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李世民還是太嫩了(1 / 1)
青衫男子也順勢看了過去,眉頭舒展,點點頭道:“這李世民倒也是聰明,知道請來獨孤閥為自己撐腰。就看這宇文化及如何應對了!”
在青衫男子身旁,依靠在山石上的一名男子。他身著儒裳,面容俊美清秀,肌膚晶瑩比之美人更甚,一雙明眸猶如點漆。
此人正是與侯希白同出一門的楊虛彥,此人野心極大,為人陰險狡詐,一身武功不弱於侯希白。
楊虛彥聞言,好笑地看了眼青衫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抬袖掩嘴輕笑了起來。
青衫男子雖然看起來有些高冷,像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但是此人卻是一個死板至極的人物,雖然精通梅花易數等玄門奇學,但是卻缺少自己的主見。比如說任何事情,他都會提前算上一卦,然後再做決定。
不過楊虛彥很清楚,此人說的話未必可信。至少他不相信堂堂一個禁軍都統,會被李世民這個毛頭小子給算計。他有種直覺,這宇文化及只怕是布了一個大局,就等著李世民入局。
楊虛彥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婠婠兩人,心中多了幾分不屑。他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婠婠他們,但是從心底裡他就認為這倆人目光太過於短淺。
婠婠冷著臉地撇了楊虛彥一眼,臉上露出淡淡的不滿,要不是對方師從邪王石之軒的話,光憑對方剛才的眼神,她就會出手直接斬殺對方。
收回自己的不滿,婠婠又平靜地看向下方。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雖然到目前為止,那些主演都還沒有露頭,但是該有的道具和龍套,都差不多全部到場了。
李世民如果真能成功的找回他父親被劫的那一批稅銀,那麼就可以順勢搬到宇文閥,這朝堂從此就成了李閥和獨孤閥的一言堂了。
對天下大勢來說,影響極其深遠,也會直接坐實潛龍之說,到時候慈航靜齋那些名門正道,都會順應天命,相助李閥。
而那,對婠婠他們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威脅,不論魔門邪道還是名門正道,都有著扶龍庭的野望,就如傳說中的封神一般。
婠婠臉上有些緊張,青衫男子微微頷首,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對於青衫男子來說,這天下不論誰人坐下都無所謂,反正他們門派從不參與這爭龍之亂。
不過他到底是受婠婠之邀而來,因此也在思索著解決之道,至少不能讓李閥太過於順利。
山下,一處密林中,李世民對著獨孤盛說道:“世叔,此事可要麻煩世叔出手了。”
這獨孤閥僅次於獨孤峰的高手,外貌毫不起眼,只是個五十來歲,矮瘦若猴的小老頭,但那對似開似閉的眼睛深而亮,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彷彿是在告訴別人,他非是等閒之輩。
獨孤盛凝視著都統府親衛的動向,右手拇指抵住刀柄,似乎下一刻便要一刀斬出。
隨後他提著長刀,不急不緩地向著都統府的親衛軍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李世民滿臉緊張地看向離開的獨孤盛,眉宇間有些擔憂,低聲說道:“世叔,凡事一切小心,實在不行,請務必保全自己性命,萬萬不可做那殊死搏殺之事!”
李世民雖然滿臉的緊張,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多了幾分沉思之色。
獨孤閥的獨孤盛,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自己能夠獲得獨孤閥的助力,全都靠父親李淵在朝中的關係網。
雖然自己現在能夠請動獨孤閥,但是他們真正看重的還是自己的父親李淵,以及自己的長兄李建成。至於他,完全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若是放在平日裡,只怕獨孤閥的人只會和他父親,以及他的長兄相談甚歡。
一想到這裡,李世民就不由地深深嘆了口氣。他還是缺少屬於自己的勢力,否則不用事事都去求人。
周圍其他人沒有注意到李世民眼中的深思,一個下屬走近他身前,低語道:“公子,屬下一切都已佈置妥當,還請公子複驗。”
“嗯!”
李世民不敢有絲毫的輕視,畢竟他要面對的可是成名多年的宇文化及,隋朝的禁軍都統。
前方密林的官道,在他的計劃中是重中之重,萬萬不能有失。
半刻鐘後,在這密林之中的官道上,有十來個騎馬的黑衣人士,手持著利刃,一個個小心謹慎的在官道上緩慢行進。
他們漏在外面的雙眼,閃爍著危險的訊號,手中的利刃始終向著林中,以防有敵人殺出。
其實,他們的謹慎並不是不無道理,畢竟他們之前可就是在一個相差無幾的環境中,斬殺了一大批敵人。
這十來個黑衣人,只是打頭陣的斥候,負責打探前路是否有埋伏的炮灰。真正要路過此地的,是後面那數千人的車隊,三十多輛馬車,拉著沉甸甸的貨物,正在緩慢行進。
那沉重的壓力,讓得地面上都出現了明顯的車輪印。而因其沉重,使得深夜的道路上,馬車不斷地發出‘吱嘎’的聲響。
車隊中,沒有任何一人發出絲毫的聲響,每個人臉上都十分的謹慎,沒有一個人敢有絲毫的懈怠。
但儘管如此,還是出現了意外。在車隊前進的道路上,一道瘦弱的身影擋在了前方。
擋路之人的臉上,帶著死一樣的冰冷,佝僂的身子帶給人無盡的威懾,讓人不敢近前。而他手中持著的長刀,讓整個車隊瞬間停了下來,一股寒冽的肅殺之氣,瞬間瀰漫在這片天地之間。
前面幾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機,沒有任何的猶豫。
“殺!”
幾人低沉的一聲歷喝,打破了密林的寂靜,打頭陣的黑衣人立刻拉動馬韁,持著利刃向前衝刺。
而後方負責護送車隊的輕甲將士們,也立刻衝殺了上來,數百個弓箭手,也騎著馬靠上前來,一個個張弓搭箭,似乎是要將擋路之人當場格殺!
獨孤盛彷彿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一般,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被這來勢洶洶的敵人給影響到。他僅僅只是腳下一發力,整個人便騰空而起,手中的長刀揮舞,如同開山斧一般,充滿了捨我其誰的氣勢!
刀光寒冽,殺氣四溢。
面對獨孤盛這樣的高手,黑衣人毫無抵抗之力,僅僅只是一刀,便直接斬殺了數十名敵人。
眨眼之間,獨孤盛的腳下便躺著數十具屍首,就連那些戰馬也不能倖免。至於那些弓箭手,也都被這獨孤盛的威勢所嚇到,一個個倉皇而逃。
從獨孤盛這裡看去,那些護送車隊的將士們,就像是嚇破膽了一般,竟然直接捨棄馬車,向著後方密林逃竄而去。
看到這一幕,獨孤盛心中非但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有著幾分不安。
他帶兵打仗多年,從先前那些黑衣人的行進來看,這車隊的護衛們,絕對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輩。
反而這些護衛,一看就是紀律嚴明的軍伍之人,一個個身上露出的血煞之氣,十分濃郁。
說是潰逃,不如說他們是有意而為之。一想到這裡,獨孤盛便有些不安的看向四周,他有些猶豫。
在原地遲疑了許久,方才謹慎地走到馬車前,看向上面沉甸甸的大木箱,手中長刀飛快地斬過金鎖,將大木箱開啟。
一開啟大木箱,露出裡面金光燦燦的珠寶,獨孤盛頓時愣在原地。
珠寶?
獨孤盛看著木箱之中的珠寶,眼中顯現難以掩飾的驚愕。他雙手有些顫抖,手中的長刀再次向其他大木箱斬去,瞬間將所有木箱的金鎖全部斬斷。
一個個大木箱檢查過去,獨孤盛臉上一片煞白之色,越往後看越是驚恐。
這整個車隊,護送的全部都是珠寶玉石和珊瑚,價值連城。
最讓獨孤盛膽寒的,莫過於隱藏在箱內的晉王金印章痕。這車隊護送的東西,竟然全部都是屬於晉王殿下的!
不多時,李世民便帶著自己的人馬趕了過來。
別說是獨孤盛了,就連李世民都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這周川竟然看破了他的計謀,反而將計就計,狠狠地栽贓了他們一把。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這周川分明就是佈下了一個大局,就等著他們傻乎乎地入局。
獨孤盛臉上的神色最是難看,他們獨孤閥和這件事情本來毫無關係,就是因為李淵的緣故,他們才會出面幫助李世民。
結果他們沒有想到,這周川竟然有著如此算計,一開始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現在別說是稅銀問題了,他們現在可是劫了給晉王獻上的貢品,這罪過絲毫不亞於劫銀之罪。
不過,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獨孤盛臉色鐵青,瞥了眼李世民,眸中充滿了失望之色。
這李世民到底還是一個黃毛小兒,比起周川來,終究還是太嫩了一點。
獨孤盛滿臉冰冷地看了眼李世民,冷聲道:“現在立刻讓你的人,護送這批貢品進城,送到晉王殿下府上。”
“就說是你在城中,遇到一夥膽大包天的匪徒,說是要劫晉王殿下的貢品。所以你便帶著人馬在城外阻擊匪徒,其他的你隨機應變。切記,萬萬不可說是稅銀一事,否則你李閥危矣!”
獨孤盛神色冰冷的凝視著那旺盛的密林,就好像穿越了層層疊嶂,看到了在都統府中哈哈大笑的周川。
他凝視了片刻,隨後翻身上馬,向著長安城方向奔去。
周川沒有趕盡殺絕,我獨孤閥也不能不念情分,此後在朝堂上就少與他爭鬥吧……
獨孤盛嘆了口氣,帶著濃濃心思往家裡趕去。這件事情,他必須立刻告訴其他人,一旦出現什麼變故,也好早做應對。
至於那李閥,情分也算到頭了,差點連他們獨孤閥也全栽了進去。
若是周川再狠心一點,直接密旨給陛下,帶著一隊禁軍在暗中埋伏,只怕他們獨孤閥也要背上個謀逆的罪名。
一想到這裡,獨孤盛心中就有些後怕,對那周川,愈發的忌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