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共舞(2)(1 / 1)
舞池已經佈置好了,華麗的地毯和炫目的燈光,還有現場的管絃樂隊。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地方照射過來,整個大廳燈火輝煌。
夏知了迎著那光亮而去,眼睛有些睜不開。
棉拖鞋很軟,厚厚的地毯也很軟,按理來說走在這樣的路上是不胡感覺到任何痛苦的,但是夏知了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想起了小美人魚用自己的尾巴換來的雙腿,每一步都走得痛不欲生,鮮血淋漓的感覺。
陳越的身體也有些僵硬,夏知了挽著他感覺得出來。
人群退散到了四周的地方,這裡人人衣著光鮮,卻沒有人有一顆同樣的心,他們的面上或是無表情,又或者是完全不掩飾等著看笑話的嘴臉。
畢竟要跳開場舞就意味著要成為整個舞會的中心,到時候素有人的眼睛都會看著你,那真的是半點差錯都會被放大一百倍一萬倍!
夏知了優雅的挽著陳越的胳膊走到舞池中央,臉上帶著的是優雅得體的微笑,一隻手根本不避嫌的提著裙襬露出自己穿著白色棉拖鞋的腳。
“等下你就跟著我。”夏知了放開陳越,轉身給他整理了一下領結,然後湊過去低聲對著他說。
話音剛落,還不等陳越說什麼,夏知了已經提著裙襬走到了樂隊的旁邊,對著指揮說了幾句話,然後這才走回來。
她走早餐桌的一旁,將桌子上花瓶中插著的一隻玫瑰花拿出來,然後又對著一旁的使者交代了幾句,這才緩緩的走到的舞池的一邊,找了個角落把拖鞋脫下來,然後順手整理了一下裙襬,抬手將一頭鬆鬆散散編起來的辮子解開。
一瞬間,周圍的壁燈全部暗了下來,頭頂的水晶吊燈也暗了很多度,整個大廳中央只有陳越一個人完全站在光影中。
這個時候音樂響起,伴隨著一聲拍手的聲音,清脆而利落。
不是婉轉優雅的華爾茲,而是熱情如火的桑巴!
陳越從小在法國留學,參加過無數的舞會,會跳的物種更是繁多,一聽這個前奏一下子反應過來,然後瞬間明白了夏知了剛才種種行為的意思。
音樂熱情,節奏明快,夏知了一頭烏黑的長卷發披散開來,性感又隨意,嘴巴上叼著一隻鮮豔的玫瑰花,隨著音樂跳著桑巴性感而熱火的舞步從黑暗中到光亮。
她個子不高,但是比例好,纖腰長腿,看起來清瘦,摸起來卻是軟乎乎的。
原本就紅色的長裙是公主典雅的風格,可是剛才在決定要跳開場舞的時候夏知了就已經有了主意,所以她在衛生間的時候就把裙子的側邊撕開了一層層的輕紗,開了一個高叉。
隨著音樂和舞步,她修長白皙的腿時而露出,時而若隱若現的藏在薄紗之後,神秘而誘人。
桑巴的舞步完全不像華爾茲,跳起來盡顯的都是毫不掩飾的女性魅力和身段。
烏黑的長卷發和嘴巴里叼著的那一隻嫣紅的玫瑰,更是給她添上了幾分異域風情和說不出的勾人。
夏知了嫌少展露自己的這一面,包括黎耀靈都沒見過。
黑暗中他和人群一樣看著舞池中間舞動的兩人,其實,他的眼睛裡只有夏知了。
身姿優雅,動作平和,就連臉上都沒有一絲除了禮貌之外其他不應該有的表情,即便現在是在黑暗中,他唯一展露出的悸動也就只是上下滾了滾喉結,奇特什麼都沒有。
他的心是一片大海,早就已經驚濤駭浪的不知道捲起了幾米高的大浪,但是他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必須這樣做,因為景和還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站在身邊。
只有景和鬆懈下來了,這件事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的結束……
一曲舞畢,從前等著看笑話的女子皆是不得不防出來的恭維和讚美,而在場的男性卻無一不被這個夏知了吸引眼球。
“哇!”安心的聲音在音樂結束以後第一個傳來,鼓著掌,但是聲音卻有些陰陽怪氣:“夏小姐真是太驚豔了!不愧是陳越哥哥追求的女人!
要不是我們剛才都一個個眼睜睜的看見了,都要以為剛才這一出是你精心設計的了!”
夏知了回眸看著她,微微笑著點點頭算是回應她的掌聲,然後環視了一圈人群,像是優雅的維納斯一般,這才頓了頓對著眾人說道:“剛才一個意外擾了大家的興致,現下一舞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希望沒有打擾各位的雅興。”
說罷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就準備離開。
“怎麼會擾了興致呢,夏小姐真是太客氣了,剛才這一舞比這個助興的已經沒有了。
剛才我看著,我都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夜店呢。”安心這話,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她的用意,表面上是在讚揚她跳的好,其實上已經把她的位置拉低,比做了助興的舞女。
夏知了也不是甚惡好脾氣的人,不然也不會跳這一隻舞了,安心這樣明顯是在找茬,她忍不住也不想忍,可是還沒來的及說話就被陳越的聲音搶先了。
“那這樣說下來倒是我的不對了,我見夏小姐剛才經過了那一出意外不方便才主動提出這個建議的。
我本來只是想著一年結束了,咱們這晚宴也是年年開,若是能在今天有點什麼不一樣倒也蠻有趣,沒想到在安心小姐竟然這樣解讀,那倒是我的不對了,我給大家道個歉。”陳越自降身價,把所有的都攬到自己身上去。
他如今身份已經全然不一樣了,這裡也沒幾個人受得住他的道歉,尤其還是因為這種小事。
陳越這話一出,人群自然開始轉了風向,出口都是恭維和讚賞了。
安心吃了鱉,只能恨恨的閉上了嘴巴,沒再說話。
夏知了本來想說的,但是看著陳越已經乾淨俐落的解決了,也就不再多話。
她和陳越一起牽手像大家微微鞠一躬,然後離開。
音樂結束的時候,大廳的燈光已經全部恢復了,夏知了餘光裡自然就落進了人群外面黎耀靈的身影。
他一動不動,身姿清貴安靜,臉色亦是如常,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除了陌生和疏離也再無其他,和他身旁同樣身家的景和站在一起時是那麼的配。
夏知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漸漸的熱了起來。
這是什麼,大概是真的不在乎,真的放下了吧……
接下來,夏知了作為這件事和現在討論的中心人物,只是走過去淡定的放好花,穿回那雙白色的棉拖鞋,再一次毫不避諱的提著裙襬,露出她那雙不合時宜的拖鞋,挽著陳越的手臂,緩緩的走回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就好像……就好像剛才熱舞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很多男性的眼光一直追著夏知了,這不是好事,在這樣的場合中吸引男性的目光就是眾矢之的,大部分人只會在心裡默默的貼標籤劃清界線,但是也會有少數人,比如像安心這種直線球的腦子會作出一些荒唐的事情來。
一曲舞畢,坐在沙發上歇氣的夏知了忽然有些後悔了。
剛才若不是逞那個強,而是乖乖認慫,然後安靜如雞的等待結束拿錢走人就好了。
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些有的沒的。
“你剛才太驚豔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陳越一坐下來就忍不住帶著幾分小激動的說道。
“沒辦法,也是趕鴨子上架了。”夏知了聳聳肩,笑著說。
“不過剛才還沒開始之前我還真的挺擔心的。”陳越傻傻的笑著。
“其實我也挺擔心的。”夏知了湊過去小聲的說道:“這都是我大學社團的時候學的點皮毛,我都快忘記了,剛才有好些動作都是我瞎編的!”夏知了吐吐舌頭,杵著沙發,又變回了陳越認識的那個夏知了。
兩人就這樣小聲的說著話,舞會已經又開始了下一輪。
經過剛才的那一曲,後面每每都有不少的人過來邀請夏知了共舞,她走抬抬腳示意一下自己的拖鞋然後婉拒了。
“我去下洗手間。”陳越窩在一旁玩手機,然後和夏知了示意了一下就起身離開了。
夏知了原本自得樂的坐在沙發上吃東西看戲,身邊的沙發忽然往下一陷,她還以為是陳越回來了,一回頭,卻看見景和正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今晚的晚宴時設定在美術館中,所以除了大廳和明確僻出來用作晚宴的場所之外,奇特有很多走廊和畫廊,都很安靜,也沒有人。
陳越走出大廳,經過了距離大廳最近的一個洗手間,但是卻沒有走進去。
他臉上自在禮貌的表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微蹙的眉頭,還有有些緊繃的嘴角。
陳越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解開了自己正裝外套的扣子,打不朝著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其實,剛才他並不是有這個打算要去洗手間。
他出來,是因為受到了一條陌生的資訊,資訊上約他現在出來,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見一面。
陳越猜不到是誰,但他還是來赴約了。
今晚晚宴人不雜,且都有出入登記和邀請卡,不會進來無關的人員。
邀請他的人肯定是晚宴中的人,所以陳越雖然有幾分疑惑,但還是按照資訊約定的來了。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很乾淨也很亮堂,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陳越走進去,看了每一個隔間確定沒有人之後就拿出手機,正想給那個陌生號碼打個電話,卻忽然聽到一聲低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我。”
這聲音……陳越心頭一緊,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