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蓮教(1 / 1)
少林山門,是少林寺在開封的分寺,雖然遠沒有少林寺駐地看起來那麼恢宏大氣,卻也是古樸莊嚴。
其中的大雄寶殿之中,大門緊閉,周川一人獨坐在其中。若是有人在一旁的話,定能看到他那奇特的呼吸,一時如愚公移山般緩慢,一時又如雷霆降世般迅速,兩種節奏交相呼應,暗合佛門真諦。
而在呼吸間,體內浩瀚如海的真氣,如黃河般洶湧澎湃。
“可惜,天地只有這麼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周川緩緩睜開雙眸,“看來這就是瓶頸了。”
自從法會開講後,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周川都不曾露面,一直在靜修,體悟所得的神通,雖然功力有些漸進,但是效果卻不明顯。
“想必我這聖僧之名,已經傳遍了整個汴京城,深宮裡那位皇帝只怕也坐不住了。”周川站起身來,輕撣灰塵,自語道:“只是,這白蓮教怎麼還不來?”
這法會是周川計劃中的一步棋,為的就是引出大宋皇帝,還有那個如日中天的白蓮教。
在他的計劃中,絕不允許出現其他的變故,而這白蓮教就是那個變故,若不剔除它,只怕日後會生出不少的事端。
只是可惜,這段時間來,那白蓮教始終沒有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中謀劃些什麼。
……
開封城外劉家堡,佔地超過五百畝的古鎮。
這裡本是劉家的地盤,世代昌榮,只是這一代的劉家堡主人,卻不從科舉,以經商而聞名於汴京。
若是單從外面看,這裡似乎沒有什麼不妥,可要是進了堡裡,便會發現這裡有很多身著異服的信徒。
在他們的手中端著的神像,正是如日中天的白蓮聖母。而在堡內正中,有一座府邸,頗為奢華。
明明已是深夜,府邸客廳卻依舊燈火通明。從裡面傳出些許琴聲,以及一些爽朗的笑聲。
只見,在大廳之中。
有十來位異服著裝的男子位列兩側席位,在正中有一女子撫琴。
聽琴的人似乎心情都不錯,不時的舉杯敬酒。
其中一位儒雅氣質出眾的男子則是站起身來,朝眾人舉杯道:“諸位堂主,關於我劉某職位一事。還請各位,多多在教主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才好。”
剩下的人也都起身回禮,爽朗的笑道:“那是自然,教主若是知道劉家堡也入了教籍,定然也會賜下福祉,屆時劉兄定然也能成為一堂之主。”
“如此甚好!來來來,這一杯酒,劉某就先乾為敬!”儒雅男子笑吟吟地說道,隨後一口將杯中酒盡數喝下。
“不過劉員外可知道那少林法會的事情?”其中一個膚色黝黑的男子喝完杯中酒,便開口詢問道。
他們這些堂主聚在一起,不僅僅是為了慶祝劉家堡入教一事,更重要的是打探少林法會的底細跟腳。
就在這個膚色黝黑的男子發問時,其餘白蓮教堂主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劉員外。
“噢……”劉員外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一拍後腦勺,賠笑道:“差點忘了諸位堂主的大事,劉某實在不好意思。”
“此事,我也略有耳聞,確有其事。”劉員外正了正衣冠,正色道:“當日我在酒樓上,就聽到了王員外說起此事,絕不會有假。”
王員外的大名,在座的沒有人不知道,那可是汴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
當初白蓮教也曾試圖拉攏過此人,可惜吃了個閉門羹。
“那你可知道那和尚,可還在裡面?”其中一人神情肅穆,沉聲道:“若是那和尚還在裡面,那明日深夜便是他授首之時。”
語氣堅定,似乎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對面席坐的男子點點頭,附聲道:“不錯,教主派了四大聖使之一的楊左使前來,還有三萬教徒大軍在外候著。就算那少林山門有些高手在,也絕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別的不說,就是咱們白蓮教的四大聖使,哪一個不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像這樣的少林山門,斷然是擋不住的。”他頓了頓又道,“明日便屠了那少林山門,殺了那和尚,為教主南下傳教蕩平威脅。”
此話一出,劉員外身形一頓,就連那撫琴女子也按住了琴絃,不敢再發出絲毫的聲音。
劉員外眉頭一簇,臉色稍稍一變,遲疑道:“可這法會之後,每天不少的達官顯貴送去香火錢,若是動手,只怕會被朝廷注意,屆時教主只怕南下傳教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在他看來,白蓮教還只是一個民間組織。畢竟白蓮教在開封的時間還短,根基還不是很穩。
若是真鬧大了,他擔心駐紮在汴京城的軍隊就會立刻出動,到時候只怕白蓮教就會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哈哈……劉兄多慮了。”先前那名膚色黝黑的男子哈哈大笑,道:“劉兄還不知曉教內情況,有這擔憂實屬正常。”
“劉兄有所不知啊,咱們教內在朝中也有不少的人脈。”有人開口道:“劉兄可知當朝宰相李相公?”
“自然知道,李相公乃是當今天子的老師……”劉員外說著,臉色一變,“難不成這李相公也入了教?”
“那倒不是,不過這李相公的公子卻是入了教籍,不但如此,朝中還有不少的官員也入了教籍,而這汴京的駐軍統領恰恰就在此列。”膚色黝黑的男子一臉笑意的說道。
這些在教內都是不宣之密,可是現在劉員外既然入了教籍,以劉員外的財力,自然可以博得一個堂主之位,那麼自然就有資格知曉此事了。
眾人這才開口,要不然是斷然不會將此等大事說出來。
倒是劉員外一聽,臉上的神色卻是幾經變換,心氣起伏不定。
這個秘密干係太大了,只怕一傳出去,整個大宋都要震動。
他一開始答應加入白蓮教,就是覺得自己有利可圖,可今日看來,這白蓮教如此行事,只怕是禍非福啊。
不過,現如今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聽了這天大的秘密,他要是敢退縮,那就是逼著白蓮教滅門了。
一時間,他言不知何起,大廳中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來來來,諸位喝酒,阿玉繼續撫琴,別浪費了劉員外一番心意……”
“劉員外,我等敬你一杯。”
“不錯,劉兄可不能不給我們這個面子啊……”
隨著幾人出來烘托氣氛,大廳中又回到了先前的歡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