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李淵決心(1 / 1)
另一邊,李秀寧從將軍府一側外牆翻出,直接就回到了與柴紹一起落腳的客棧。
如同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沒有理會店小二的問話,直接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房間。
躺在那床榻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淌落,滑落在枕頭之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內傳出了敲門聲,以及柴紹的詢問聲。
“小姐?”
柴紹有些擔憂地詢問道:“你還好嗎?小姐?”
嘴上說著,手也快速地在門板上拍打,這都一天了,門口的飯菜,李秀寧是一口沒吃。
而這麼反常的行為,定然是讓柴紹擔心不已,畢竟他對李秀寧可是有著一些想法的。
“我沒事!”
李秀寧被這聲音吵的煩了,當下便是冷著臉喊了一聲,隨後又繼續躺在被子之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空曠的天花板。
“小姐?吃飯了小姐?”
柴紹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那所謂的化名,也顧不上什麼洩露身份的,又提高了聲音,繼續拍打門板說道。
“我說了,我沒事!”
李秀寧也來了一股無名之火,語氣不善的喊道,“明天回晉陽,現在我要睡覺!”
說完,便是一把扯出被子,卷在身上,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枕頭裡,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忘掉那不好的記憶。
門外站著的柴紹,愣了愣神,但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他微微嘆了口氣,便是搖著頭走回自己的房間中。
“罷了,反正明天就回晉陽城了。”
……
三天後,晉陽城。
身著一身玄黃色的長袍的李淵,高坐在案桌之後,自有一股威武氣質,巍然之間,竟然有著一股皇者之氣。
下方的柴紹,身著一身盔甲,小心翼翼地看著案桌後,那氣勢逐日增長的李淵,心中竟然是已經多了幾分的惶恐。
李淵,氣質漸生,怕是已經有了那潛龍之象。
一想到這裡,柴紹便是更加恭敬了一些,他低著頭,小心翼翼道:“李公,在長安兩日,不負李公之囑託,已是安全返回!”
高坐在上方的李淵,一臉平靜地看著柴紹,問道:“長安那邊,可有什麼情報?”
柴紹聞言,立刻恭聲回稟道:“回稟李公,宇文化及已經生有反心。在城中兩天,長安城之百姓口誦宇文化及,而不知當今之天子,如此行徑,與那司馬昭有何區別?”
柴紹想到了在長安城中的所見所聞,心中也是多了一絲凝重。
那城中巡視的將士,幾乎都是聽命於周川的,甚至於城防營的將士,也都調換了守將,全是周川那一派系的。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周川就算還沒有展露獠牙,也已經是反心初露了。
長安之兵權,全部都是落入了周川的手中,再加之其長安商鋪,竟然需要向周川納稅,而不是向當今天子納稅,當初的司馬昭都不曾有如此行事之舉。
若論當今之天下,誰才是最難以對付之輩,莫過於周川,其個人實力深不可測。
而且最重要的是,比起楊廣來,周川顯然不似那般無道之輩,而這樣的人,又掌有兵權,心生反意,最是難以對付。
一想到這裡,柴紹的心裡就冷了幾分。不怪他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實在是周川的名聲太大了。
李淵不知道柴紹在想什麼,他只是聽聞這個訊息的時候,眉頭上皺起了幾分,“秀寧回來後,便是待在家中悶悶不樂,我問你,長安城中,秀寧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柴紹聞言,立刻搖了搖頭,鄭重道:“李公,小姐去了長安城,便是一直待在客棧之中,打探訊息也都是屬下去辦的,小姐應該是沒有出過什麼事情才對!”
李淵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遲疑,沉聲道:“可是秀寧卻給我一封信件,說是她在長安城中打探到的訊息。此事,你可知道?”
說到這裡,他看向柴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的懷疑,不是他不信任柴紹,而是柴紹和李秀寧兩人的話,出入太大,不由得他不起疑心。
柴紹聽到這話,一頭霧水,滿臉震驚的看著李淵,他眼中盡是疑惑之色。
在他記憶中,可是分明記得,李秀寧並沒有離開過客棧才對,怎麼會有機會得到什麼情報呢?
李淵看著柴紹,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絲遲疑,繼續問道:“你且將你們在長安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不容許有一絲的隱瞞,若是你說了謊,那麼今天定斬不饒!”
柴紹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恐之色。隨後他立即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闡述了一遍。
他說著,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有著一絲猶豫,隨後還是果斷道:“啟稟李公,有一事,可能與小姐有關。當天入城之後,小姐是先休息的,可是奇怪的是,屬下第二天下午返回客棧時,小姐還在客棧中休息。”
“屬下懷疑,當天晚上,小姐只怕是進了那將軍府。”
李淵聽到這裡,眉頭也是皺了起來,身上的氣勢宛如山嶽般,聲音調門也是高了不少,沉聲道:“你確定?”
柴紹聞言,便是點了點頭,有些惶恐地低下腦袋。
他也是心裡起了疑惑,為什麼李公會有如此之反應?難不成李秀寧真的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可若是如此的話,為什麼李秀寧在路上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呢?
這根本就不像是李秀寧的風格,晉陽城誰不知道李秀寧是出了名的大氣之人。
可若是說沒出事的話,那麼李淵如此慎重的模樣,卻是不應該啊。那就說明,當天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否則無法解釋。
而且,這件事情,一定是非比尋常,以至於李淵如此之慎重。
一時間,柴紹心中充滿了疑惑。難不成當天的李秀寧,是趁夜溜進了那將軍府中,見到了什麼人不成?
李淵看著柴紹如此之態,他心中也是有了明悟,柴紹並沒有期滿於他,而是真的對此事不知情。
以他對李秀寧的瞭解來看,李秀寧極有可能真的潛入過周川的府邸,並且在裡面遇到了什麼事情,否則絕不會如此作態,一回家便將自己鎖在房內,這太過於反常。
在他眾多子嗣中,真正最得他寵愛的,莫過於李建成和李秀寧。
也正是因為寵愛,所以才瞭解,他很清楚,李秀寧不想說的話,誰也不能從她嘴裡把話撬出來。
一想到這裡,他便是有些頭疼的說道:“你帶個口信給王世充送過去,就說我答應他了。”
如今要緊之事,還是那長安城。
如果李秀寧信中所言不假的話,那麼滿朝文武已經是佔到了周川那邊,就連獨孤閥也是有著這個意思。
那麼他就不能坐以待斃了,必須要趁此機會,與王世充促成聯盟,再聯合其他反王,先將隋朝覆滅,再爭這天下。
前些時日與王世充的書信來往中,王世充多次提到了聯盟,現如今,李淵從李秀寧給他的書信中,也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到的內容。
讓他不得不提前自己的計劃,想到這裡,他便是長吐了口氣,伏案桌前,向其他反王寫起了聯盟信。
而下方的柴紹,雖然不知道李淵為什麼如此安排,但作為下屬的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當下便是帶著口信,離開府邸,向那王世充的勢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