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朕,該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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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世矚目的大戰,以大周王朝摧枯拉朽之勢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不但將突厥納入了大周的版圖,還順勢攻下吐蕃國。

如今的大周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戰爭所帶來的財富,讓所有臣民都為之欣喜,他們開始鼓勵戰爭的實施,在周川的引導下,大周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然,在這種情況下,大勝凱旋歸來,朝中有臣裘淮,聯合兵部尚書、禮部尚書、禮部尚書、戶部尚書,共同彈劾孤獨盛將軍。

罪狀有三,無令擅調兵馬,無旨擅徵高麗,無名強要錢糧。

帝聞之大怒,於朝召見孤獨盛。

長安城,皇宮大殿之上。

周川臉色陰沉如水,再沒有了往日的溫和。

獨孤盛身體微微顫抖的跪在下方,囁嚅道:“聖上,老臣非是擅調兵馬,而是那高麗國三番五次挑釁於臣,臣為保大周之威名,不得已才出兵伐之,還望聖上明鑑!”

周川沒有說話,沉默的坐在龍椅之上。

大殿上的氣氛,也是逐漸的凝重了起來。

獨孤盛跪在地上,只感覺宛若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上,不由生出了一種恐懼的情緒。他那發白的兩鬢滲出絲絲冷汗。

當今坐擁天下之人,名義上是他獨孤閥的親戚,但是從骨子裡來說,卻是君臣有別。

他一開始調動兵馬,不過是想要為自己掙一份功勞,好蒙蔭子孫後輩。他的兒子是一個不堪重用的莽夫,是不可能扛得起獨孤閥的大旗的。

所以他想要靠著這次大功勞,為自己的家族爭取時間,為自己的孫兒獨孤謀爭取到足夠多的籌碼,將來好扶他孫兒入朝,為孤獨閥續上香火,不至於淪落為二流家族。

然而,他卻是不曾想,周川竟然真的會動他,絲毫不念及舊情,要用他這皇親國戚來動刀。

就在獨孤盛心中惶恐的時候,周川彈指間,將一杯清醇美酒送到了他身前,平淡道:“你之過錯,不得為朝中慣例,朕決不允許有人開這個先河!朕念老將軍舊情,留其全屍,護孤獨家周全。”

獨孤盛看著身前漂浮著的美酒,嗅著那其中十分陌生的香味,聽到周川那冰冷寒酷的話語,臉上已是多了一絲愕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川,眼中充滿了疑惑和茫然。

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大周還在向外擴張,無數的大軍如機器一般的運作,向著各地征戰。

其武將十分匱乏,武道強者的稀缺,是朝堂上爭論不休的問題。

他孤獨盛便是看到這一點,才會鋌而走險,擅自攻打高麗。本來他以為周川頂多就是事後責罰一二,絕不會有如此之生命危險。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周川之決心竟然如此堅決,這是鐵了心要殺他。

獨孤盛想到這裡,慌忙跪倒在地上,顫抖道:“臣縱然有罪,卻也有功,功過相抵,臣也罪不至死啊聖上!”

周川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嘆道:“功是功,過是過,向來只有將功補過,哪裡有什麼功過相抵。朕早就告訴了你,好好當你的大將軍,朕念著舊情,才沒有讓你獨孤閥滿門抄斬!”

“你險些便是壞了朕的大事,若不殺你,何以服眾?何以讓文武百官信服?”

“高麗斷然是要徵,但得朕說了算!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身為大將軍,為朕牧守一方,本應該是你的職責。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擅自調動兵馬!此乃是朕之忌諱,亦是天下武將該有的忌諱!”

周川說到這裡,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煌煌之威,就像是受天下百姓香火的神像一般,神聖且耀眼。

獨孤盛一臉頹然,如同失魂一般,愣愣地看著身前的美酒,心中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拿起酒杯,臉上似哭似笑,高舉著酒杯,仰頭飲下。

這時,他方才是開口道:“老臣,謝聖上賜酒!”

周川揮了揮手,臉上也是多了一些不忍,嘆道:“此酒名為回光散,你還有三天的時間處理後事,去吧,回家安排一下吧。”

獨孤盛神色複雜,鄭重地行了五體投地大禮,九叩首之後,方才是恭敬地離去。

三天後,長安城。

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傳出,大將軍獨孤盛,在府中薨斃,聖上得知,賜三尺青峰劍,為獨孤家傳承之寶。

另追封獨孤盛為護國大將軍,其子獨孤賜繼承其爵位,可傳萬世,永享皇恩。

並且當天,周川一身白龍袍,親自到場扶靈,給了獨孤盛極大的尊重,便是那裘淮都未曾想到會是這樣。

他原本以為周川讓他去彈劾獨孤盛,只是單純的想要整死獨孤盛而已,卻是沒有想到,周川對其還是有著一些情義的。

“或許……是真的犯了聖上忌諱吧……”

裘淮心中這般想著,便是嘆了口氣,將身上官帽接下,在獨孤賜等人怒火沖天的凝視下,裘淮跪在獨孤盛的靈柩前,恭敬地磕了三個頭,隨後方才起身。

當天,裘淮便是從內閣請辭,稱“年老體弱,已無力效忠聖上”,周川多次挽留無果,方才準其請辭。

同日,長孫無忌在朝中自薦中車令,群臣驚愕。

與周川三問三答之後,破格提升為中車令,頂替裘淮一職。

同月,又有數十名朝中大員請辭,周川一一挽留無果後,準其告老還鄉。一批新的面孔走近了朝堂,佔據了空出來的位置。

同年,大周擴軍百萬,磨刀赫赫,向著更遠的地方出征。

一時間,大周的威名,竟然是流傳在極北之地,無數草原部落懼怕大周的報復,紛紛向著更遠的地方遷徙。但他們卻是逃不出大周的鐵蹄範圍。

太初七年,周川率領文武百官,於泰山封禪,自稱天帝,乃天之父!

同年,天帝周川頒發新詔令,准予百姓向各地遷徙,並且允諾,大周攻下之領土,方可遷徙,凡子嗣越多,分土地越多。

太初三十年,大周疆域擴充到一億平方公里,戶籍在冊的百姓,高達七萬萬戶,約莫十三萬萬人。

同年,天帝周川下令發展海洋大軍,向海洋的另一邊發動征伐戰爭。

同年,天帝周川立李秀寧之子為大周太子!

太初三十一年,大周收盡天下武學,開創九品中正制。凡為官者,武道修為需於品級對應。

太初三十六年,大周天帝周川,於朝堂禪讓皇位,傳於太子易。

同年,太子繼位,敕令天下,年號不變,從此而終!

太初一百七十二年。

周川依舊沒有絲毫老態,在其身上,看不到時間所帶來的痕跡。

渭水河畔,周川身著著一身青袍,靜靜地站立在河畔邊上。

在他的身旁,在他的身旁,只有一個恭敬地老者,默然站立。

他看向周川的背影,眼中十分的複雜,道:“聖上,娘娘們要是知道聖上每年都來看望她們,九泉之下也會開心的。”

周川微微嘆了口氣,幽幽道:“朕早就看開了,長生不過是孤獨的活著。早在一百年前,這大周就已經強盛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朕要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武道盛世,是大周立國之本。如今宗師武者如黃河之沙,數之不盡,超凡之境也已是常態,朕早就該走了。”

“聖上!”

老者聽完,便是立刻伏首道:“聖上,老奴願終生服侍聖上,不論聖上去往何地,老奴都願追隨左右。”

周川一手扶起老者,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卻沒有言語。

“朕,來時匆匆,走時也是匆匆。”

話音剛落,周川的身影便是消散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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