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上) 打包票(1 / 1)
李醫生將手上的報告內容大抵說了下,然後推了推眼鏡,接著說:
“這種事情,雖然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不敢打包票,但是從我從醫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我可以100%確定的告訴你,這就是被人打的。
並且,她被打這件事情,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
夏知了伸手接過報告單翻看著,上面拍下來部分傷痕的情況,深深淺淺,有的甚至還有破皮的痕跡。
夏知了眉頭緊緊的蹙著,一瞬間覺得心裡堵得慌,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肖茵之警惕的情況來看,她自己也很清楚,可是為什麼,她還要繼續待在那樣的環境裡,是身不由己?還是已經被拖入了深淵,完全爬不出來了?
“夏小姐,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您還有什麼要了解的嗎?”李醫生看她沉默不語,便率先開口問道。
“沒有了,辛苦了李醫生,這麼晚還讓你當班。”夏知了向李醫生道謝以後,自己換換衣服,跟著艾力一起回家了。
艾力現在算是成了她的司機,一路上看她一直心情不好,偷偷瞄了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夏小姐,您遇到什麼事兒了嗎?”
“唉…沒什麼…就是有點兒事情想不通。”夏知了慢悠悠的說著,靠在車窗上,一臉愁容:
“艾力,你有沒有遇到過那種事情,就是有一個人,她陷入了一段非常糟糕的關係,這段關係不僅對她騙財騙色,還打她!
但是,她就是不願意離開,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夏知了當時沒有太明確的告訴艾力自己做的事情是什麼,只是大概說了一下,自己有點需要取證的東西。
所以,艾力也不知道肖茵之到底遭遇了什麼。
一是這種事情還沒有確定,沒有證據,二是畢竟屬於她的隱私,自己作為肖茵之的朋友,也不太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再說了,她自己肯定也不會願意的。
“這個嘛……”艾力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出了市中心,往城郊黎家的宅子裡開去:“嗯…我還真有資格和你討論一下!”
“你也遇到過這種事情?”夏知了一聽,一下子來了興趣。
“何止是遇到過,我還是主角呢!”艾力語氣輕鬆的說道。
夏知了愣了一下,然後偏頭過去問了一句:“艾力,你騙財騙色還家暴?”
“什麼呀?!”艾力趕緊擺擺手否認:“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說著挺了挺脊背,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我說主角是我,其實,我也算半個受害者吧。”
“半個受害者?”夏知了疑惑的追問了一句:“什麼叫半個受害者?意思你打人的時候只打一邊,騙錢的時候只騙一半?”
艾力被她的腦回路折服了,笑笑,然後語氣沉了沉,接著說道:“不是我,是我爸。
我爸就是你口中的這種男人,他和我媽根本沒有領結婚證,騙財騙色還家暴。
後來離婚了,還是我爸死活要離,我媽還苦苦的挽留,哀求他。
後來離婚以後,我爸拿走了所有的財產,和其他女人風流快活去了,把我和我媽徹底丟下。
我們倆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最開始的幾年,苦得跟什麼一樣,好在後來慢慢好起來了,我媽也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生活。”
夏知了沒有想到故事的走向竟然是這樣的,艾力開始說起來的時候語氣挺輕鬆的,說起來艾力平常也是嘻嘻哈哈的人,真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童年。
“對不起啊,如果我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問了。”夏知了還是有些抱歉,畢竟讓別人揭開傷疤,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
“沒關係,不能算你問的,是我自己主動說的。
其實沒什麼,這件事情我早就想通了,也就釋懷了。
說真的,如果沒有我爸那些垃圾操作,造就不了今天的我。
你知道嗎,一開始我和另外四個男生被黎總挑中做他的助理,最後堅持下來的人只有我。
我爸帶給我的苦難傷害了我,也磨練了我,正是因為對於我來說,那點苦不算什麼,所以才能堅持下來。”
艾力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然後衝著夏知了一臉你懂的表情,挑挑眉毛,接著說:
“黎總的脾氣你也知道,在他手下做事,無異於是在撒旦手下做事,對吧?!
但是因為我爸,所以我覺得這種苦不算什麼,起碼是能看到希望的,所以到最後,那麼多人,只有我留下來了,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得謝謝他,要是沒有他小時候那麼折磨過我,我就不會這麼努力這麼拼搏。”
艾力說起這些話時,語氣坦然,面色無常。
夏知了想,那些東西,是真的影響不到他了吧。
“每個人都會經歷挫折,可是挫折最終會在你的身上烙下什麼痕跡,這就全憑那個人了。
我們很少有人能擁有完美的童年,現在心理學上有一種論調叫,只有擁有幸福童年的人,才能擁有完美的人生。
其實,我們又不是生活在玻璃罩子裡的人,一個人是永遠不可能擁有一個完美的成長環境的,那些不完美反而會在日後塑造了我們。”
夏知了頗為感嘆地說道,這不是為了應付艾力,而是她的真心的想法。
她,同樣作為一個擁有不了完美童年的人,在童年受到創傷的人,深深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創傷給她帶來了根久的痛苦,也為她帶來了其他,這個世界上的事物永遠是兩面性的,有黑才有白,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天使,那就沒有天使了。
“對啊!所以說沒什麼的,你不用抱歉,我現在可以非常坦然的說這件事情。
至於你說的這個情況,跟我媽一樣,我媽當初也是死活不願意離開,我爸提出離婚的時候,她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個時候我還小,不明白,但是後來我媽走出來了以後和我聊過,她告訴我說。
其實那個時候,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過的,不知道正常的女人是怎樣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