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一次重逢(1)(1 / 1)
這是直接的證據,更是有力的證據,要是拿出了這一段影片,黎耀靈立刻就能解決現在手上的這件事,他也能像夏知了解釋清楚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但是,他不能這樣做。
關於他和景和的誤會倒是都能解釋清楚了,但是還有一件事。
景山手上威脅老爺子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若是不解決這件事,那麼和景家的事情就不可能徹底結束!
黎耀靈不知道威脅老爺子的事情是什麼,也就沒辦法解決,如果現在盲目的曝光影片,只會加重景山父女的戒心,那麼要想知道景山手上的把柄就更加難了!
老爺子年紀大了,這一生做父親頂多也就只能打個五十分,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所以,即便是如今,也還是要顧著他。
黎耀靈放下了手中的檔案,起身來到窗戶邊。
這個城市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
明天就是春節了,道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
黎耀靈眼睛裡看著那一抹紅,隨著風輕輕的搖曳著,腦海裡想起了幾個月以前他抱著夏知了窩在沙發上時候的談話。
“今年會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黎耀靈細細的吻著他白皙的手指。
“是啊,我爸爸說,一起過年的,就是一家人了。”夏知了窩在他懷裡,過著毛茸茸的毯子,像只貪睡的小貓。
“嗯,我們是一家人。”黎耀靈心暖暖的蕩起一陣水波,手臂更加用力,將夏知了使勁的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知了,等春天來的時候,我們要個孩子吧。”這是距離上一次的意外之後,兩人第一次談起關於孩子的問題。
夏知了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希望你可以放下那個孩子,因為那是我的錯。”黎耀靈下巴輕輕的蹭了蹭她柔順的髮絲:“那時我的錯,以後無論是下地獄也好,上刀山下火海也好,那都是我的罪。
我親手殺了我自己的孩子,我是個罪人,但這個罪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我希望你可以放下戒心,要笑著在這世上生活,不要畏懼不要擔心,所有的罪過我都會抗下。”
黎耀靈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抬起懷裡小姑娘的下巴,低下頭蹭了蹭她溫熱的鼻尖:“所以啊,你就安安心心的躲在我懷裡,不要有負擔。”
夏知了眼眶有些紅,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後靠在他懷裡,纖細的手臂抱著他的腰。
那個時候的黎耀靈是真的以為他們會一起過年,會成為一家人,會從此就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回過思緒來,看著眼前的種種,想到了那一天站在窗邊看著她被腳踏車撞倒,然後無助的跌坐在地上大哭……黎耀靈狠狠的閉了閉眼睛,拳頭握緊了又放鬆,再次睜開眼,他還要去面對這一切。
而另外一邊,夏知了麻木的神經也從巨大的打擊中一點點緩過來了,她的味蕾充斥著爆辣的因子,太陽穴的神經突突突的跳動著,一點點重新感受這活著的滋味。
“夏醫生,你還好吧?”陳越看她眼角含著眼淚,拼命的往嘴巴里塞沾滿辣椒的食物,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沒什麼,太辣了。”夏知了抹了一把眼角溼潤的痕跡,然後笑笑對著陳越說。
“對了,今晚就是最後一次診療了,完了以後診療的費用你能不能給我現金?”夏知了忽然想起了,然後就對陳越說。
“現金?”陳越正在喝水,聽到這話有些意外,畢竟又不是幾百塊錢,怎麼會要現金呢?
“嗯。”夏知了笑笑,也沒打算多解釋什麼。
“行。”陳越看著她,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既然你要現金,那我就給你現金吧。”
夏知了沒有懷疑過景和的話,無論是黎耀靈的部分還是關於夏景川的部分。
影片不可能作假,那可以說明一切。
老爺子的為人是怎樣的,手段是怎樣的,又是怎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她也是清楚的。
所以剛才一邊吃火鍋的時候她就已經想清楚了,反正都決定要走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決定悄悄的走。
用卡消費會留下記錄,坐火車飛機也一樣,只要是要用到身份證和護照的地方都能留下痕跡,所以夏知了在剛才的這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腦子裡已經有了離開的完整計劃和打算,準備好足量的現金,就是第一步。
“嗡~嗡~嗡~”
就在夏知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陳越的手機忽然來了一通電話,陳越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出去接了電話。
等他回來的時候,夏知了已經放下筷子了。
“夏醫生,江湖救急!幫我個忙,我按你診療的時間給你付費!”陳越回來的時候滿臉焦急的神色,一把杵在桌子上,火急火燎的說道。
夏知了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怎麼了?”
“是這樣的。”陳越坐下來:“今天是建築業一年一度的年會,監護行業的人從設計師到開發商以及地產商都會去,本來我們家年年都是我媽去的。
但是剛才我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她這段時間身體感覺好了一點,不想去湊這個熱鬧,畢竟個應酬的場合。
她讓我替她去,但是現在……我缺一個女伴。”
“哦~”夏知了盯著她沒聽他認真的說完以後就動了。
一到年底,不僅是娛樂圈會有各種活動,商圈和企業也是一樣的。
這些數不清的年會說是年底聚餐,其實就是個應酬模式,就是同一個圈子的人聚在一起大家一起探討一下明年這塊蛋糕怎麼分,當然了,不管怎麼分,總歸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越這個提議確實讓陳越心動,畢竟上一次景川住院以後,夏知了給了他一筆錢,自己手上就只剩下一萬塊錢了,在加上陳越馬上結給自己的診療費加起來也就將近兩萬塊錢。
離開這裡,往後的光景是什麼樣子的還完全不知道,所以多多的籌點錢自然是最好的。
陳越看她不說話,想了想便接著說:“整個晚會不會超過三個小時,按診療費用算下來,也就是按照是三個小時來算,也就是九千多一點。
這樣,我就給你補個足數,加上診療費用我也一併給你補個足數,總共兩萬,怎麼樣?”
夏知了看了看他,這個數字確實很心動。
馬上就要走了,夏知了短時間之內根本不可能再去其他地方多籌到兩萬塊錢。
“你只需要跟我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搞定,你只需要去那兒微笑然後作者吃吃飯就行了。”陳越看她動搖,於是又加了一劑定心丸。
“好。”夏知了迅速的點點頭,好像害怕自己反悔一樣。
其實陳越大可從公司找個助理或者秘書去,還一分錢不用花,但是,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在盤算這個事情了。
從夏知了要求現金結算的時候他就開始懷疑了,夏知了可能是想離開,不然現代社會又不是幾百塊,幾十塊的錢,為什麼會要現金。
在加上有了那一天晚上的事情,陳越已經可以確定黎耀靈的心思,今晚的建築行業年會黎耀靈也會去,那麼自己帶夏知了去給他見一見,順便給他透點訊息,日後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陳越還能賣個人情。
去建築年會確實是意外,也是突發,但是後來的一切就是陳越的計劃了。
既然夏知了已經答應下來了,陳越便徑直帶夏知了去了美容店。
既然是晚宴,那麼基本的裝扮是少不了的。
陳越也就負責開錢,裙子是夏知了自己選的。
一條酒紅色的長裙,輕柔的沙質,裙襬有些膨,給原本沉悶的酒紅色提添了幾分俏皮的氣息,抹胸收腰延續了一貫優雅的味道,夏知了皮膚白皙,不挑色,什麼色穿在身上都備有一番滋味。
頭髮鬆鬆散散的編了一個辮子從一旁垂下,頭頂攢了一頂小巧精緻的金色的髮箍,自然而優美,像是叢林中自由奔跑的精靈。
穿戴整齊之後,陳越也換上了正裝,然後兩人便一起去到了宴會的現場。
宴會設在一個私人美術館中,大廳是宴會的飯廳,其餘的美術展聘也都統統對外開放,會場雅緻而別出新意,很是漂亮。
夏知了和陳越算是去得早的,進了場便四處看著畫。
陳越對畫沒什麼研究,但好在有一顆好奇心,所以時不時的拉著夏知了指著一幅畫問東問西,要是碰上兩人都不知道的,便一起拿出手機搜尋一下討論。
人群漸漸的來了,晚宴快要正式開始了。
夏知了挽著陳越的手臂緩緩走到宴會廳,她暗暗的環視了一圈會場,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又有些自嘲的笑笑,想著就算來了又怎樣,她如今和黎耀靈還有什麼關係呢?
他是佳人在側,美人在懷,再看見自己估計除了覺得煩也不會有其他了吧。
但凡對於舊情還有那麼幾分的惦念,也不至於連一句告別都沒有,連一句分手都不屑於和自己說,就這樣一下子從自己的生活中,呼吸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知了放下心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禮貌的挽著陳越的手臂,走到了宴會廳的長桌旁準備落座。
“黎總來了。”
喧鬧的場合因為這一聲侍者的通報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