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阿城哥哥(1 / 1)
在她在車裡面都快要等到睡著的時候,蘇韶傾開啟門上了車。
“走吧。”蘇韶傾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異樣,可是眼眶卻有些紅。
“還有其它的地方想去嗎?”宋安歌能感覺她的情緒不太對。
“不了,”蘇韶傾搖了搖頭,“回家吧,我想回家。”
宋安歌也沒有再問什麼,而是開車領著她回到了陸家。
……
陸宅。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陸母看見她們回來,似乎有些驚訝。
“嗯,想逛的地方都逛了。”蘇韶傾扯出一絲笑。
“我還以為你們會在外面待一整天呢?!”
“陸姨,我上去換個衣服。”蘇韶傾朝樓上走去。
陸母看著蘇韶傾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怎麼感覺沒有出去的時候心情好了呢?!
“安歌,你們今天去哪了?”陸母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商場裡買了一些東西,然後我送韶傾去了孤兒院。”宋安歌如實地說道。
“怪不得……”陸母低聲喃喃。
“什麼?”宋安歌沒有聽清楚陸母說的什麼,於是又問了一遍。
“…沒什麼?你今天陪她出去應該也累了吧!”陸母轉移了話題。
“還可以。”
宋安歌跟陸母說了幾句話,便提著她今天買的袋子上樓了。
進到臥室,宋安歌將買的衣服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然後拿著她買的毛線坐到了沙發上。
很久都沒有碰過毛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記得是怎麼織的。
……
晚上,陸君城回到家裡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景象。
他的妻子坐在沙發上,沙發對面放著電視劇,從裡面穿出來的聲音讓整個臥室裡顯得不那麼安靜,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一片柔和。
陸君城輕輕地走近,才發現她在認真地織東西,連自己走到她身邊都沒有察覺到。
就是這種感覺,陸君城想,他下班回家,臥室裡亮著燈,心愛的人在等著他,這樣的場景,只是看著,就讓他莫名的覺得心安。
宋安歌剛剛才在手機上搜尋了一下怎麼織,因為她苦惱地發現,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幾年前自己是怎麼織的了。
所以她在網上查了一下簡單的織圍巾的步驟,然後按著步驟一步一步織的,好不容易織出了一小截,慢慢地開始順手起來。
可是陸君城的影子透過燈光投射在牆上,感覺到有陰影,宋安歌下意識抬頭,卻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陸君城給嚇了一跳。
然後她的針也被她扔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織好的一小截就這樣白費了。
“陸君城!”宋安歌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織出來的傑作,轉身看著始作俑者。
“你走路為什麼沒有聲音,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她忿忿地說道。
“是你太專注了,沒有聽見我進來。”陸君城攤了攤手,然後彎腰將地上的針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他看著宋安歌懷裡的那一團線,淡淡地問道。
“你還說,都是因為你,這是給你織的圍巾!”宋安歌將缺了一個針需要拆掉從頭再織的那團毛線往陸君城的面前遞了遞,語氣裡都是埋怨。
陸君城看著那個都不能稱之為半成品的一團線,勾了勾唇角。
看了這個女人把他的話都聽進去了。
“顏色很好看。”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宋安歌聽到這話,突然就沒了脾氣。
“等我打出來你要是嫌它醜的話,我就再也不碰這東西了!”宋安歌警告他。
“那是什麼?”陸君城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看見桌子上的那兩個袋子。
他走上前去,翻開看了看。
“那是我買的正裝。”宋安歌在他身後說道,“不是要面試了嗎?顧氏應該不允許穿著休閒裝上班吧。”
陸君城只是拿出裡面的衣服看了一眼,頓時臉色變了。
“宋安歌!”他的話帶著怒氣。
“怎麼了?!”宋安歌不明所以,看著他拿著自己的衣服臉色臭臭的。
這衣服很正常呀,她買的都是基本款的。
“這裙子為什麼這麼短!”陸君城拿著她的衣服,臉色不善。
“正裝的衣服都是這個長度吧!”宋安歌感覺奇怪,職業裝的裙子都是這麼短吧,而且也不是特別短,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不行,我不允許你穿裙子給別的男人看,你只能給我看!”陸君城霸道地說道,然後粗魯地將衣服塞回到了袋子中。
“那你讓我穿什麼?!”宋安歌哭笑不得。
“穿褲子!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衣服,這兩件衣服不要穿了!”陸君城想想自己的妻子穿著這麼有誘惑力的職業裝去上班就不高興。
“……”宋安歌眼睜睜地看著她今天挑的那兩套衣服被他隨意地扔在了一旁。
這個男人真的是…算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反正現在是冬天,穿褲子反而更保暖。
宋安歌把自己下午織的那一小截都給拆了,準備重新再織。
明天她要去面試,可能以後就只能晚上再織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毛線,心想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一條圍巾給織完成。
吃過晚飯後,宋安歌就又回到了樓上,繼續著自己未完成的宏圖大業——給陸君城織圍巾。
陸君城沒有跟她一起上來,她吃的比較快,所以先上樓了。
二樓的走廊上。
“……君城哥,我今天去了孤兒院。”蘇韶傾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眼眶微紅,配上一張令人驚豔的臉,此刻的表情愈發地讓人想要心疼她。
陸君城的身子一頓,轉身看著面前的人。
他們兩個人站的地方離宋安歌所在的臥室較遠,所以她才會喊住他。
“阿城哥哥…”蘇韶傾不可控制地念著她小時候最愛管陸君城喊的這個暱稱。
“別這樣叫我!”陸君城的身體僵了一下,可是表情依舊冷冷的,本能地抗拒她這樣喊自己。
對他來說,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喊過他了,自從她之後,再也沒有人會這樣喊他,他都已經快要忘了,曾經有一個小女孩,最愛跟在他的後面喊阿誠哥哥。
“阿城哥哥,你看…”蘇韶傾的身體微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掉落。
她從自己的脖子里拉出一個項鍊讓陸君城看。
陸君城的眼裡閃過驚訝,似乎沒有想到她還在保留著那樣東西。
蘇韶傾讓他看的,是一個白金項鍊,吊墜上是一隻鯨魚。
“我一直都留著這個,從來都沒有摘下來過,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蘇韶傾的眼裡閃著淚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當初不辭而別的時候,我就已經死心了。”陸君城冷冷地說道。
“我……”蘇韶傾聽到他說的話,急著想要跟她解釋。
可是這個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蘇韶傾還沒有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就被陸君城拉著站到了一旁的拐角處,隱藏在黑暗裡。
宋安歌開啟門,下樓去了。
蘇韶傾和陸君城貼的很近,她近乎用貪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已經太久了,她離開陸君城已經太久了,可是她的心意,始終都沒有變,她們是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這些年,她一個人在國外,雖然跟她的母親在一個地方,但是她卻很少去見她的母親,她也沒有跟她的母親住在一起。
在她的心裡,只有陸君城,還有陸母是真的關心她的兩個人。
宋安歌下樓以後,陸君城立即鬆開了她。
“不管怎麼樣,你還是我的阿城哥哥,我知道當初我突然離開不對,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你。”蘇韶傾堅定地說道。
“我不想聽,你看到了,我已經結婚了,你就是我的一個表妹,別想太多了。”陸君城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怨過她,為什麼他付出了一顆真心,但是卻被丟棄了。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經逐漸地看開了,也重新接納了其他人。
蘇韶傾的表情很受傷,可是她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他不會這麼輕易就原諒她。
不過她想,即使他恨她也沒有關係,至少有恨,就說明他還在乎。
沒有關係,她就要去陸氏上班了,到時候她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他好好解釋。
“阿城哥哥,這些年,我過的一點都不好,離開了陸家,我就沒有家了。”蘇韶傾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陸君城有些心煩意亂,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甩開了蘇韶傾攀著他胳膊的手,頭也沒回地走了。
宋安歌端著水果上樓的時候,看見陸君城正站在門口準備進臥室。
“咦?你剛剛去哪了?我下去的時候媽說你上來了。”宋安歌插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沒有發現陸君城現在的表情有些冷。
“我去書房了。”陸君城收斂了一下自己被蘇韶傾影響到的情緒,摟著宋安歌的肩膀進了臥室。
“張嘴…我剛剛下去切的水果。”宋安歌用籤子紮了一個櫻桃遞到他嘴裡。
“晚上沒有吃飽?”陸君城皺了皺眉頭。
他不太想讓她晚上吃涼的水果。
“吃飽了,就是嘴饞,嘿嘿。”宋安歌託著果盤,有些傻兮兮地笑著說道。
“少吃點,太涼了。我去洗澡了。”陸君城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轉身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