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擅調兵馬(1 / 1)
泗水城後方十里,一處平原。
此刻這裡搭滿了行軍帳篷,其中最大的一間帳篷中,其邊繡有金色紋路。
“陛下,錦衣衛來報。”
營帳中,周川看著帳中的沙盤,在上面插著旗幟,身後則有一名小太監恭敬地稟報著。
“宣!”“諾!”
小太監很快的從帳篷中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帳篷外便是有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身上穿著飛魚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快步走到周川身前,單膝跪地,一撩下襬,行禮道。
“錦衣衛千戶高士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周川稍稍詫異,而後溫和的笑道:“朝堂上有什麼訊息嗎?”
這高士廉可是後世輔佐了皇太子李治監國,先為許國公,後又被改封申國公,可謂是大唐一顆不容忽視的新星。
但是沒想到,他現在卻是入了這錦衣衛,成了一名千戶,世事還真是難以預料。
“啟稟陛下,朝堂上倒是並無訊息,反而是那高麗邊境有捷報傳來。”
“高麗?”周川目光一凝,看著高士廉,皺眉道:“朕不是說了高麗先不打嗎?”
相比起高麗來,周川其實更在乎的是這突厥和吐蕃,因為高麗現在在大周面前,真的很弱,失去了傅採林的高麗,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是突厥和吐蕃卻不同,作為九州千年以來的敵人,周川向來是不會小覷的,而且種種跡象表明,如今的突厥和吐蕃兵強馬壯,極有可能早就做好了入主中原的準備。
這也是為什麼,周川想要借太原一事,直接御駕親征,並且攜三十萬大軍攻打李淵。其目的不過是為了混淆那突厥和吐蕃的視線罷了。
等到一舉攻下太原,周川就會直接讓大後方的十二兵馬司全部出兵,直接踏平突厥和吐蕃,永遠解除掉邊境之患,而後才是對高麗用兵之時。
但是現在這獨孤盛卻是攻打高麗,這對周川來說,無疑是壞了他大計的。若是能在他收復太原之前,將高麗打下還好說,可要是陷入了膠著的戰鬥之中,定然會影響他後續的計劃。
一想到這裡,他臉上便是多了幾分的怒意。這獨孤盛有點蹬鼻子上臉的意思了。
“陛下,獨孤將軍連攻數百里,連下十二座城鎮,已經是逼近高麗國都了。”
高士廉何等聰明,一看到周川面色不善,立刻便是為孤獨盛解圍道。
出發前,他可是得了那獨孤盛不少的金銀,自然是要替孤獨盛說上一番好話的,而且此事雖然有擅自呼叫兵馬之舉,但是卻連下了高麗數城。
高士廉認為,周川之所以動怒,應該是孤獨盛擅調兵馬之事,這倒是有些迴旋餘地。
只是,這一次他卻是猜錯了周川的心思。
“荒唐!”
周川一掌拍在了沙盤上,整座沙盤瞬間便是化作粉末直接滑落在地上。
“你知道個什麼?朕御駕親征太原,其目標乃是突厥和吐蕃兩國,區區一個李淵,豈能讓朕御駕親征?獨孤盛沒腦子,滿朝文武難道也都沒腦子嗎!”
周川臉上怒意愈發濃郁,斥道:“他若是不能在朕收復太原之前,拿下整個高麗,朕就要滅他九族!”
“陛下!”
高士廉瞬間便是跪倒在地上,腦門上已是冷汗密佈。
他一聽到周川前面半段話時,便是已經想到了周川的打算。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驚慌失措。
雖然周川並沒有直接對他發火,但是那他心中依然是升起了恐慌。這獨孤盛若是做到了還好,起碼還能有得功勞,可要是敗了,這擺明就是要涼的。
而他作為錦衣衛在高麗邊境的千戶,卻沒有及時將高士廉調兵馬之事稟報朝廷,已然是失職之罪。以周川現在的怒火來說,他很有可能便是會在事後被問斬。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頓時就是叫苦不迭。
他哪裡知道周川是這般的算盤,要是知道的話,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收獨孤盛的禮,更不敢替獨孤盛隱瞞擅調兵馬攻打高麗的事。
眼下,卻是把自己送到了死局之中,背後已然是冷汗直流。
“高士廉!”
周川突然轉過身去,閉上雙眼,冷聲道。
“臣在!”
高士廉嚇了一個激靈,立刻躬聲道。
他心中此刻卻是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周川要如何安排他。
“讓暗鳩調動各城坐鎮的宗師武者,將他們調去高麗,告訴獨孤盛。勝之死罪可免,敗之滿門抄斬!”周川神色一冷,沉聲道:“朕說到做到!”
這是周川登臨大寶以來,首次有坐鎮一方的大將軍擅調兵馬,他必須要給出一個嚴厲的處理結果來。否則一旦開了這個先河,以後那些將軍還得了?
大唐末路時,那些節度使不就是這樣稱王的嗎?他豈能容許自己的大周也走這樣的道路?所以,他必須要嚴懲獨孤盛,便是開國公侯又如何?
他要告訴整個天下,擅調兵馬等同於死罪,哪怕你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免於此。
否則這天下將來還是不是他周川的,都要兩說了!
獨孤盛哪怕是攻下了高麗,周川也會在日後賜酒一杯,送他一程。
這涉及到了他的底線,他絕不容許有人開這個先河。
就算是獨孤鳳求情,也絕不能寬恕於獨孤盛,否則這天下人豈不是將他制定的律法當成一個笑話來看?
打自己臉的事情,一般人可以承受,但一個皇帝,是萬萬不能承受的!
“臣,領旨!”
高士廉渾身一顫,隨後倒退著出了營帳,飛快地趕往長安城。
等到高士廉離開後,周川方才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緩解下有些疲憊的狀態。
“陛下,前線李靖將軍有信來報。”
“宣!”
一茬接著一茬,還沒等到周川舒緩,帳外便是又傳來了小太監的聲音。
隨後一陣小碎步,一個斥候便是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見到周川便是躬身行禮道:“陛下,前鋒軍已在泗水城駐紮。反賊李淵派使者前去求和,欲要與大周和親以解此次危機。”
“求和?是朕瘋了,還是他李靖瘋了?這等事情還需要來問朕?”周川都快被氣樂了,看著下方的斥候,“說吧,朕要看看這李靖到底是怎麼想的!”
“啟稟聖上,那使者說是,李秀寧小姐生下了陛下的龍子……”
說到這裡,這斥候便是神情古怪的伏身在地上,後面的話卻是沒有在說了。
“朕的骨肉?”周川神色愕然。
“是朕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朕何時與那李秀寧有過關係?真是豈有此理,膽敢如此汙衊於朕!”
周川面色不善的站起身來,心中已經是殺意滔天。
“回稟聖上,此……此事當真,李靖將軍這才會急著命小人前來報信。”
“李淵願以人頭擔保,此事千真萬確……”
這侍衛說著,便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件,雙手將其奉在頭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嘶!”
看了其中內容之後,周川也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戲劇性的故事。
的確,後來他與婠婠行房時,發現了一些問題,但是他也沒有往深處想。
卻是現在看完這封信件之後,他才是恍然大悟,難怪婠婠的‘一血’會出現兩次,原來第一次竟然是讓那李秀寧狸貓換太子了。
但退兵是不可能退兵的,周川很清楚現在的局面。
半響,周川凝聲道:“告訴李靖,人,朕要,太原,朕也要!”
“諾!”
斥候恭敬地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