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不在乎(1 / 1)
“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總歸,對陸氏來說這不是一件壞事。”葉軒輕笑道。
陸君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在心裡面考量著葉軒所說的話。
對於現在的陸氏來說,匯通銀行的貸款確實很重要,有了這一筆貸款,陸氏就能夠出現轉機,然後他也能夠讓公司重新走上正軌。
“那就多謝了。”陸君城跟他碰了碰杯子,隨後將杯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希望日後陸氏恢復,不要忘記了今天我的舉手之勞。”葉軒笑著,然後再一次給他倒滿了酒,眼中的精光一閃而現。
“自然。”陸君城端著酒杯,再一次一飲而盡。
如果葉軒真心實意地幫他,他自然不會忘了他這一次的雪中送炭。
這一晚,葉軒的酒興彷彿特別高,一直在跟陸君城碰杯,一旁的陳越看在眼裡,雖然想要開口勸阻,可是又摸不準自己是否應該開口。
於是,陸君城喝到最後已經有一些頭暈了。
“你能幫我個忙嗎?”葉軒朝著陳越招了招手,隨後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陳越便出去了。
“你喝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說著,葉軒便拿過陸君城的手機,撥出了自己熟悉的那個號碼。
“謝謝,讓秘書送我回去就行。”陸君城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他出去了,我已經打電話讓你的家裡人過來接你了。”葉軒也站起來,“你就在這裡先等著吧。”
葉軒離開了這裡以後,包間裡面就只剩下了陸君城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開了包廂的門。
陸君城的意識卻已經不太清醒,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讓他以為自己是喝醉了。
“君城哥。”走進包廂的蘇韶傾看到了歪倒在沙發上面的陸君城,攙扶著他坐了起來。
“怎麼是你?”勉強看清楚眼前的人,陸君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可是頭暈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
“我來接你。”蘇韶傾攙著他站起來。
身上莫名地有燥熱的感覺,陸君城下意識地推開眼前的人。
“君城哥,你怎麼了?”蘇韶傾再一次攀上他的胳膊。
陸君城看著眼前的人,她的臉越來越模糊,他用力地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可卻是徒勞。
他的頭越來越沉,而蘇韶傾的臉離他越來越近,他終於失去了意識。
在最後的一個瞬間,他想到的是他今天承諾給宋安歌,他今天會盡量早一些回去,這個時候,她是不是還在家裡面等著他。
蘇韶傾扶著他出了包間,卻發現走廊上面卻站著一個人。
“你不會是真的想睡了他吧?”葉軒的表情清冷,看著蘇韶傾說道。
“…”
下一秒,蘇韶傾就被葉軒抓住了胳膊,按到了牆上,而陸君城失去了支撐,則摔到了地上。
“你幹什麼?!”蘇韶傾想要掙脫開他,焦急地看著摔到地上的陸君城。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葉軒的表情有些冷,攥著她胳膊的手也有些用力,
“我是答應過你,可是你別插手我的事情。”對她來說,陸君城就是她的底線,誰也不能觸碰。
“是嗎?!我不介意在這裡要了你!”或許是她對陸君城的在意,有一些激怒了他。
“你!”蘇韶傾感受到了來自他的屈辱,“今晚不行,我答應了宋安歌,如果不這樣,他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她輕聲說著,蘇韶傾知道自己現在有求於他,所以她只能夠這樣低聲下氣地跟他說話。
“就算離婚了怎麼樣,你還想著做他的女人嗎?”葉軒嗤笑道,心裡卻氣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為了一個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幾次面的女人。
“這是我的事情。”蘇韶傾直視著他。
隨後,她推開了他,走到一邊扶起了地上的陸君城。
在葉軒森然的注視下,她帶著陸君城去了預先訂好的房間。
“安歌…”一聲低喃從陸君城的口中囈出,蘇韶傾的腳步頓了頓。
在身旁的葉軒也聽到了,聽的清清楚楚,“蘇韶傾,你愛上了一個不愛你的人。”
“我不在乎。”即使滿心的不甘和心酸,蘇韶傾也不願在葉軒的面前承認,她扶著陸君城,走進了電梯。
就算他念著宋安歌又怎麼樣,如果他知道,今天晚上的注意就是宋安歌出的,他會怎麼樣?!
喝醉了的陸君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蘇韶傾的身上,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他給拖進了房間裡面,然後放到了床上。
好不容易歇口氣,蘇韶傾跌坐在床前,看著床上此刻正在沉睡中的人。
多久了,她沒有再像現在這樣看著他的睡顏。
有多久,她沒有像現在這樣跟他兩個人單獨地相處在同一個房間裡,然後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看著他。
這麼久了,他似乎都沒有變,只是比十幾歲的時候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不過,身上的那股子冷峻和疏離,倒是一直都沒有變化,對著她的時候依舊跟很久以前一樣冷漠。
那個時候他跟她告白,她以為他真的喜歡自己,可是如今看到了陸君城對待宋安歌的樣子,她常常在心裡面想,那個時候的陸君城,是真的喜歡嗎?
蘇韶傾往前挪了挪,然後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旁。
她認識了這個男人這麼久,她愛了他這麼久,卻只能夠在他睡著的時候接近他,只能夠在他沒有意識的時候,牽著他的手。
她不懂,宋安歌到底哪裡好?!
年少時候他說的話,她當了真,可是當她千辛萬苦的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她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他說結婚就結婚了,那當初的告白算什麼?!
這些,她都不怪他。
她要的一點也不多,只要能夠像現在這樣陪在他身邊就可以。
為什麼,他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蘇韶傾伏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聲,感覺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場幻覺。
“安歌…”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陸君城動了動,然後伸出手抱住了她。
蘇韶傾聽到了他在喊宋安歌的名字,可是她卻一動也沒有動,她怕自己一動,他就會發現自己不是宋安歌,而這僅有的溫存,也將不會再有。
陸君城的意識已經模糊,不管現在是宋安歌還是蘇韶傾,他都不知道。
此刻的陸家。
宋安歌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她知道,就算她再怎麼等,今天晚上也等不到陸君城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特別地希望能夠從窗外的拐角處看到他的車,可是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
如果他回來了,那麼就說明她的計劃沒有施行,蘇韶傾也不會同意葉軒給陸氏貸款。
是她自己把他推開的,而明天,她就會離開他。
臉上傳來涼意,宋安歌伸手摸了摸,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無聲地流淚,在這個彷彿沒有盡頭的黑夜裡,她看不到自己的未來在哪裡,看不到自己的以後。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不會後悔。
一直到眼淚乾涸,到腿發麻,宋安歌才木然地躺到了床上,屋內的暖氣很足,可是她依舊手腳冰涼,不僅是身體上,她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是涼的。
沒有了陸君城的夜晚,宋安歌沒有絲毫的睡意。
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都是她跟陸君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生氣時的樣子,他寵溺地看著她時的樣子,他吃醋的樣子,他跟她道歉時的樣子…
迷迷糊糊,一直等到快天亮,宋安歌才睡去。
而剛剛睡著還沒有幾個小時,她訂的鬧鐘就響了。
宋安歌睜開眼睛,她知道,這一天已經來了。
起身去浴室洗漱,或許是昨晚哭過,再加上失眠,宋安歌的臉色很差,為了不讓人看出才端倪,她特意地化了一點淡妝來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從樓上下去的時候,陸母還沒有起床。
“太太,早餐還沒有準備好…”陳媽見她從樓上下來,連忙說道。
“不了,君城昨晚上沒有回來,我擔心他,去公司一趟,就不在家裡吃了。”宋安歌朝著陳媽擺了擺手,隨後便出了陸家。
蘇韶傾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把酒店的地址告訴她了,宋安歌取了車,便朝著酒店的方向開去。
這一路,黑夜漫漫,宋安歌多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她就一直這樣開下去,不需要見到陸君城,也不用面對一會即將發生的局面。
車子開到酒店以後,侍者上前來幫她開走了車。
宋安歌開到了蘇韶傾給她提供的酒店的房間門口,看著近在眼前的把手,她的手緩緩地覆了上去。
而房間內,陸君城從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的衣服,一片狼藉。
他蹙了蹙眉頭,下意識地轉身望去,蘇韶傾正睡在他的旁邊。
看到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他下意識地瞳孔一縮,視線投到地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衣服上,腦海中回憶起一些昨天晚上的畫面。
他只能想到葉軒走了之後自己好像就有些不清醒,隨後蘇韶傾就過來接他,之後的事情…他完全記不得了。
“早啊。”蘇韶傾已經睜開了眼睛,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昨天晚上…”
“什麼也沒有發生。”陸君城冷冷地打斷了她,“我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為什麼沒有送我回去?”他凌冽地視線投射到蘇韶傾的身上。
“我…”蘇韶傾佯作無辜,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蘇韶傾望著門口的方向,淺淺一笑,“你說,安歌要是看見了這一幕…會怎麼樣?”
陸君城的心裡陡然升起了一抹不祥的感覺,這個時候,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宋安歌愣愣地站在門口,從她的位置,能夠看到去,陸君城裸著上半身,而一旁的蘇韶傾香肩半露,地上的衣服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