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行蹤洩露(1 / 1)
楊廣這等手筆,可謂是開了古之先河,至少在此之前,從未有帝王會為了臣子之大婚,而下令赦免一城之賦稅,雖然只有三天,但是其意義卻非是金錢可以比擬的。
現在長安城,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周川如今的權勢,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只怕古往今來,唯有那呂不韋可以與其比肩,哪怕是那衛青,也難有此勢。
在城中已經是落腳的李秀寧和柴紹兩人,尋了一間不太顯眼的客棧住下,自然是開了兩間房。
畢竟,李秀寧可是千金之軀,柴紹就算是再有心,也斷然不敢與其居住一間房。否則他日回到晉陽城,李淵豈會饒了他?
而在李秀寧的房中,一方長桌之上,擺放著一幅奇怪的圖紙,上面彎彎曲曲地畫著一些房屋建築,但是卻並沒有完全。
為圖的正中,卻是頗為的引人矚目。上面詳細的描繪了一座府邸的大致模樣,寥寥幾筆便是有了一個大概的形象。
而此圖若是讓長安城中的人看到,定然會大驚失色,從而落荒而逃。因為這圖中所畫的府邸,正是周川的將軍府。
李秀寧竟是在長安的客棧之中,臨摹了周川的府邸,其中大多數都是空白,顯然是未實地探測,所以不敢下筆。
而這僅有的一些建築,都是以前李世民說的,她記在腦海中的一個印象。單憑此,她便是畫出了將軍府的大概來,可見其聰慧。
柴紹瞥了眼桌上的草圖,額頭上便是冷汗密佈,滿臉驚疑地看向李秀寧,凝聲道:“趙秀,你想要做什麼?這可是宇文化及的老巢,你莫不是瘋了不成?怎敢臨摹他府上的建築,這要是讓人發現了,可是要大禍臨頭的!”
李秀寧一臉平靜地看向窗外那熱鬧的人群,漫不經心地說道:“左右不過是草圖而已,再說了,誰能從我手裡盜走這張草圖?你不說我不說,便是無人知曉。”
柴紹聞言,臉上依然是十分凝重。
他覺著李秀寧話裡有話,而且看這架勢,他敢肯定,李秀寧是想要進入那將軍府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麼計劃,不過他猜測,定然是與周川有關。
而李秀寧則是沒有一點都不在意柴紹臉上的神情,自顧自說道:“那將軍府戒備森嚴,要是想要畫全了怕是不太容易,不過有了這大致不差的草圖,卻也是足夠了。”
李秀寧想到自己的身手來,便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那些侍衛可是難不住她的。
至於周川,她此次來的目的,不就是周川嗎?心裡豈有絲毫懼意!
柴紹頓時察覺到不妙,他感覺他沒有勸說李淵將李秀寧留在城中,是一種巨大的錯誤。
他依稀記得,那李淵最後的叮囑,萬萬不可與周川有任何的接觸。一想到李秀寧的反常來,他心中便是警鐘大響,此次長安之行,怕是他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心中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此事儘快稟報給李淵,畢竟他目前的身份僅僅是李淵的下屬,是不可能命令李秀寧。
臉上不知何時也是淌出了冷汗,他當下便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小姐,此行不是來長安打探訊息的嗎?怎麼突然就對這宇文化及的府邸來了興趣?出發前,李公三番五次的叮囑,命我們不可與那宇文化及有任何的接觸,小姐此舉怕是違背了李公之令。”
“依末將之見,小姐應當將此圖焚燬,不應該再對宇文化及有絲毫的想法,否則恐生變故,到時,就連李公只怕也是無能為力了。”
“這裡,畢竟是長安啊!”
李秀寧目光閃爍,隨後莞爾一笑,輕鬆道:“柴將軍多慮了,這只不過是一張畫而已,我想日後為世民也修建一個同樣的府邸而已,將軍莫要想多了。”
說著,她便伸出手點燃拉住,將圖紙放上去焚燒,繼續說道:“既然將軍認為此事不妥,那麼焚了便是。”
李秀寧此舉,自然是做給柴紹看的,畢竟他都抬出了李淵來,自己總不能還讓柴紹難做,反正這圖她已經印在了腦海中,有沒有這圖紙其實已經是不重要了。
“如此,倒是末將唐突了,還望小姐不要怪罪。”
柴紹看到圖紙被焚燒,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只要李秀寧放棄了這等危險的舉動,那麼自己也放心了,當下便是開口道。
李秀寧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隨後打了一個哈欠道:“柴將軍還請回吧,我卻是乏了,要先休息。”
說著,便是起身往那臥房走去,一幅睏意連綿的模樣。
柴紹見狀,也只得起身告退。他總不能還留在這房間中,這可是有些不妥的,畢竟孤男寡女,傳將出去,那對李秀寧的名聲可是損害極大的。
柴紹可不敢如此做,當下便是離開了李秀寧的房間。不過他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出去走一走,打探一下訊息,看看長安是否有對晉陽城出兵的訊息。
而在客棧之中休息的李秀寧,倒是沒有任何的行動,而是真的躺在床榻之上休息。
將軍府,大廳之中。
周川神清氣爽的坐在主座上,下方則是跪著幾名百姓模樣裝扮的暗探。
其中一人白髮蒼蒼,跪在正中。
若是李秀寧和柴紹在場的話,只怕會震驚地不能自已。因為這跪著的老者,正是他們先前在城門口詢問過的擺攤老人。
但是現在這老者,卻是沒有了先前那般暮氣沉沉,反而多了幾分的冷意,顯然這也是有著武藝在身的,不過氣息十分隱匿,顯然都是接受過特殊訓練的。
老者伏首在地,恭聲道:“將軍,今日在城門口發現了李秀寧的蹤跡。”
“她以男身打扮,雖然十分的小心,但還是讓屬下發現了端倪,便讓張三和李四跟上去。這兩人竟然是住在了暗鳩大人的客棧之中。”
“不錯,將軍,小的親口聽到那倆人說話,敢確信這二人正是李淵之女李秀寧,前太子伴讀柴紹。”
張三立刻回答道。
周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沒想到這李秀寧和柴紹兩人膽子如此之大,還真是令他意外。
不過,這兩人到長安來是打探訊息呢?還是想要找他的麻煩?
想到這裡,周川便沉聲道:“可曾打探到這倆人的來意?”
老者當下思索了片刻,隨後搖搖頭道:“回稟將軍,這二人似乎是來長安打探訊息的。那柴紹多次說不得與將軍有任何的衝突。”
周川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想想也是,這李閥在周川手上吃了兩次大虧了,要是還敢來找他麻煩那才是怪事。
於是,周川便吩咐道:“記住,本將大婚在即,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但凡有不服從的江湖人士,直接命禁軍以雷霆之勢滅殺!”
“暗鳩!”
周川冷喝一聲,在大廳之中,一道人影顯現出來,正是周川的得力親信暗鳩。
“屬下聽令!”
暗鳩一出現便是立刻單膝跪下,躬聲行禮道。
周川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開口道:“此事由你負責,本將許你專權,務必要保證長安城的安定!”
“尤其,是在本將大婚期間!”
“你,可明白?”
暗鳩聞言,瞳孔立刻緊縮了一下,隨後連忙道:“將軍放心,屬下必完成任務,若有失責,全憑將軍處置!”
周川點點頭,隨後便是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退下。心中卻是想起了李秀寧來。
這個奇女子,周川自然是知曉的,後世之中李秀寧可謂是第一女將,只是可惜天妒紅顏,去世時,還不到25歲。
其結局令人唏噓不已,但是其功績卻是不可忽視的,甚至可以說,沒有她,大唐還得再戰十年。
從這可見一斑,李秀寧絕非是那種無謀之人。周川也不可能相信她真的只是來長安打探訊息,這未免也太大題小做了。
所以,周川有預感,這李秀寧定然是衝著他來的。
想到這裡,周川雙眸便是微微閉起,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那麼,就讓本將看看,你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