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負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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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是慄水教的人啊!

這一單就是慄水教的人負責運送,也是慄水教在沉寂了這麼久以來好不容易接到的第一個單子。

夏景川為此高興了好久,今天一接到資訊就給黎禧樂打電話報了這個喜訊。

黎禧樂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當時打電話過來時那種開心和興奮的語氣,還說著要是等賺了錢,一定要給她買一條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紗,在他們結婚的時候穿。

中午接到電話的時候那種屬於兩個人的小幸福就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了,黎禧樂明白自己的家境,也明白老爺子所說的定製的戒指意味著什麼。

現如今戒指處出來問題,按照法律按照約定的條款,於情於理都該是他們負責護送的人賠償。

除非能查到戒指損壞的原因與他們無關,不然他們根本逃脫不了這個關係。

而這一個戒指的價位絕對不是區區一個慄水教能夠負擔得起的!

黎禧樂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她心裡很清楚,她能感受得到,她又不傻。

這段時間教裡的生活很緊張,經濟拮据,黎禧樂都能感覺得出來。

夏景川雖然一直對外說是為了專心練武才不接活動的,可是今天中午接到這個活動的時候,夏景川那種開心和激動一下子就出賣了他這幾個月以來一直精心編造的謊言。

夏景川是個很單純,很赤誠的人,他不善於說謊也不會說謊,他的謊言只侷限於當時,過後他自己都忘了,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說謊的人了!

黎禧樂想到這一切,眼眶已經微微的泛起了紅,她捏著拳頭定了定神,然後抬頭看向了黎耀靈。

二哥就是她的定海神針,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和信得過的人,在這種時候她的本能就想求助黎耀靈。

黎耀靈在進屋子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這些臉有那麼幾張他也很熟悉,他知道他們是慄水教的人。

可是當時的黎耀靈不明白為什麼,他不明白為什麼老爺子要這樣做,如果是為了他,那麼他現在已經乖乖的準備和景和結婚了。

夏知了那邊他一直藏得乾乾淨淨,為了保護她,什麼都沒有做,他演了這麼長時間的戲,他很自信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所以他不明白老爺子這一番下手是為了對付誰。

直到他看見黎禧樂跑進來的瞬間,他忽然就明白了這一切。

昨天晚上的時候看著黎耀樂開心的討論和夏景川的婚事情時他還在想,老爺子這一次怎麼會這樣大方,這樣大度的就任憑黎禧樂和夏景川在一起。

他原本以為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黎禧樂又是家裡最小的女兒,他可能對黎禧樂的要求不會像對自己這般的苛刻。

只盼她開開心心也就隨她去了,夏景川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世家,和黎家也根本談不上什麼門當戶對,可是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這一點黎耀靈還是很確定的。

可是看著現在眼前的這一切,他知道他錯了,他太天真了,他低估了老爺子的野心和控制慾。

黎耀靈淡淡的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他感受到了黎禧樂的目光,也自然明白她在擔心什麼,便抬頭看向她,堅定的點點頭安慰她,招招手讓她過來在自己身邊坐下。

黎禧樂樂一坐下就緊緊的抓住了黎耀靈的胳膊,好像溺在水裡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黎耀靈感受著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他忽然意識到黎禧樂樂和老爺子之間或許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他們之間或許早就達成了某些約定,也不難猜,這畢竟是老爺子一貫的做事風格。

就在黎禧樂坐下的瞬間,夏景川敲了敲門,然後杵著柺杖進來了,他的腿腳還有些不太方便,看著他額頭細密的汗珠,就能知道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麼的著急,是怎樣一路揪心的趕著過來。

老爺子見他進來也不多廢話,他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腕錶,然後對著夏景川說:“還有10分鐘晚宴就要開始了,所以我長話短說。”

接著老爺子就把戒指的事情告訴了夏景川,也給他看了戒指破損的部分。

然後老爺子出示了戒指在一開始打包包裝盒的時候,定製戒指那邊的設計師給他拍的圖片。

那個時候盒子裡的戒指還是非常完好無損的,接著又給他看了戒指送到船上,船靠岸,然後海關交接的工作人員開啟拍到的裡面戒指依舊保持完好無損的照片。

現在事情看起來已經很清晰了,從海關人員的手中拿到貨物以後就交給了慄水教負責擔任這一單護送的人員。

他們拿上貨以後就按照約定送到了這裡,在老爺子開啟這個盒子之前,只有慄水教的人碰過這個盒子。

透過之前兩次的戒指照片的展示,就完全可以推斷出來,戒指破損的時間就是在戒指在慄水教手中護送的這個時間段。

不需要多說什麼這樣的事實擺出來,慄水教根本逃脫不了干係。

夏景川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始終杵著柺杖,嘴角繃得緊緊的,堅毅的臉龐看起來有些緊張,但又在努力的鎮定著,他看著老爺子一張一張的出示著證據,心也隨著漸漸冷了下來。

在來的路上他想過很多,他在想他要怎樣救他的徒弟們,因為他知道慄水教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現在事實勝於雄辯,即便他們不是故意的,也是無心之過。

合同已經簽了,合約已經按了手印,按照合約上的條款,不管是無心還是故意,只要東西出現破損,就必須按照原價賠償。

夏景川根本沒有問這個戒指的價格,因為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個事情您看怎麼處理?”老爺子看著夏景川,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什麼慈祥的老人。

“就按照合約的條款賠償,我一分都不會抵賴”夏景川握著拳頭,冷靜的說道。

“既然您這樣說了,那我們也就不廢話了。”老爺子招招手,旁邊的助理便拿過來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這是賠償的條款,您按了手印,我們就算是生效了,這個戒指的價值是六百萬,這個價格全球最權威的寶石鑑賞中心定的價,我可以給您出示價格的證書。

按照合約上籤訂的條款,您必須在兩天之內一筆付清這一筆賠償款,不然我們將按照法律程式請律師對您起訴,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您可能會面臨家產被拍賣或者是被刑拘的可能。”

說話的人是老爺子的助理,他把賠償的文書放在了桌子上,指著條款一條一條的解釋給夏景川聽。

“不用說了,我明白。”夏景川打斷了助理的話,直接拿起筆在債務人那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一絲猶豫。

夏景川簽完字以後,就帶著慄水教的徒弟們離開了這間屋子,而這個時候晚宴也馬上就要開始了,老爺子把戒指的盒子合上笑呵呵的招呼著大家一起去外面準備走紅毯。

黎禧樂樂走在人群的最末尾,黎耀靈察覺到了她不安的思緒,於是便退後了兩步走到她身邊,攬過她的肩膀,拍拍她,對她說:“別擔心,哥哥會幫你的。”

黎禧樂樂抬頭看著他,努力的扯開嘴角,朝他笑了笑,然後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其實他沒有告訴黎耀靈,她擔心的不是錢,而是夏景川。

就在剛才夏景川從進門到離開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過黎禧樂一眼,她的心一直揪著,一直在盯著他,可是卻怎麼也等不來他一個回應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黎禧樂樂的心裡忽然湧上了一股有些害怕的情緒,她覺得自己愛的人好像在一步步的離她遠去……

而另外一邊走在夜風中的夏景川也獨自沉思著,也知道自己剛才整個過程都沒有看過黎禧樂一眼。

不是不想看見她,而是不敢看她。

從前的種種甜蜜和開心在腦子裡一點一點的迴旋著,可是他的眼睛卻看著黎禧樂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看著她和她的家人們坐在一起,他忽然意識到階級和門第這種東西不是想跨就能跨過去的。

那個和自己相擁親吻的愛人,他也是在那一刻才覺得原來她離自己是那麼那麼的遙遠。

六百萬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買了一個戒指的錢,並且他們的人生中絕不會僅僅只擁有這一枚戒指。

可是這六百萬卻足以讓夏景川傾家蕩產,祖輩努力來的所有祖業可能都在這一枚戒指上毀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差距,這就是他和黎禧樂中間永遠跨不過去的那條大河。

夏景川帶著徒弟們回到了慄水教裡,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紛紛悶著頭不說話。

夏景川取消了晚功,然後讓大家各自去休息,他自己就去了禪房,坐在蒲團上,就這麼坐…著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坐了一整夜。

鳳鳴山上是寂靜的夜色,是遠離城市喧囂的山脈,而在黎家的私人莊園裡,這一場獨屬於黎氏集團每年最盛大的晚宴,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個城市的繁華,喧囂和熱鬧以及錢權集結的頂峰,才剛剛在這夜色中唱響了華麗的宣歌。

豪華的私人莊園,長長的紅地毯,蜂擁而至的記者和媒體,數不清楚的閃光燈,一輛輛陸續開過來的豪車,車門一開走下來的皆是身著華服的俊男美女。

他們得體的微笑著,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煩惱,疾病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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