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告白的夜(1 / 1)
黎禧樂著一聲哭喊就像是宿命傳來的提醒一般,打破了這麼久以來一直被遮掩起來的平靜和美好。
命運把暗藏的所有兇險和殘破都這樣赤裸裸的撕裂開來,攤在眾人面前。
夏知了站在紅綠燈對面看著人群隨著紅綠燈一會兒停住一會兒前進,就像被人上了發條的人偶一樣。
她愣愣的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把這條資訊掰開了揉碎了認識清楚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夏知了急匆匆的走在悠長的走廊裡,眼睛裡只有手術中幾個字在跳躍閃爍,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姐,你終於來了。”黎禧樂臉已經哭花了,她看見夏知了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過來拽住她的手臂。
夏知了的眼神從手術室的門上收回來,然後思緒也跟著被拉了回來,她轉頭看著黎禧樂那張和黎耀靈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臉,腦海中一下子就懵了。
“姐!姐!”黎禧樂看她呆呆的樣子,以為她嚇到了,便抓著她的胳膊搖了幾下。
夏知了回過神來,看著黎禧樂,捏了捏手心,咬著嘴巴一言不發。
“姐,沒事了,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以後也不會落下什麼病根的,現在正在做手術,我們先等一下。”黎禧樂以為她嚇壞了,然後就拉著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怎麼回事兒?”堅硬的塑膠椅子隔著衣服傳來一股冷意,夏知了清醒了不少,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黎耀靈的事情。
“今天是武術盛會。”黎禧樂眼睛還紅腫著,臉上也都是哭過的淚痕:“景川今天在比賽中出了點問題,腿斷了。”
夏知了聽著她的話蹙起了眉頭,滿心疑惑。
這武術盛會每年都有,贏的有獎金和獎盃,是武術界的盛會,來參加比賽的人都是各門派和個種類,且不說夏景川這一身功夫根本沒人能傷得了他,畢竟他已經是連續十年武術盛會的冠軍。
就算是有後起之秀,武術大賽也是從來重在較量和溝通,大家都是有分量的,下手有輕重,絕對不會出這種事!
夏知了蹙了蹙眉,然後看著黎禧樂問:“就只是這樣而已嗎?景川的腿就是在武術比賽中當場受的傷?”
夏知了實在覺得可疑,便有些著急的接著問。
黎禧樂不太懂這些,還以為武術比賽中受傷是常事,所以根本就沒有多想,只是一個勁兒的擔心夏景川的傷勢。
“就是在武術比賽的擂臺上受的傷。”黎禧樂如實回答道。
“和景川一起比賽的人是誰?”夏知了皺著眉頭,心頭越發的不安起來。
“是林夜。”黎禧樂不太懂他們的恩怨糾纏,就這名字還是聽著大廣播裡面宣佈的時候聽到的。
“林夜?”夏景川懵了,忍不住驚呼。
若是初出茅廬的人也就算了,林夜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從前也是慄水教的一員,深知這個行業的規矩,更知道輕重,怎麼可能會對夏景川做出這種事呢?
再說了,他對夏景川難道就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夏知了腦子一團漿糊,還在疑惑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黎禧樂拽著她就跑過去,打破了她的思緒。
夏景川手術很成功,剩下的就是好好休息靜養就行了。
夏景川做手術之前害怕傷到身體,所以自己要求麻醉劑減少,現在已經醒了。
黎禧樂從小是長在城堡中的公主,頭一回見這種架勢,看見夏景川左腿綁著的繃帶,嚇得直哭。
夏景川嘴唇蒼白毫無血色,看見黎禧樂哭,低啞的嗓子緩緩地道了一句:“你別哭啊~”習武之人有些粗糲的手抬起來輕輕的抹著黎禧樂的眼淚。
夏知了站在床尾看著他們,心裡一陣觸動。
黎禧樂道見到自己為止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顯然她還不知道黎耀靈和自己的事。
夏知了想了想,又想起林夜的事情便把黎禧樂暫時支開了。
“景川,你的腿真的是大師兄弄傷的?”夏知了也不廢話,在床邊坐下,直奔主題。
“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大師兄絕對不是故意的!”夏景川聽她這麼一問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即麻木感解釋道:“他就是太想拿冠軍了,所以一下子失了手而已。”
夏知了張了張嘴巴,也沒再說什麼。
雖然她依舊心有疑慮,可是說實話,她更願意相信夏景川口中這個答案,畢竟大師兄對於她來說,是像親哥哥一樣的人。
“姐。”夏景川的聲音有些乾啞,低低一聲喚起了夏知了原本低著頭沉思的動作。
“怎麼了?”夏知了抬手幫他掖了掖被角,輕聲應答道。
“你有錢嗎?”夏景川咬了咬唇,似乎是鼓足了勇氣的說道。
“你要多少?”夏知了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頓了頓直接開口問。
“我不清楚。”夏景川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臉色蒼白:“教裡這段時間都沒什麼收入,我又這樣受傷,更是雪上加霜了。”
“出什麼事兒了?”夏知了雖然不執掌教裡,可是她還是知道基本的執行模式和收入情況的,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雖不說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優渥充裕也還是綽綽有餘的,要不然當年老頭兒也不可能送她去美國讀書。
“教裡出了點事情,所以暫時有點困難。”夏景川不願意多說,只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我轉你卡里。”夏知了盤算了一下自己卡里的錢,覺得還可以幫襯一下,便點頭答應下來讓他放心。
他也沒有追問夏景川什麼,他要是不想說,就算拿燒火棍把他嘴巴撬開他也不會說的!
“她不知道?”夏知了突然想起來黎禧樂的存在,然後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小聲的確認。
“嗯。”夏景川笑著點點頭:“被告訴她,她膽子小又愛哭,知道了怕是飯都不敢吃了。”
夏景川漆黑的眸子閃了閃,格外的溫柔。
就在這個時候,黎禧樂回來了,兩人說了會話,夏知了便離開了。
她一邊走一邊算,自己可以給景川多少錢。
她之前還在做著小生意的時候攢下了不少錢,可是後來她沒什麼計劃,有一花一,所以那筆錢也沒什麼了。
後來跟在黎耀靈身邊,吃穿住行都是黎耀靈給的,她自己的工資加上之前的一點積蓄,零零總總也還是攢下不少錢的。
夏知了盤算了一下,便直奔銀行,給夏景川的賬戶上轉了五十萬,給自己的卡里就留下了一萬塊。
而另外一邊,黎耀靈正在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忽然聽見有人敲門,還以為是艾力,便讓人進來。
一陣濃郁刺鼻的玫瑰香隨著開門的瞬間湧進來,黎耀靈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毫不隱諱自己的不悅。
“沒打擾你吧?”景和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走進來。
“我在工作。”黎耀靈抬眸起來了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了一聲便低頭繼續看檔案。
“晚飯的時候我看你沒怎麼吃東西,看著你書房還亮著光,想著夜深了擔心你餓,便讓廚房做了海鮮粥給你送過來。”景和說話間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羞,和從前有幾分不一樣了。
“老爺子和景叔叔都已經休息了,你沒必要這樣做。”黎耀靈頭也不抬的說著,聽出了她的不同,也就不避諱了。
“是我自己想來的。”景和把海鮮粥放在桌上,生意有些小的說道。
黎耀靈撇了一眼桌上冒著熱氣的海鮮粥,然後緩緩的抬頭看著景和一言不發,但是卻沒一個細胞都在逼迫她。
“我……”景和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卻還是定了定神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被人綁架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順便。”黎耀靈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然後繼續低下頭看著檔案。
“其實,不僅僅是感謝。”景和攪著手指,看她的樣子,全然一副不知道那一萬被綁架自己其實是做了夏知了的護身符一般。
“如果說我的婚姻本也由不得自己,那麼有如嫁給旁人我寧願是你。”景和鼓足了勇氣,像一個初次告白的小姑娘一樣:“從前都是我爸在逼迫我,可是現在……即便沒有他我也想對你好。”
“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黎耀靈看著她,眼神平和,眸子卻深邃而遙遠,讓人根本就猜不透。
“我很清楚,我也很清醒。”景和有些著急的補充道:“其實昨天晚上我爸爸已經大概把老爺子和夏知了得事情給我說了,我也知道你還喜歡她,可是你應該也很清楚,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爸爸告訴我,黎叔叔已經放話了,說是會在一個月內讓我們訂婚。
你忽然搬回老宅,想必肯定也是知道的。
你那麼聰明的人,肯定也不會做無用功,肯定也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景和看著黎耀靈始終平和的臉,捏了捏手心接著說:“你或許覺得我前後態度變化古怪又突然,其實我沒有。
我早就對你存了喜歡的心,從第一次見你開始,只是後來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便只能忍著,那邊父親又逼得緊,我的心也很亂。
可是現在我定了心了,我知道你和夏知了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不會再忍了。”
景和捏著手心,三句真三句假的說完了話。
這話突然,但是必須要說,因為她要一個理由留下這個孩子,才能繼續拿這個孩子來逼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