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口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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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濛濛的冷霧已經變成了飄渺的細雨。

冬天的雨總是溼冷沉重的,被雨水打溼的肩頭都似乎更重了些。

陳越下了車走進家裡,穿過偌大的庭院,肩頭被細雨打溼了,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一進屋子便脫下了外套。

“回來啦。”一個有些年老但是依舊打扮精緻得體的女子從屋子裡迎出來:“要不要喝一杯熱茶?”

“媽,你睡吧,我不喝了,我去洗個熱水澡就行了。”陳越對著母親笑笑,兀自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襯衫的肩頭也有些溼意,陳越拿手抹了兩把,便在電腦面前坐了下來,他先是在電腦面前搜尋著什麼,隨後便拿起電話,撥通了黎京澤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午夜的慵懶和含糊。

“你認識景山這個人嗎?”陳越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景山?”電話那頭的黎京澤含糊了幾聲,然後隨著一陣有些細碎的響聲傳來,過了幾秒才再一次開口說話:“不認識,怎麼了?”

“今天晚上你們家老爺子攢了個局,主角缺失別人家的孩子。”陳越勾勾嘴角,一絲嘲諷的笑意湧上來。

聽著黎京澤這狀態,他是完全不知道這碼事兒的,作為黎家的長子如今卻混到這種份上,也是讓人聽來唏噓。

但是,對於陳越來說這卻是好事,因為黎京澤越恨,自己就越容易和他聯手,那麼對付黎耀靈的砝碼也就多了一分。

“你知道了什麼?”點話那頭的黎京澤估計也反應過來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話:“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陳越手指滑動著,眼睛看著電腦上的頁面:“今晚我去了這個局,你們家老爺子對這個景山和他女兒景和很不一般,看起來似乎是想撮合景和和黎耀靈,但是黎耀靈沒領情,最後鬧得不是很愉快。

這個景山是北歐運輸業的一把手,家底厚,你們家老爺子估計是想和他聯姻。

但是,以黎家的條件,這景山也不算什麼顯赫的家世,老爺子看起來這麼主動,我覺得不簡單。”

陳越將電腦的停留在了一張景和的照片上:“你路子廣,能不能想辦法去查一查這個景山的底細,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隱情,我總覺覺得不對。”

陳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景山……”黎京澤低低的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接著說:“我知道了,有訊息會通知你。”

“嗯。”陳越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黎京澤坐在書房裡,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了這個名字,他默默的注視著這個名字很久很久,然後才抬起手快速的傳送了一封郵件。

黎京澤回臥室了,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可是他怎麼想都覺得沒有頭緒。

與此同時,夏知了剛從一室春情的浴室裡出來,沿路便都是剛才黎耀靈一路脫下來的衣服。

她一邊走一邊撿一一的撿起來,但是,就在她正準備彎腰去撿落地燈腳下的領帶時,卻在眼眸中閃過一抹紅。

她快要觸碰到領帶的手一瞬間收了回來,拿起自己但在左手臂上的那件白襯衫,一點點的翻開領口……一抹口紅的印子。

夏知了呆呆的看著那抹紅,只覺得好刺眼,好刺眼……她的手指微微的顫抖伸出去,試探了兩次,然後才摸了摸那抹紅印,確定是口紅。

夏知了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紅印。

襯衫的領口,已經是非常親密的距離了,要湊多近才能讓口紅不小心沾在上面,正常的加班工作肯定會有女同事,可是,沒有哪個女同事的工作需要讓口讓蹭到自己老闆的襯衫領口處。

夏知了不敢往下想,她匆匆將衣服一收接著往洗衣機裡面一扔,就匆匆的爬上了床。

她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只漏出兩隻眼睛在外面。

她看著昏黃的燈光,耳朵裡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耳鬢廝磨和辦公室裡纏綿的身影,一個是真實,一個是幻想,就像放電影一樣不斷的交替出現,在夏知了的腦子裡瘋狂的叫囂著。

夏知了用力的搖搖頭,想要將這些莫名的想法甩出去,因為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深閨怨婦。

水聲在自己沒瞎想多久的時候就停止了,夏知了下意識的蜷了蜷身子。

黎耀靈溫暖高大的身軀從背後摟著自己,他鑽進被窩來,帶著暖暖的香氣。

“今天我看到你的時候你才工作結束嗎?”夏知了在被子裡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假裝隨意的問了一句。

“嗯。”黎耀靈將頭深深的埋在自己的頸窩裡,貪婪的親了親:“今天有點忙,開了好幾個會,結束的晚。”

黎耀靈的語氣如常,完全聽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夏知了滿腦子都是他襯衫領口的那一抹口紅印,怎麼都揮之不去。

“怎麼突然問這個?”黎耀靈抬起頭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接著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回來那會兒也已經很晚了,就想著你是不是工作到那麼晚,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夏知了撥弄著黎耀靈脩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解釋道。

“知道關心我了?”黎耀靈的語氣莫名的興奮起來,抬起半個身子,杵著頭看著夏知了的側臉。

“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我要是不關心我能天天給一日三餐嗎?”夏知了笑笑,有些好玩兒的辯解道。

黎耀靈的吻突然就這麼落了下來,將她悶子被子裡,霸道的探索和佔有。

午夜來得很快,這世界一片寂靜,萬物都在沉睡。

可是夏知了卻瞪著眼睛看著窗簾縫,完全睡不著。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黎耀靈,可是,剛才她不經意的問,就是想聽一聽他的答案,能不能解釋這件事情,可是,他的答案顯然無法解釋。

夏知了感受這身後沉重而安穩的呼吸,心裡很不是滋味,那股細細密密的危險感又乘機冒了出來,再她心裡肆略。

這個夜晚承載了太多人的秘密。

在郊區的老宅裡,老爺子看著景山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沓泛黃的老照片,滿眼的驚恐嚇畏懼。

這個禮物超乎他的想象!

景山坐在一旁悠閒的喝著熱茶,他看著老爺子的反應,滿眼的得意和毫不掩飾的不屑。

老爺子這些天明裡暗裡的給了他太多的眼色,大有要黑吃黑,即佔利又推付出的意味,如今景山的照片拿出來,著實的將這一局的風向徹底改變了。

從前站上風的人落了,從前站下風的人起來了,這大概就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當年你答應我刪乾淨了。”老爺子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只覺得晴天霹靂!

他看著照片,嘴角崩得緊緊的,臉頰的肌肉也在顫抖,蒼老的眼眸中盡是怒不可遏的憤怒和無奈。

“當年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身不由己。”景山臉上掛著笑,卻讓人看來覺得不寒而慄:“我當初說這個謊,也是迫不得已,我為了防止有人反咬一口,只能給自己留下這些證據。”

“我當年和你的合作,是建立在雙反覆達成共識的狀態下,你答應我刪除所有照片,我答應放你一條生路,給你一筆啟動資金。”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

“我念在你也是有苦衷,所以幫你抹去了所有的身份,給了你一個全新的人生,讓你有機會重新開始,你才有的今天。”

“老爺子,你應該知道一句話吧……”景山將茶杯微微用力的放在桌子上,瓷器和木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認為財死,鳥為食亡,更何況,你當初也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保住你黎家的名聲罷了。”

“你現在把它擺出來時什麼意思?”老爺子抬起眼皮撇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很簡單啊!”景山直視著老爺子的眼光:“我就是拿他和你換個東西而已。

其實你也很清楚,真正能讓我永遠閉嘴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們成為一家人,成為利益和榮辱與共的一家人,這樣我就可以永遠閉嘴了。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傷害黎家就是傷害我,我自然不會那麼傻,拿著刀往自己身上捅。”

老爺子沒再說話,他將桌子上散亂的照片整理好,整齊的放在桌子上以後,便起身離開了堂屋。

夜好漫長,時間好像一下子變得好慢,夏知了就這麼睜著眼睛好不容易看見了天光時,才終於被疲憊攻擊沉沉的睡過去。

等她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她一睜眼,黎耀靈已經不見了。

黎耀靈一貫都起得比她早,並且他根本不需要鬧鐘,所以也從來不會吵到夏知了,每次夏知了鬧鐘響起來的時候,他都已經到公司了,今天也一樣。

夏知了拖著沉重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搖搖頭,無精打采的去了工作室。

“夏醫生,今天上午有一個預約的病人。”

夏知了剛走進工作室的大門,李可清便拿著一份病例資料朝她走了過去。

“預約的幾點?”夏知了聽到這話打起精神的拍拍自己的臉,結果病例資料。

“今早十點。”李可清翻了翻記錄說道。

“好,我知道了,時間到了你帶她進來就可以了。”夏知了往辦公室裡走去。

她坐下來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才徹底打起精神,拿起桌上的病例資料開始看。

可是,她連貫的動作卻在看到路遊這個名字的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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