都是她們自己給人推薦,現在也都不用了。
夏知了危襟正坐,等著來人,卻沒想,門一開,走進來的竟然是王伯允!!!
“好久不見。”王伯允笑呵呵的,非常自然地把門一關,然後再自己的辦公室裡轉悠起來,四處看著,看起來很新鮮的樣子。
他的臉上盡是一副舊友的樣子,笑嘻嘻的很熟悉,半分都沒有之前的那些羈絆和牽扯在臉上,前段時間那種總是揮之不盡的一絲愁容也通通都不見了。
倒是獨獨剩下夏知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臉懵!
“剛才打電話來說要諮詢的人就是嗎?”夏知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嗯。”王伯允把辦公室看了一個遍,這才拉開夏知了對面的椅子坐下,點點頭說道。
夏知了低頭緩了緩,然後接著說:“你想資訊什麼?”
“我就想問問你那個非引導性催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王伯允雙手交疊杵在桌子上,一臉認真的問道。
“你是幫自己問還是幫別人問?”夏知了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王伯一年笑笑,然後回答道。
“當然很重要,諮詢物件不同,解釋的方式也不同。”夏知了挑挑眉毛回答道。
“好吧~”王伯允撓撓頭說道:“我是幫別人諮詢的。”
夏知了默默的看了他幾秒鐘,怎麼看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便跟他解釋了一下適合的症狀以及大概的治療方式和要求。
“哦~”王伯允一直杵著下巴,認真的聽完這才說話:“聽起來倒確實挺合適的。”
“合適什麼?”夏知了聽著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下意識的就追問了一句。
“挺適合我幫他諮詢的那個症狀的。”王伯允倒也不瞞著,但是也沒說明白,就這麼含含糊糊的一句帶過。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非引導性催眠的?”夏知了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因為她的論文已經被選中了,但是期刊要明天才發表,而自己也沒有告訴過他,那麼他是從哪裡知道的?
“一個朋友推薦我過來的。”王伯允看著夏知了,眼神沉了下來,絲毫不閃躲。
“哪個朋友?是我治療過的人嗎?”夏知了有些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黎禧樂。”王伯允看著自己,定定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