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楊素出手（1 / 1）
李淵見楊素一臉的憤慨，心中一動，立刻趁熱打鐵道：“楊公，你想想，自徵高麗後，國庫是入不敷出，戶部甚至於不敢提及國庫之事。”
“這些，楊公你應該都很清楚才是。”
楊素聽到李淵的話，漸漸回過神來，雖然有些不解李淵這些話的意思，但還是認真的說道：“不錯，國庫的確就剩個空殼子了。不過李公這話何意？”
李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深吸了口氣道：“楊公啊楊公，你之財富可敵國呀！”
“莫說是陛下，就連鄉野之人也知道楊公你之財富如海般浩瀚。楊公可想過，若是太子登基，發現這國庫空虛，你猜以他的為人，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填充國庫？”
“到那時，五姓七望不過損失些皮毛，而至於楊公你，那可就難料了。”
李淵這一番話說完，楊素眼中也出現了一抹驚駭之色，臉上更是一片鐵青。
楊廣是什麼人，楊素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楊廣所給人的印象全是演出來的，楊廣就是楊堅的加強版。
為人好大喜功，貪色斂財，暴戾且蠻橫。
若是真等到楊廣登基，發現國庫空虛，那麼他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斂財。任何斂財都沒有抄家來的迅速，尤其是抄他楊素的家，絕不會留一絲的情面，這就是楊廣的為人！
而這周川，就是楊廣手中的刀，若是真等到周川收拾完了百曉閣，再收拾掉那批政敵，那麼楊素敢肯定，最後等待他的絕對是更加可怕的結局。
楊素很清楚李淵現在來找他，很可能就是為了保下百曉閣，想要借他的手，來和周川爭鋒相對，從而逼迫周川讓步。
明知這是一個陷阱，楊素也不得主動進去。就像李淵說的那般，他的財富是他致命的弱點，若是他現在不能有所動作，那麼以後更加沒有機會翻身。
想清楚了這些之後，楊素便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淵，感慨道：“李公，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古人誠不欺我！”
本來就是李淵來求他的，結果卻好像自己欠了李淵人情一樣。
這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李淵，完全不像一個人。李淵這隻老狐狸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楊素搖了搖頭，似是想到了什麼，而後又深深地看了李淵一眼。
或許，這李淵將來真能與那周川一爭高下。
雖然平素裡在朝堂外，兩人交集並不多，但是楊素也是對著李淵有些瞭解的。
李淵此人交友甚廣，且不論對方身份如何，只要是有一技之長，李淵都願意與其結交，其中不乏江湖好手，還有些甚至是綠林好漢。
在朝堂上從不與人爭論，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但是今天楊素一見，卻發現這李淵也是演戲的好手，和那楊廣不相上下。
不過還好，至少現在的兩人並不是敵對關係。
“真是可笑……”
楊素自嘆了一聲，他也算是在隋朝縱橫了數十年的權臣，但現在卻處處受制於人，不再像從前那般行事，歲月還真是無情。
“李公，先回吧，此事我心中已有了計較。”
楊素朝李淵一拱手，大步返身入殿之內。百曉閣一事，他終究還是要出手，不能讓周川積累起‘不能與他為敵’的強勢態度。
否則一旦周川想要對付他楊素的時候，朝中重臣都會想起百曉閣一事，從而不敢替他說話。
門外的李淵看著進殿的楊素，心中算是暫時鬆了口氣，至少楊素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
現在楊素要出手的話，百曉閣那般的問題應該就能迎刃而解。周川雖然現在權勢滔天，但也不得不顧及此事的影響。
這般想著，李淵也翻身坐上了馬車，趕回自己的府邸，那裡可還是有個難纏的傢伙在等著他。
在李府等候多時的楊虛彥，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他生怕李淵解決不了此事，會使百曉閣數十年的心血全部付之東流。
直到聽到李府下人的呼聲，楊虛彥臉上才露出欣喜之色，等到李淵入門，立刻上前問道：“李公，此事可有眉目？”
李淵一臉笑意，頷首道：“賢侄不必擔憂，楊公已經答應出手，事不宜遲，我且先讓世民與你前往百曉閣。若是楊公一人前去，我怕那宇文化及會鋌而走險。”
對於周川的行事風格，李淵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擔任禁軍都統的周川，處事風格一向都是狠辣無情。如今對方更是加封大將軍，行事只怕更加難以預料。
在李淵眼中，周川比起楊素來，要難以對付的多，因為周川毫無顧忌，不像楊素那般有著諸多顧忌。
楊虛彥慎重地點點頭，現在他和李淵必須站在統一戰線，至少在百曉閣這件事情上，他們的立場是一樣的。
百曉閣中。
一道道神華在空中演繹，交織成一個個奇異的文字，古樸且有序，彷彿是人類再向神靈祈求，又像是人類再向神靈對話。
那些奇異的文字夾雜著特殊的音符，周川費勁心神去解析，也只能猜個一知半解。
哪怕有著少年楊戩的記憶，周川也無法解析出所有文字的意思，畢竟那時候的楊戩還沒接觸到那麼多的神文。
在周川的感知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些文字傳遞給他的一種情感。
感恩！
這支《九韶》舞曲，竟然真的具備這種不可思議的能力，這讓周川詫異的時候，又有些心悸。
往往很多時候，都是這樣一些細微的訊息，透露出仙神的蹤跡。
不管這首曲子的來歷究竟是什麼，至少都在說明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有著真正仙神存在的痕跡，至少曾經存在。
那場中的董淑妮，還在翩翩舞動，完全沉浸在這首舞蹈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那些奇異的變化。
當她身子停住，曲聲消散，一切異象戛然而止，瞬間消失。
緩緩睜開那明亮動人的眸子，董淑妮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她看著一臉驚詫的周川，臉上露出溫柔如水般的笑容，柔聲道：“奴家這舞，可還入將軍之眼？”
周川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一般，始終愣神地看著前方。
眾美人都莫名地看著周川，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周川這般沉迷其中。
婠婠神色一動，眸中閃過一絲殺機，“要不趁此機會，殺了他？”
就在婠婠緩緩靠近周川，想要動手之時，雅間外突然響起了一個少年的說話聲。
“你們百曉閣，可真不夠意思，怎麼我來的時候，都沒人跳舞給我看？”
隨後，幾道身影推門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先前開口說話的李世民，身後跟著的是楊虛彥和楊素等人。
楊素一身常服，皺紋斑駁的老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只是那眸中的冷光，讓人不敢靠近，身上亦有著一股難以言述的威壓，氣勢驚人。
在他邁入雅間之後，抬首直接掠過房內的眾美人，看向了眾美環繞的周川，淡然道：“宇文大將軍還真是豔福不淺啊，如此多的美人相伴，看起來真是令老朽羨慕不已。只是老朽不知，將軍玩樂為何也要帶如此多的禁軍，將軍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