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往事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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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裡一直說的那股強寒流終於在遲到了兩天之後到達了A市。

這個城市在一夜之間就白了頭,冷風嗖嗖的颳著,隔著窗戶拍打著大樹,堅韌的大樹也呼啦啦的搖擺,讓人看得揪心,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這股風暴。

黎耀靈在艾力家的客房已經睡了好幾天了,但他還是很不習慣,每天晚上入睡需要很久很久。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黎耀靈獨自站在窗子邊,看著外面隨著風呼啦啦飄落的雪花,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一根接一根。

尼古丁刺鼻的味道充斥在房間裡,充斥在他的肺裡。

他回頭看看身後那張床,厚厚的棉被和床墊,屋子裡還開著空調,但是他卻覺得冷嗖嗖的。

那張床怎麼也睡不熱,這屋子空調開再大也覺得冷,胃裡總是空落落的,好像墜著一塊冰。

那個唯一能溫暖他的人現在幹什麼呢?

黎耀靈看著窗外的大雪想著:“你最喜歡下雪了,現在應該也在看吧……”

漆黑的夜空一點點被白晝吞噬,烏壓壓厚厚的雲層將太陽遮得嚴嚴實實,天空灰得讓人壓抑。

這樣的天氣對於除夕來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一個好天氣。

夏知了一大早起來才知道昨夜的風雪,拉開窗簾看著白雪皚皚的城市,心情也變好了。

簡單的收拾好了必要的東西,然後拿上那幅畫夏加爾的畫,用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出門了。

夏知了上山回慄水教,黎禧樂下山回家,兩人完美的擦肩而過,誰也沒遇到誰。

“黎總,你今天幾點走?”艾力伸著懶腰從臥室裡走出來,看見西裝革履在客廳看財經雜誌的黎耀靈,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個男人難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這樣嗎?過年了可以給自己放個假了吧!

“下午五點。”黎耀靈將報紙翻了個面慢悠悠的說道。

“今天好歹是過年,你也不早點回去?”艾力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睡眼惺忪的走出來。

要不是記掛著他,艾力應該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不回。”黎耀靈抖了抖報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哦。”艾力聳聳肩轉身走了。

艾力倒也不急,家就在城的那一頭,就算是從開始做飯開始往家趕,他也完全來得及。

“嗡~嗡~嗡~”

剛走進浴室的就聽見了電話響,艾力叼著牙刷就跑出來,接完電話以後急急忙忙的往浴室跑,吐掉牙膏就往客廳跑。

“黎總,夏小姐那邊有訊息了。”艾力拿著手機,下巴上掛著牙膏。

黎耀靈抬頭看他,然後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艾力愣愣的看著那張紙巾,完全沒懂他的意思。

“嘖!”黎耀靈砸了砸嘴巴,一把按在艾力的下巴上:“有牙膏。”

“哦哦哦!”艾力有些尷尬的笑笑,然後匆匆擦掉這才繼續說:“黎總,夏小姐的賬戶現在只有幾塊錢了,前段時間她給她弟弟的賬戶轉過一筆錢,那個時候卡里就只剩一萬塊了。

然後昨天的時候那一萬塊也取了出來。”

黎耀靈蹙了蹙眉頭繼續聽著艾力說:“她這段時間也就是正常上下班工作,工作是那邊我也問過了,沒什麼異常。”

“今天呢?她在哪兒過年?”黎耀靈想了想接著問。

“今天一大早她就出門了,去了慄水教。”艾力如實回答。

“有拿什麼東西嘛?”黎耀靈接著問。

“拿了一幅畫,然後背了個雙肩包,其他就沒有了。”艾力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上收到的照片翻出來給黎耀靈看。

黑色的羽絨服很厚很長,把夏知了小小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的,戴著帽子和圍巾還有口罩,隱隱約約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手上提著的畫是之前拍賣會的時候黎耀靈拍下送給她的禮物,背了個雙肩包,乖巧又可愛。

黎耀靈脩長的手指貼近螢幕,隔著這樣無法觸及的距離和時空摸了摸她的臉頰,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滿眼皆是柔情。

“黎總?”艾力看著他,看著他沉默的樣子輕咳了一聲:“接下來要怎麼辦?”

“她回慄水教過年了,沒拿東西,就證明她不會走,現金有可能是有其他的用。

暫時不用跟了,今晚開始去她住的地方守著,等她回來了立刻來報告。”黎耀靈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說完就起身回了客房。

艾力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將那張照片發給了黎耀靈。

剛才的種種,他都看在了眼裡。

黎耀靈回家一點兒都不積極,但是黎京澤卻不一樣。

秦秘書這顆棋子沒有了,對於黎京澤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沒有了秦秘書,他和陳越之間的聯絡也就沒有那麼緊密了,一下子失去了兩個有利的條件,對於黎京澤來說是很不利的條件。

黎京澤手上有籌碼,但是再拖下去可能有風險,所以他決定先下手。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也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黎京澤在午飯以後就回到了老宅。

“父親。”黎京澤直奔老爺子書房的時候,老爺子正在書房裡看書。

“來啦。”老爺子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翻了一頁手中拿著的黃帝內經。

“嗯。”黎京澤點點頭,脫下外套走過來坐在老爺子旁邊的椅子上:“景叔叔怎麼突然來了,他當年離開的時候不是說永遠不會回來了嗎?”

老爺子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震,眼眸瞬間沉了下來,默了兩秒然後這才緩緩的轉過頭去看著黎京澤。

黎京澤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老爺子,半晌才慢慢的開口道:“父親您不會以為我不記得了吧?”

黎京澤對著老爺子笑笑,那笑容竟然帶著幾分嘲諷和得意。

老爺子沒說話,沉著臉看著他。

“您當年確實是下了血本,但是沒辦法,也不知道是我記性太好還是命中註定,上一次我看見景叔叔的時候就什麼都想起來。”黎京澤端起茶杯劃了劃蓋子,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對著老爺子勾勾嘴角:“好茶。”

“你想說什麼?”老爺子的臉色很嚴肅,不是很好看。

“景叔叔現在能夠這麼順暢的和黎家聯姻,肯定是方面留了一手,照片根本就沒刪。

您說您也是,怎麼不做乾淨一點呢?

您這雙手本也不乾淨,現在不就養虎為患了嗎。”黎京澤慢條斯理的說話,聲音卻聽不出任何的溫柔。

怎麼聽都不像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態度。

“當年的事情你記得多少?”老爺子看著他那雙帶笑的眼眸,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全部記得。”黎京澤放下茶杯:“弟弟那會兒年紀小,您當年花了大力氣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催眠師給他催眠,他終於也是不負您希望的忘記了。

但是要是他知道了這一切,不知道會怎樣呢?

以弟弟的性格,會不會被逼瘋了啊?”

老爺子放下了書,看著黎京澤,不放過他眼睛裡任何一絲閃過的,微小的情緒:“你想說什麼?”

“我要拿回我本來該得到的東西。”黎京澤也不掩飾,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母親是書香世家大家閨秀,是你明媒正娶寫在結婚證上,寫在戶口本上的妻子,是黎家正統的兒媳和太太。

我是黎家的長子,是黎家正統太太的兒子。

黎氏集團該是我的才對。”

黎京澤說得風輕雲淡,但是卻聽得老爺子心下一緊。

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從景山開始,一步步的,好像命運流轉反噬一般,沒有一個逃脫得了……

“當年的事情你全部記起來了?”老爺子頓了頓,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轉頭問道。

“都記起來了。”黎京澤微笑著回答。

“所有細節,包括你自己的部分?”老爺子眯了眯眼睛,然後繼續問。

“當然記得。”黎京澤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淡定的姿態,挑挑眉毛低聲道。

“你既然記得當年的事情,怎麼還好意思和我提這個要求?”老爺子淡定的反問。

黎京澤沒料到老爺子會突然這麼說,渾身一怔,眼眸閃過一絲慌張。

“當年的事情你也一樣脫不了干係,你真的覺得翻出來對你自己好嗎?

你現在既然已經全部記得了,你也應該清楚了,為什麼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老爺子眸子有些渾濁,但是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他經年的老練和滄桑。

“呵~”黎京澤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他有些嘲諷的笑笑,然後老向老爺子,沉聲道:“您都好意思坐在這個位置上,如今也落得個風光的晚年,我做的那點事兒,算什麼?

父親,您不要忘記了,我可是您親兒子,您身上流淌著什麼樣的血,那可真是一點不差的都遺傳給我了!

所以,在批評我之前,請您先反省一下您自己。

您一出生就是黎家的兒子,是黎氏集團的繼承人,可是坐上這個位置幾十年,您不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沒手段不冷血,是坐不穩這個位置的。”

“弟弟太心軟,為一個女人就亂了方寸優柔寡斷,您真覺得他合適繼承?”黎京澤湊近了老爺子,凝眸望著他。

“你弟弟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就可以安享晚年,落一個風光的正臉。

若是你坐,我現在估計已經躺在棺材裡了。”老爺子淡淡的回答,少見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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