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她不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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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靈拿著車鑰匙衝下了樓,開著車就往夏知了住的地方去。

現在他已經沒有什麼顧忌了,他不擔心被誰發現,也不擔心有誰知道,他和景和的婚約已經徹底作廢了。

今天已經是年初四了,按照常理來說,如果夏知了還在慄水教沒有回來也很正常,可是不知怎麼回事,黎耀靈的心裡總是隱隱有那麼一種不安的情緒在湧動著。

而這樣不安的情緒,在每一次聽到夏知了還沒有回來這個訊息的時候,就更加重一分!

今天晚上對於是特別的日子,今天晚上他徹底結束了和景和的婚約,脫掉了面具,從此再也不用演戲。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今天晚上黎耀靈想要看一眼夏知了的心就越發的強烈。

只不過,就算夏知了這個時候出現,他依舊不敢上前去擁抱她,不敢告訴她,因為他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他和景和在蘇黎世那一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要查清楚所有的事情,清清白白的,乾乾淨淨的去見他的愛人。

可是即便不能上前擁抱她,不能親吻她,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怎樣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她的他也想去。

起碼看到她回來,看到她屋子裡的燈亮著,他就覺得心安了。

黎耀靈一路踩死油門,風馳電掣的來到了裡夏知了所住的地方。

他將車子停靠在夏知了所住的樓下,下車靠在車門邊,看著屬於她的那一扇窗戶。

那扇窗戶黑漆漆的,窗簾厚厚的拉上,什麼都看不到。

黎耀靈靠著車,就這麼仰著頭看著那扇窗戶,從兜裡掏出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尼古丁有些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黎耀靈吐出一個又一個的菸圈,手中紅色的星點明瞭又暗,暗了又滅。

冷風呼呼的吹著,即便今天已經出了太陽,可是到了晚上還是很冷。

黎耀靈只穿了一身正裝,他沒有來得及穿大衣,可是他站在這冷風中卻好像感覺不到冷一般。

他就這麼固執的抽著煙一根接一根,直到煙盒空了,再也抽不出煙的時候,他才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上車離開。

與此同時,景和也終於從崩潰的思緒中逐漸找回了一點點的冷靜。

她從地上爬起來,她的雙腿因為長時間保持同樣的姿勢,已經麻木得沒有一點力氣了!

剛從地上爬起來,她便再一次跌坐了回去,景和揉了揉自己的腿,然後抹乾眼淚從地上艱難的起來。

景和站起來,望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轉過頭看著窗子外面這偌大的宅子,她的心好像已經不會跳動了一般沉甸甸的往下墜著。

“嗡~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間屋子長達好幾個小時的靜謐。

景和的思緒好像終於被拉回了現實的世界,她轉過頭有些慌亂的,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拿過手機一看,是路由打過來的電話。

路由本來只是尋常的打個電話過來詢問一下景和的情況和進展,可是一接通電話她聽著景和的聲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愣了愣,然後急忙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路由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景和的聲音從微微的顫抖變成了劇烈的哭腔,到後面已經完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路由在電話那頭靜靜的握著手機,就這麼聽著景和嚎啕大哭,然後等到她平靜下來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路由聽完以後在電話那頭安慰景和,告訴她別怕,讓她先緩一緩明天再說,然後一直哄著把景和哄去睡覺。

而電話那一頭的路由卻在掛掉電話以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勾勾嘴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夜已經很深了,A市依舊很繁華而熱鬧,而另外一邊在和A市遙遙相隔的春城,夏知了也剛剛把閣樓打掃乾淨,躺下來休息。

樓頂的閣樓房頂有一扇窗,躺在屋子裡正好可以透過玻璃看向天空。

今天晚上天上沒有星星,只有漆黑的一片月色,若是有星星的時候,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

夏知了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袋下面,看著外面漆黑的星空,心裡光是想想都覺得很浪漫。

這閣樓實在說不上大,房頂是尖尖的,只有中間的位置夏知了可以直整個人站直了,走到邊上若是不彎腰就會撞到頭頂。

閣樓裡的東西也很簡單,老闆給夏知了找來一個床墊,閣樓裡本身有一個小小的櫃子,夏知了放了下了自己的雜物,然後還有一個懶人沙發,除此之外便什麼也沒有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狹小而侷促的空間,夏知了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也覺得很安心。

人其實不是這麼強大的生物,很多時候我們想要脫離某種情緒,最開始就是要脫離和那種情緒有關的環境。

夏知了環視著周圍這樣完全陌生的環境,她竟一點兒也不心慌,反而心裡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因為她知道這裡離那個人很遠,離那個總是讓她的心起起伏伏的人很遠。

夏知了最後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半了,她上好了鬧鐘,然後放下手機,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自己說:“茶小樹,明天也要加油,好好工作。”

夏知了本來不是睡眠特別死的人,可是今天晚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睡在這間陌生的小小的閣樓裡,卻讓她無比的安心。

或許是連續多天的旅途奔波,讓她的身心已經達到了疲勞的頂點,夏知了這一個晚上睡得很好很好……好到夜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她都完全無動於衷!

夏知了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她的鬧鐘響的時候。

老闆告訴過她,書店每天早上九點開門,然後夏知了算好了時間,給自己上了八點的鬧鐘。

她飽飽的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睜開眼睛,卻萬萬沒有想到,一睜開眼睛迎接她的竟然是老闆那張大臉!

夏知了的思緒在經歷了五秒的空白和當機以後,才終於尖叫了出來。

然後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她從床上坐起來,抓著被子捂著自己,拼命的往後退,驚恐的看著蹲在自己床邊的老闆。

而老闆面對她這一系列的反應則淡定了很多,他只是雙手抱臂就這麼蹲在夏知了的床邊,一臉無奈地看著夏知了,他的腳邊還放著一個盒子。

“你這是在幹嘛?”夏知了退無可退,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時冷靜才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腦海裡,她看著老闆一動不動的樣子,有些微微顫抖地問了一句。

“你這個昨天才在我面前展現了一通自己身手的女人現在是在幹嘛?你看看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我倆單打獨鬥,我可能撐不過一個回合,你明白嗎?你那是什麼眼神!”老闆對於夏知了的反應,似乎有些嫌棄他咂咂嘴巴,懶洋洋的說道。

“那你這是在……”

“我這是來恭喜你啊,你看我還特意為了為你買了一份早餐,這個呢是我們這邊的城市最特色的早餐小鍋米線。”老闆提起了剛才一直放在腳邊的盒子,衝著夏知了揚了揚。

夏知了本來也不餓,又或許是剛才太緊張,沒感覺到餓,這一下老闆這麼一說鼻腔裡確實竄進了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一下子讓她食慾大開。

夏知了急忙坐過來對著老闆諂媚的說道:“謝謝老闆,您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老闆。”

老闆提著米線的手往後一揚,錯開了她伸過來的手,然後瞪著她氣喘吁吁的說:“你現在去一樓看看,你要是看過以後還好意思吃這碗米線,我以後天天給你買。”

“一樓?”夏知了有些疑惑的聽著老闆的話:“一樓怎麼了?”

“你倒是自己去看吶!”

夏知了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噌噌噌的就往一樓跑。

夏知了跑到了二樓的拐角就看到了一樓的景象,她急切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住了。

怎麼說呢?按老闆的話來說,她確實是不好意思再吃這一碗米線了!

“你可真行啊,茶小樹!

我在這兒開店這麼多年,從來沒請過保鏢,也沒請過員工,我這幾年都平平安安的過來了,昨天剛請了你,我這就被偷了!

你說我要有錢也就算了,我一個書店被偷,你說這說的過去嗎?

我當然也沒指望著你什麼英勇善戰的抵禦匪徒,但是你後臺醒一下呀,你好歹報個警啊。

你倒好,睡得跟什麼一樣!我在你那兒蹲了多久你才信你知道嗎?

昨兒不還在我面前跟我耍了一通你的身手嗎?怎麼,我花錢請你來就為這兒?”

這件事說起來夏知了著實羞愧,不過說真的,她昨晚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整個一樓的書店被賊翻的亂七八糟,所有的書都掉到了地上,沒有哪一本得以倖免於難!

這件事情最終當然是以夏知了餓著肚子忙前忙後的收拾了一早上,把所有的書都整理回了架子上,才終於完結。

不過說起來幸運的也是這兒,這畢竟是個書店,真沒啥好偷的。

書倒是一本沒丟,就是二樓的咖啡吧檯丟了一袋咖啡豆。

好吧,老闆說要從她工資里扣,扣就扣吧,反正也就一袋咖啡豆。

整理好了書架,夏知了便開始打掃衛生,她拿著抹布在收銀臺附近擦著東西,順手就把收銀臺上老闆的身份證拿了起來準備擦下面的臺子。

可是老闆看見她這個動作卻好像如臨大敵一般,一個箭步飛過來一把搶過了夏知了手中的身份證,然後著急忙慌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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