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他已經不屬於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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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歌吸了吸鼻子,轉過身,停了下來,看著陸君城。

晚風吹的她兩邊的碎髮微動,白皙的臉頰在燈光下動人心絃。

“陸君城,”她的聲音有些沉,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你別再跟著我了,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他們已經不可能了,她不懂他當初為什麼會放開她,也不懂他現在為什麼是隔了一年以後又出現在她面前,打亂了她的生活。

她不懂,也不想懂了,她現在太累了。

跟陸君城在一起的這些年,她已經耗盡了所有愛人的勇氣,從結婚到現在,她一直喜歡的只有他一個人,可是就這一個人,讓她一再地傷心。

讓她幾乎快要失去愛人的能力。

喜歡一個人太累了,愛一個人更累,經歷了這麼多,宋安歌覺得,也許,一個人的日子更適合自己。

沒有那麼多紛雜的事情,也不需要再懷揣著一顆心,提心吊膽,總是害怕生活中即將突如其來的變故。

當初,她問過他,也給過了他機會,但他只給了她一個沉默的回答。

或許,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明瞭。

既然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經歷分別,總是會有意外,那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她知道他過的好就可以了。

宋安歌甚至想過,在若干年後的某一天,等到他們都看了,頭髮花白,再見到彼此的時候,當初的那種熱烈的情感,到那時或許就已經融入生活的平淡中去了,有沒有那麼愛,或許都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現在,你這樣糾纏著,是什麼意思?你跟蘇韶傾結婚了吧,你們也有孩子了,一家三口,想想就覺得幸福,可是,你跑來找我做什麼呢?”宋安歌自嘲地笑著,“是婚姻生活太平淡,所以想要體驗一下婚外情的刺激嗎?”

眼看她說出來的話帶著諷刺,陸君城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想要告訴她,他並沒有跟蘇韶傾結婚,孩子也並不是他的。

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現在這些解釋說出來,未免太過於蒼白無力,她也不一定會相信。

就算相信了,又能怎麼樣呢?!蘇韶傾如今對他來說,是他應該盡的一份責任。就算解釋了,他也不能再跟她在一起。

可是,他心裡總是無法控制地想她。

“我送你回去。”他似乎只能為她做這些了。

那個替她遮風擋雨的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的人選,可是現在,他在她的心裡,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吧。

“不需要。”宋安歌冷冷地拒絕。

“我送你,你一個人不安全。”沉沉淡淡的嗓音,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執拗。

宋安歌仰著頭,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最後,她率先敗下陣來。

算了,他想要跟著,就跟著吧。

無論如何,宋安歌的心裡面清楚,他們之間,是不可能了。

不僅僅是因為隔著一個蘇韶傾,更因為小孩。

宋安歌的心裡面即使有再多的怨氣,也清楚,孩子是無辜的,不應該被牽扯進來,所以她不會跟陸君城再有太多的聯絡。

這也算是,替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吧。

無論如何,她是不會做破壞婚姻的事情,這種事情,在她的身上已經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如果不是因為宋舒雪的母親介入,她的母親也不會在病房裡面含恨去世。

她想,母親是恨的吧,在生命的彌留之際,才知道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原來早就已經不忠,不僅跟她人有染,甚至還生了一個女兒。

宋安歌滿懷心思地走著,步行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最後快要到了的時候,她的腳幾乎都快要斷了。

“我揹你吧。”一直跟她保持著一段距離的陸君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他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腳的不適。

宋安歌抬眼,視線停留在他的後背。

他寬厚的胸膛,曾經是她一個人的專屬,現在呢,是不是另一個人也會像她以前一樣,在他的懷裡面撒嬌。

很久以前,宋安歌記不得具體的時間了,只記得她跟陸君城鬧彆扭,他為了哄她,帶著她去了郊區的一個山頂酒店。

下山的時候,他一步一步地揹著她從臺階上下來。

那個時候的夕陽真美,回憶也很美。

或許,有些回憶是真的,一輩子只有一次的。

以後,他會揹著誰走在路上…

無論是誰,宋安歌現在很清楚,這一片肩膀,不再屬於自己。

她錘了錘自己的腿,站起身,無視了已經彎下腰的男人,徑直往前走。

燈光下,她的背影顯得孤單倔強,明明在他的面前顯示出自己的強硬態度是一件好事,可是,她怎麼那麼想哭呢?

最後,停在自己公寓前面的時候,宋安歌轉過了身。

“我要上去了。”

陸君城不語,靠在一旁的樹旁,點燃了一根菸,夾在手指間。

“你來過這裡,對吧?”宋安歌很確定,之前她在公寓門口看見的一堆菸頭,就是陸君城留下來的。

除了他,沒有人會靠在這裡抽菸。

“嗯,很多次。”很多次,他只是站在樓下,看著她房間裡面的燈熄滅,然後萬籟俱寂。

他會一個人在車裡呆到很久,然後假裝騙自己,這樣也算是跟她在同一個地方睡覺了。

宋安歌踏上了臺階,卻見他還仍舊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上了樓。

開啟放間裡面的燈,宋安歌走到窗邊,樓下的人站在原地。

宋安歌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無數個在自己沉睡的日子裡,有一個人站在樓下,沒有人知道,只是站在那裡,望著自己住的地方。

鼻子有些酸,她噌的一下拉上了窗簾,告誡自己不要心軟,千萬不能心軟。

隨後,她去浴室洗漱,等到出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再次去窗邊的位置看了一眼,樓下的人還在,連位置都不曾變動。

宋安歌回到床上,拿起窗邊的書,翻了兩頁,卻看不進去,索性就關了燈,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睡覺。

半夜的時候,宋安歌被窗外滴答的雨聲吵醒,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她翻來覆了一會兒,再次下床,走到窗邊的位置,開啟了窗戶。

涼意隨著窗戶的開啟撲面而來,宋安歌往下看了一眼,卻冷不丁地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樓下的人抬著頭,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相撞,他的眸子裡帶著固執,傷痛,歉意。

可是,就算是這樣,又能改變什麼?!

宋安歌不懂,陸君城到底還想做什麼?!

曾經他們彼此熟悉到能夠讓她為了他情願做任何事情,可是如今,卻是相顧無言。

她垂眸站著,望著那個她用盡全力愛過的男人,不聲不響,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不相關的人。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了簾子,重新回到了床上。

房間裡,在很久之後的寂靜之後,響起了女人壓抑的哭聲,低低的聲音,很小聲的哭泣聲。

之後,即使怎麼樣也無法入睡,她也沒有再去看樓下,沒有再起身,可是枕頭卻溼了一大半。

宋安歌沒有辦法否認,即使她不想承認,可是陸君城對於她,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有影響的。

第二天,經歷了一晚上雨水洗禮的早晨空氣格外的清新,可是宋安歌卻因為晚上沒有睡好,而導致眼圈有些發黑。

她給自己簡單地下了一碗麵,然後匆匆地吃完,下樓準備去工作室。

在邁出公寓的時候,卻發現她原本以為已經走了的人,卻仍舊站在樹旁。

“吃飯了嗎?”淋了一夜的雨,又一夜沒睡,陸君城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先生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需要你的,不是我…是你的家人。”宋安歌看上去沉靜剋制,眸子微彎。

陸君城的呼吸一滯。

她說家人,但是卻沒有包括她自己。

愣神的功夫,宋安歌已經挎著包離開了。

她說的沒有錯啊,他最應該陪著的,是他的家人,而他的家人,不包括她。

現在的宋安歌,是一個沒有家的人,沒有愛人的人。

宋安歌去了工作室,完成了客戶需要的設計稿以後,又去了老江的攝影室,自從決定了要跟老江學習攝影,拍攝的這一項額外的技能以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去他的攝影棚轉一圈。

“安歌來了!”宋安歌一隻腳剛剛一邁進攝影棚裡面,就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八卦訊息。

“早。”她假裝沒有看到大家好奇的八卦眼神,徑直朝著老江的辦公室走去,可是偏偏有那麼一兩個八卦心強大的,攔在了她的面前。

“安歌,跟我們說說,昨天那個渾身散發著精英氣息的男人,你們兩個昨天怎麼樣了?”問話的人眼裡帶著小星星,腦海中已經自動地替宋安歌腦補出了昨晚兩個人重歸於好的畫面。

“沒有怎麼樣,我們沒有關係,你們這麼閒,要不要我跟老江說一聲,讓他給你們一些加班的機會,讓你向他展示自己的工作效率?”宋安歌一臉的平靜,可是微腫的雙眼還有黑眼圈,都讓在座的人的八卦心更勝了一些。

不過她的威脅還是管用的,原本拉著她準備刨根問底的人自覺地坐回了自己原來的座位。

辦公室內,老江正一本正經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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