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下)沈家兄弟(1 / 1)
“還有一段,你不是要遲到了嗎?我直接把你送到門口吧。”黎耀靈也沒多想。
夏知了拍著他的肩膀,急忙阻止:“不行不行!你就在前面停車,我還要去買點兒東西。”
“好吧。”黎耀靈一腳剎車,將車子停靠在了路口。
夏知了忙著就算下車,黎耀靈眼巴巴看著她的背影一路狂奔進公司,根本沒有去買什麼東西,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涮了!
夏知了總是拒絕和自己共同出現在公共場合,尤其是在她同事面前,恨不得把自己說成個寡婦!
這些事情黎耀靈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想不通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黎耀靈掰過後視鏡的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嘖…明明就很帥啊!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黎氏集團的行政總裁了,但這身家拿出去也是橫掃一大片的。
就這條件擱誰手上都是個寶啊,拿到哪兒都拿得出手,怎麼就夏知了一天天這麼嫌棄呢?
問題無解,理耀靈帶著一腦袋的問號就去了公司。
另外一邊,夏知了回到了熟悉的工作室。
其實丹尼爾教授一直留著她的辦公室和工作,包括她所有的職位悉數不變。
夏知了到了以後,同事們都以為她只是請了幾個月的假,並不知道之前的內情。
夏知了和同事們打過招呼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李可清倒是很熱情,追著她跑到辦公室,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夏知了也沒辦法,只能說之前家裡有點事請了假。
“對了,今天應該沒有預約的病人吧。”夏知了坐回辦公桌上整理著自己之前的資料,隨口一問。
“有一個,今天下午2:00。”
“那你把資料給我吧。”
”沒有。李可清搖搖頭:“對方說,一切等見面詳談,不願意透露任何病因和資料。”
夏知了雖然有些意外,但也還是點頭應答了下來。
心理醫生面對的病人有千千萬萬種,什麼樣兒的都有,有個不願意填資料的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中午2點,夏知了做好了迎接病人的準備,她辦公室的門也如約被敲響了。
夏知了隨著開門的動靜抬頭,一眼就看見走進來的沈燁和沈明。
李可清將人帶進來以後就出去了,辦公室裡只剩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一下子都懵了!
黎耀靈查到了沈明的身份,但是沒有告訴夏知了,夏知了自然就不知道沈明的身份和情況,還以為沈明在春城養傷。
沈燁倒是知道之前沈明和夏知了在春城的那一段故事,他派人查沈明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是他今天的名額其實是被分配到夏知了身上的,在進門之前,他都不知道給沈明接診的人是夏知了。
“沈明,你怎麼……”夏知了指著他還打著石膏的腿懵了,然後又轉頭看看沈燁:“你們倆又是什麼關係?怎麼會一起來?”
“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沈燁倒是坦然。
夏知了傻眼了,她花了好幾分鐘才理清楚了兩人的關係,並且消化了這一事實。
“那今天要應診的人是誰?是你,還是你。”夏知了眼神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看。
“是我弟弟。”沈燁輕聲答道。
相比起沈燁,沈明整個人看起來情緒狀況不太好。
其實從沈明被沈燁強行從春城帶回A市以後,他的情緒狀況就一直不太好。
他將自己鎖在屋子裡,兩天不吃不喝,一直到今天早上才主動和沈燁說話。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哥,我想去看心理醫生。”
沈燁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不敢提,怕傷害他。
現在沈明自己主動提出來了,沈燁立刻就給他找了最好的心理工作室,推掉了整個下午的工作,帶著他過來。
“好,我知道了,結束了我叫你,你出去等吧。”夏知了大概瞭解了點基本情況,心裡便有了主意。
沈燁拍拍沈明的肩膀便出去了。
沈明雖然情緒不太高,但是在夏知了的辦公室裡,整個人卻還是挺放鬆的,躺在夏知了的小沙發上,懶洋洋的剝著橘子,跟來做客的一樣。
“直接開始,還是等你吃完橘子?”沈燁剛才說了是沈明自己要求來的,她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兩人之前在春城的時候就有故事沒有說開,這一次或許就是機會。
沈明塞了瓣橘子在嘴巴里,把剩下的扔在桌子上,拍拍手:“現在就開始吧,我還得趕著回家吃晚飯呢。”
夏知了笑笑,帶著他進了診療室。
或許是因為沈明本身就是自己主動要求來的,所以說夏知了原本的擔心通通都沒有了,按照步驟很快的就引導著他進入了狀態。
非引導性催眠其實就是透過看到人潛意識的意象,來探究最真我的阻礙,從而解決問題。
沈明從面色沉浸到面容逐漸開始緊張,嘴角的肌肉微微顫抖著,夏知了便知道是時候了,開啟了錄音和監控,然後輕聲問道:“把你看到的東西都告訴我。”
“我不是人。”沈明的聲音和他平常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麼分別,靜靜的敘述著,即便他的神色很緊張,但他的聲音依然很淡定:
“我是一隻鳥,我的翅膀受傷了,滴滴嗒嗒的往下滴著血,我現在被關在一個金色的籠子裡。”
“周圍還有其他的東西嗎?”夏知了引導著繼續問。
“有,但他們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我在低處,我這裡沒有一絲的光線。
我抬頭能看到有三隻鳥,兩隻大的,一隻稍微小一點,他們站在距離我很遠的,高高的樹枝上,背對著我,他們那個世界陽光明媚,但是光卻照不到我這裡。”
“你翅膀上的傷,你自己能感覺到疼嗎?”夏知了在筆記本上記錄下幾個關鍵的詞語,然後接著問。
“感覺不到,我感覺不到疼,但是我能看到傷口,皮開肉綻,也能看到血滴滴嗒嗒的往下流,但我就是感覺不到疼。”沈明眉頭慢慢的擰起來。
“籠子上有鎖嗎?你能出去嗎?”夏知了接著問。
“籠子沒有鎖,因為這個籠子根本就沒有門,到處都是密不透風的欄杆。”沈明的聲音急躁起來。
“你現在心情怎麼樣?你想呆在那裡嗎?”
“我覺得很痛苦,但是又很無力,我只能蹲在這裡。
我的腳上帶著銬,銬子上有一根很重的鏈子,拴在籠子的柵欄上。
我站不起來,甚至都沒有辦法移動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