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意難違（1 / 1）
太初，六月初六。
天剛矇矇亮，一抹朝陽便是透過那地平線，悄悄溜進大寶殿之中。
周川身上穿著著黑色龍袍，長袍上繡著的正是五爪金龍，頭頂帶著朝天冠，朱玉簾自冠上垂落下來，遮住天顏。他站起身來，雙手攤開，微微抬起，看著落地銅鏡中那威勢已成的霸道身影，臉上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起，他便無時無刻不再為這一天做著準備，如今眼看著就要心願達成了，心中亦是升起了一股欣喜之情。
婠婠和董淑妮、獨孤鳳、衛貞貞四女，更是相伴在身側，細心地替周川整理衣冠。周川看著四位美人，臉上亦是有些笑意，輕笑道：“朕，今天之英姿，如何？”
四女沒好氣地白了周川一眼，嬌嗔道：“都是當皇帝了，還這麼沒個正形……”
周川哈哈大笑，若非是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現在怕是就要和四位美人好好玩鬧一番。
婠婠似是想到了什麼，稍稍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開口道：“陛下，那崔氏到底是你正室。今天又是你登基的大喜之日，是否將她喊來，以免到時候天下人說閒話……”
“不用！”
周川聽到婠婠的話，眉頭微皺，卻是直接拒絕。
這個崔氏雖然名義上是他的正妻，但是多年來卻一直都是如同陌生人一般，實在是難有什麼感情。況且在今天這樣的大事面前，周川是真沒打算讓她出來露面。
況且崔氏也不見得會有興趣參加，她一向性子冷淡，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看著就影響心情。若非是出自清河崔氏，周川早就把她休了，這宮裡哪裡還會有她的位置在？
一想起崔氏，周川便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他是真的不喜歡。
接下來，他又和四女稍稍說笑了一會兒。最後在禮部侍郎的提醒下，方才是前往皇宮祭壇。
皇宮祭壇，並不是這三個月時間裡修建的。而是從這皇宮建成之日便是存在的。不過因為周川是再建立一個新的王朝，因此需要一些修繕。
這些都在三個月內完成了，如今的祭壇看上去更加的莊重森嚴，比起先前來，要多了幾分肅穆。
而朝中的文武百官已經是在祭壇下方站立了，他們每個人都是身著全新的朝服，手中也是握著三支檀香，在其身側有著一排小篝火。
在正中間的樓梯兩側，婠婠、董淑妮、獨孤鳳、衛貞貞，則是各列兩側。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一步步走上樓梯的周川身上。
這祭壇的樓梯共有三千層，其修建的高度也是十分駭人。因他們相信，祭壇越是靠近上天，便越是靈驗。
這如何上樓梯也是有著禮部的章程在的，每一步需要保持在三個呼吸之間，也就是說周川必須控制自己的步伐，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只有這樣，才能讓上天知道帝王的誠意，從而會降下祥霖，從而庇佑王朝。聽上去似乎有些誆人的意味，但是周川卻是知道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天道的。
因此，周川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抱怨。
隨著周川漸漸走進頂端，登基大殿也即將正式開始。
當週川完全走完了樓梯，站在一方平地之上時，也是被這祭壇上的景象給驚住了。
本來這這裡應該擺放著的是一尊巨鼎，但是卻是偏偏換成了上古九鼎中的幷州鼎！
這鼎他當然熟悉了，在他與婠婠大婚的那天，是崔文煥送來的古物，裝在巨大的木箱之中。
他卻是沒有想到，這鼎竟然是被人抬到這裡來了！這肯定和婠婠她們脫不了干係，因為周川平時很少管將軍府裡的內務，一切都是由婠婠幾女做主。
而這鼎要從他那戒備森嚴的將軍府中運到這裡，其中必然是少不了婠婠點頭的。
本來應該是古樸的幷州鼎中，已經是點燃了熊熊篝火。
而在鼎前，有一方長桌，上面擺放著祭祀的用品，以及一份詔書。
這份詔書乃是由禮部尚書主筆，欽天監潤筆之後，方才是謄抄到上面的。
當週川拿起詔書時，下方的文武百官們紛紛在篝火上點燃自己手中的檀香，而後恭敬地超前敬拜。
三落三起之後，方才是可以將手中的檀香插在篝火旁的小孔中。
做完這些的時候，也就是代表著祭天大典開始了。
在上方的周川也是開始宣讀手中的詔書了，這詔書便是祭天的書文。其詞句晦澀難懂，行文天馬行空，卻極富感染力。全篇約莫五千餘字，先半部分是歌頌周川自己的功德，而後中間部分，則是敘述了楊光的昏庸荒唐。
最後部分，便是向上天禱告，祈求上天降下福霖，通告上天，周川今天要取隋而代之。
卻是在周川將三支巨形檀香點燃，連同詔書一齊丟盡那冒著熊熊火光的幷州鼎之後，異變陡然而起。
本來是一片豔陽天，卻是在這鼎中一抹煙火竄上天空之後，陡然便是烏雲集聚而來。
看到這一幕的文物群臣，皆是一驚。尤其是欽天監的那批官員，更是目瞪口呆，一臉驚慌的看向上方的天空。
新皇登基的吉時乃是他們選定的，按照天象來看，今天必定是豔陽高照、萬里無雲的良辰吉日。而現在，在新皇禱告之後，卻是迎來了烏雲密佈，此為不詳之兆！
說句難聽點的，就是上天不認同周川為新皇，因此借天象來告知天下，天定之主非是周川！
這對欽天監的官員們來說，這卻是殺身之禍！
新皇登基的日子是你們選的，出現了這種不吉之天象，不殺你們殺誰？
當下，所有想到這一層的欽天監官員們，紛紛冷汗直流，一個個驚恐的跪伏在地上，滿臉煞白之色。
下方的群臣也開始騷動了。
“怎麼會是這樣？”
“難道說上天並不認同陛下？”
“慎言！怕是趕巧了而已。”
“不可能啊，今天必定是豔陽高照之吉日，為何會有這種違反常理的異象出現？”
“天定之主，非是陛下！”
“這可如何是好？在這登基之日，天象如此變幻，豈非是讓天下百姓，人心惶惶？”
“這……這……”
群臣嘆息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的神色各不相同。大多數都是驚愕、恐慌，只有少部分人的臉上帶著一絲絲欣喜……
站在祭壇樓梯兩側的四女，也是滿臉駭然。
婠婠和獨孤鳳到底是出身類似，兩人的眼界以及其見識，也是要比普通人更多一些。
“在大漢時，曾有王莽祭壇出現此等不詳之徵兆，被認為非是天定之主。”
“不錯，那劉秀才是真正的天定之主，最後也是藉助天意，將王莽打敗，斬其首，以祭壇。從而再續大漢之國運。”
“夫君……”
兩女臉上多了幾分的愁容，她們在很多典籍上，也都是看過類似的記載，與周川現在的場景如何之相似。
甚至可以說，現在這天象，分明就是上天對周川稱帝不滿，認為其非是真正天子之選。
在這樣的時代，天意往往很多時候就會決定了民意。
在皇宮外，陰陽家和道家此刻，也是看到了天穹上那突如其來的變幻。
“果不其然，天定之主不是宇文化及，而是李閥！”
“如今天意顯現，一切無所遁形，這宇文化及就算成了龍狼之象，也無濟於事。”
“我等能夠一路暢行無阻，想必也是有著天意相助，哈哈……這宇文化及今日必死！”
“不錯，就連天意都站在了我等這邊，宇文化及就算修為再高，也終究是逆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