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看不到的電影(1 / 1)
夏知了就是那種小時候上臺表演節目只想演一下花花草草的人,既能一直呆在那裡不動彈,又能不引人注意,簡直不能再滿意了。
每一個小女孩都會有那種公主夢,站在舞臺的中央,所有的聚光燈都為她亮起,成為全世界的最閃亮的星星什麼的,可是夏知了從來就沒有過這種夢想。
她更願意站在人群的後面,默默的觀察別人給自己找點小樂子,輕輕鬆鬆的待著。
而這個也同樣是夏知了不太願意黎耀靈每天把車懟到公司門口來接她的原因。
黎耀靈太不普通了,他出現的地方他就是光芒,任何和他搭上關係的人或者物都會自動被無數雙眼睛關注,而夏知了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黎耀靈每天換著不同的豪車來公司樓下接她,要是再看見黎耀靈的臉,那她就再也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從前是沒有選擇,夏知了只能承受那些讓她感覺不舒服的聚光燈,經過了之前離婚的沉寂,還有黎耀靈後來種種有的沒的話便新聞,夏知了這個名字現在已經不會再和黎耀靈這個名字捆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安安靜靜的生活,夏知了可不想再起什麼波瀾了。
夏知了轉頭看著黎耀靈,看著他依然憤怒的臉,好像今天要要是得不到一個滿意的說法就準備在這兒耗著了一樣。
“不走嗎?”夏知了伸出小手拽著他的胳膊輕輕的晃了晃,試圖用撒嬌來掩蓋過這件事情。
“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答案我就不走了。”黎耀靈說到這兒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一點兒都沒有動搖。
夏知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抱著他的脖子撒嬌:“這樣也不行嗎?”
“哼!”黎耀靈目不斜視,一副完全不打算動搖的樣子,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夏知了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一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婉轉一點說出口。
“嗡~嗡~嗡~”就在這個時候,黎耀靈的手機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動靜很大。
夏知了沒有看他,坐在自己位置上,以為只是一條普通的訊息,她心裡還在琢磨著該怎麼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黎耀靈的臉色突然很難看,拿著手機的手握緊,關節泛起了白暈。
夏知了餘光瞟見他,下意識的就靠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黎耀靈動作更快,迅速的就將手機螢幕按熄,然後轉頭看著夏知了說:“知了,你去電影院等我,公司出了點急事,我馬上趕回去處理一下然後就過去找你。”
夏知了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會這麼突然。
“你先去忙吧,沒關係,我自己過去。”夏知了愣了愣,看著黎耀靈臉上隱隱約約的幾分不自然和著急,沒問什麼就自己下了車。
“注意安全。”黎耀靈交代了一句便立刻驅車走了。
夏知了不是不懂事,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小女生,她只是覺得有些心賭。
黎耀靈剛才的一些列動作和行為明明挑不出任何的不對和破綻,可是夏知了就是覺得堵得慌,好像潛意識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一直在瘋狂的提醒著她什麼。
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夏知了沒有傘,也不想坐車,她揉揉自己悶悶的胸口,沿著路邊的屋簷走著。
冷風夾雜著細雨一點一點的奪走身體本身的溫度,等她慢慢的走到電影院的時候,她的腳底已經徹底沒有知覺了。
電影快開始了,夏知了站在電影院門口等到了最後一分鐘,確定還沒有看到黎耀靈的身影的時候,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進了電影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以前家裡的老人總是會說,冬天的雨是帶走冷氣,每下一次就會帶走一點冷氣,所以每下一次雨之後就會越來越溫暖,下著下著就到春天了。
A市這幾天的天氣都很不好,總是陰沉沉的,時不時的就要下雨,可是下過雨之後天氣卻沒有越變越暖,反而是越來越冷,總讓人恍惚產生一種時間在倒流的感覺。
比如現在的夏知了,她雖然人坐在電影院裡,但是心卻完全沒有放在電影上,那些片段和聲音從她的腦子裡流過,沒有任何的停留。
而另外一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衝破雨幕,然後一腳急剎車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很舊的小旅館面前。
黎耀靈從駕駛座上下來,眉頭深深的擰起來,長腿一邁就衝進了小旅館,他一路來到了406房間門口,然後試探了一下,卻發現門沒有鎖,直接就推開了。
一股帶著潮溼的微微的黴味一下子鑽進他的鼻腔裡,黎耀靈掩了下鼻子,然後走了進去。
房間很小,陳設的傢俱也很陳舊,有的已經磕磕絆絆的還有裂痕,兩把椅子,一張桌子,一個老舊的電視機還有一張掉漆的紅木床,初次之外就只有已經被人五花大綁,塞住了嘴巴的景和正倒在床上掙扎!
景和被捂住的嘴巴嗚嗚的叫喚,原本防備的身體在看到是黎耀靈那一瞬間終於放鬆了。
而下一秒,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除了內衣褲其他什麼都沒穿,這才急急忙忙的想要找東西遮蓋。
但是她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根本沒本法動彈,只能儘量的把自己蜷縮起來,低下頭不敢再看黎耀靈。
黎耀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很懵,他擰著眉頭走上前一把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來,長臂一揮就將景和整個人罩住,接著他拿了水果刀把景和露在外面被綁住的雙手間的繩子割斷,敲敲桌子示意一下便退到了走廊裡。
走廊長長的,鋪著老式的紅色地毯,黎耀靈純手工定製的皮鞋踩在這地毯上,怎麼看都有一種詼諧的味道。
黎耀靈從衣服兜裡掏出了一包煙,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抽出一支香菸點燃,紅色的星火在昏暗的長廊中閃了閃,接著就飄出一縷白色的煙霧。
算下來,其實黎耀靈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抽菸了,這段時間又開始了。
這段時間事情多,他總是很煩躁,在看不見夏知的時間裡,他總是需要香菸裡來幫助自己緩和一下情緒。
煙霧嫋嫋的漫開,狹長的走廊沒有窗戶,很難散盡,尼古丁的味道越來越濃重,充斥進黎耀靈的鼻腔裡,他這才覺得腦子清爽了幾分,也才開始來細細的梳理一下這件事情。
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夏知了的直覺也同樣很精準,她今晚的感覺一點問題都沒有,黎耀靈接到的資訊資訊根本就不是公司來的訊息。
也不是景和的。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資訊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一張景和已經昏迷了被塞住嘴巴的照片,還有這個小旅館的地址和房間資訊,還有一條資訊說立刻過來,如果你不想你和景和在瑞士的事情被夏知了知道的話,最後附上的是夏知的電話號碼和微訊號截圖。
所以黎耀靈必須過來,他必須要過來,不然根本等不到自己做什麼,他和夏知了就徹底完了!
事情在黎耀靈的腦子裡細細的過了一遍,他暫時還想不出什麼不對,也想不到什麼可疑的人,還得等待會兒進去問問景和。
想到這裡,一隻煙也已經燃到了盡頭。
黎耀靈脩長的身軀從籠罩的煙霧中緩緩邁步出來,將手裡的菸頭按熄滅在走廊上的垃圾桶裡。
他本想接著走的步伐頓了頓,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濃黑的劍眉深深的擰了一下,臉上是喪氣的冷漠。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好幾下,這才終於撥通出去了一個電話。
而另外一邊,夏知了保持著幾乎每兩分鐘就要轉頭看一次門口的頻率看到了電影的一半,這上半場放了些什麼其實她根本不知道。
放映廳裡空調開得很足,夏知了只覺得心悶氣短怎麼都不舒服,就在她決定離開出去透透氣的時候,她身旁一直空著的位置壓下來一個黑色的身影。
“他來了……”夏知了的心一下子鬆開來,開心的轉過頭,卻在看見王伯允的那一刻僵住了表情。
“喂喂喂!好歹我們也是老同學,再不想看見我也沒有必要這副樣子吧!”王伯允湊過來,小小聲的開玩笑。
“不好意思,我以為是……”
“以為是黎耀靈是吧!”王伯允打斷了她的話:“就是耀靈讓我來的。”
夏知了回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失落,卻又有幾分不太分明的期待:“他讓你來的?”
“嗯。”王伯允點點頭,把聲音再壓了壓:“耀靈給我打電話說他忙,暫時過不來,所以讓我過來陪你並且負責把你安全送回家,還得在家裡等到他回來,把你一根頭髮絲都不差的交到他手上我才能離開!”
“回家……”夏知了若有所思,低低的重複著這兩個字:“那也就是說,他不會來了。”
夏知了的腳尖在厚厚的地毯上碾碎了一顆不知道從哪裡掉下來的爆米花,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抬頭對著王伯允小聲的說:“我們出去吧。”
“不看啦?”王伯允抱著一桶最大號的爆米花,嘴巴里還塞著好幾顆,一臉不知所措的說道。
“不看了。”夏知了小聲的說完便貓著腰出去了。
王伯允看看手裡的爆米花,又看看快要從自己視線裡消失的夏知了,急忙跟了出去。
爆米花一路走一路撒,王伯允也顧不上撿了,貓著腰就追著夏知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