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碎虛空（1 / 1）
“誰？”
阿朱大驚失色，反身就是一掌，她雖然武功不高，但是反應卻是靈敏。
“哐當……”
一掌拍在了身後的木架上，但是卻空無一人，彷彿剛才的聲音是她的幻聽。
“不管那麼多了，得趕快離開。”
阿朱心念一動，也知道了對方並無惡意，於是往木架最下層一摸，果然有一本經書，正是她苦苦尋覓的易筋經。
“今日之恩，晚輩一定記在心上，謝前輩指點。”
阿朱雙手抱拳，朝房內一拱手，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說罷，也沒有絲毫的做作，從一側視窗直接翻了出去，遁入黑暗之中。
“蕭施主還真是捨得，拿我少林絕學送人！”
藏經閣上，一個黑衣蒙面人，一直看著遁入黑暗的阿朱，他的雙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他便是先前偷襲，一掌殺害了玄苦大師的蕭遠山。
他為了復仇，假死以瞞天過海，躲在這藏經閣，日夜偷學武技，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報仇雪恨。
他知道他的兒子就是喬峰，所以對於阿朱也有所關照，若非如此，剛才他絕不會出聲提醒。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少林之中，竟然還臥虎藏龍，隱藏著另一個神秘高手。
想必先前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落在了對方的眼中，尤其是他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對方身在何處。
剛開始時，他還以為自己襲殺玄苦，做的天衣無縫。但是現在他卻不敢這麼認為了。
殺了他！
這是蕭遠山此刻的念頭，他絕不容許有人破壞他的復仇計劃，他這一生就是為了找到當年真正的帶頭大哥，然後報仇雪恨。
尤其是對方竟然一口就叫破他的真實身份，這才是最讓他忌憚的地方，就連他的兒子都不知道他還活著。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著？”蕭遠山眼中精光一閃，開口厲喝一聲，使的正是佛門獅子吼！
還不算完，他猛然朝一處打出一掌，隱隱間，盡有金光閃現，赫然將藏經閣頂端一角打出一個大洞來。
但那裡，依然空無一人。
“蕭施主，我在你身後。”
說話的人，赫然是周川！
蕭遠山目光如電，猛然轉身，緊盯著身前的少年和尚，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和尚強的可怕。
“施主今日所作所為，我已全部知曉，所以施主還是先留下吧。”周川開口說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拒絕的霸氣。
“死！”
蕭遠山的聲音，充斥著無盡殺意，如同九幽之下的厲鬼，早年的遭遇，早就扭曲了他的心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
對於蕭遠山的遭遇，周川只能表示抱歉，但是現在他不能放任蕭遠山繼續他的復仇路，那隻會干擾他的計劃，不利於攻略這個副本世界。
“蕭施主只要安心在少林待著，等我完成所有的佈局，自然會告訴你，誰才是當年的帶頭大哥！”
周川一手微動，直接破除了蕭遠山的殺招，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這最後一句話，就如同一柄重錘，直接擊中了蕭遠山的軟肋，他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當年的帶頭大哥。
“那你為何現在不說？”蕭遠山回過神來，厲聲質問。
他可不想隨隨便便就被人框住，他查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找到當年的事情真相，一個小和尚又怎麼會知道？
“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留在少林。”周川撇了蕭遠山一眼，又道：“喬峰已經留下了，你也該留下。”
“什麼！？”蕭遠山雙目通紅，殺機仿如實質，他如今唯一的牽掛就是喬峰，而周川竟然已經把喬峰關了起來，這如何讓他不怒？
雖然他栽贓給喬峰，但也是為了讓喬峰和自己一起完成復仇，而不是要喬峰去死。
“你不是早就做好了栽贓陷害的準備了嗎？怎麼這時候又表現出一個父親的模樣？”周川冷笑了一聲，隨後一手直接伸出，一指按在蕭遠山丹田。
“封了你丹田，你就在這少林種地一段時間，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全部真相，在此之前，我不想聽到你不配合。”
周川一把拎起蕭遠山的衣領，將其帶下藏經閣。
沒有一身的真氣支撐，蕭遠山自然是逃不出少林寺的，下方一眾武僧，從黑暗中出來，早就得到了周川的命令，在此埋伏。
而阿朱也沒有逃出少林，而是被眾武僧擒下。
“賊和尚，你為何連一介女流也不放過？”蕭遠山看到阿朱的剎那，瞬間暴起，怒目圓睜。
但是依然掙脫不開眾武僧的齊眉棍，被死死的困在原地。
看著一臉暴戾的蕭遠山，阿朱愣住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喬大哥？
不，雖然很像，但是比喬大哥年紀大了一些。
可是喬大哥父母不是早就被害了嗎？
難道這才是喬大哥的親生父親？
阿朱腦海中閃現出一個無限接近事實的答案。
“將他們帶到一個院子，讓十八羅漢輪流看守，不得讓任何一人離開。”
周川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要是方丈問起……”
一武僧欲言又止的說道，他怕到時候方丈問話，說實話，他誰也不想得罪，但是周川發了話，他又不能不做。
“誰問你們，都只要回答是我吩咐的，自然無事。”
周川接過武僧遞來的易筋經，沉聲道。
“弟子領命！”
武僧們壓著阿朱和蕭遠山，快步離開。
藏經閣下，一老僧慈眉善目，靜靜地看著，與周川一對視，不起任何波瀾。
周川沒有上前搭話，倆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像是兩片落葉，無聲無息，卻又同根同源。
良久，一陣風輕輕吹過，捲起地面落葉，向高空飛揚，像是在替二人，準備一場謝幕布景。
“落葉歸根，這一步到了。”
老僧微微一笑，隨後踏空而去，天地間卻已經沒有了他的氣息。
“破碎虛空……”
周川看著掃地僧踏出最後一步，恍若有所悟。
掃地僧最後那句話看似是自語，實際上卻又是在指點周川。
落葉重回地面，周川依然不為所動，良久……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