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慘案再出(1 / 1)
周川看著離開的管家,便是直接走進了房中,看了看粉臉微紅的小嬋,說道:“不必這般拘謹,你且過來坐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奴婢身份卑微,卻是不敢坐下。”
小嬋聞言,卻是謙卑的回道:“少俠只管問我,若是小嬋知道的,定然無所不言,絕不敢有所隱瞞。”
她見周川不似那般登徒子,並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心中惶恐之餘,亦是有些感激。雖說她早已明白自己的命運,但是卻也有些期盼。
周川點點頭,然後開口問道:“我初來乍到,對著大石鎮並不熟悉,卻是想了解一下這大石鎮及周圍村鎮的事情,你便撿你知道的說。”
他這話倒是不假,對這裡他沒有一點頭緒,更是不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與聊齋中哪個故事有關,因此他想了解一下附近的情況,方才是能夠心安。
小嬋聽到周川的問話,先是一愣,而後開口道:“少俠所問,奴婢卻也是不知從何說起……”
周川淡淡一笑,道:“無妨,想起什麼便說什麼,尤其是那些怪談異志、神仙中人之類的傳聞或是傳說,我都喜歡。當然若是朝廷上的事情,也可暢所欲言,無須顧忌。”
小嬋聞言,這才是懵懂的點點頭,隨後便是說了起來。
從大石鎮的歷史,再到各路異志傳聞,接著又是說起了朝廷上的一些趣聞。
這也讓周川對這個世界大致上有了一定的瞭解,不過小嬋到底是一個婢女,知道的東西也是相知甚少。
隨後小嬋又是說起了自己的身世,說到心酸處,眼淚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讓得周川也是不得不連忙安慰,好在這小嬋極為懂事,也很容易哄好。
不過周川卻也是不敢再讓她說下去了,免得到時候又是觸景生情,萬一惹來了府中其他人看到,只怕又是流言蜚語不斷。
恰在這時,那院中也是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便是見到那曲斯走進了房內,臉上還帶著一絲諂笑,絲毫沒有之前那般盛氣凌人的模樣,就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一進門,便是直接向周川抱拳行禮道:“周兄,先前在大堂上多有得罪,還望周兄海涵。只是曲某也不曾想到,周兄如此年輕,便已是有著如此武功,實在是令人想象不到。”
曲斯頓了頓,便是繼續說道:“周兄,差點便是忘了自我介紹了,在下是李雯表兄,曲斯,華山派弟子。”
說完,曲斯便是向著周川一拱手。
周川看著面前這曲斯,心中卻是十分不屑。曲斯這人雖然是裝得很像回事兒,但是心中只怕是巴不得他趕緊離開李府。
對於曲斯這種人,周川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直接道:“曲兄為人,我想我應該還算是有所瞭解的。在我面前,就不必繞這些彎子了,直說吧,找我何事?”
曲斯臉上笑容也是一頓,隨後有些尷尬的說道:“周兄還真是直來直往,不過也好,那曲某便是直言了。”
說著,他便是向站在房內的小嬋一揮手,示意她退出去。
等到小嬋關上門離開後,這曲斯方才是神神秘秘的做到周川身旁,低聲道:“周兄,你可知那白芒山劉員外一家的滅門慘案,為何會引起大石鎮裡所有員外們如此緊張嗎?可知那府衙為何對此案閉口不提,按而不發嗎?”
周川瞥了他一眼,而後淡然道:“我去過白芒山劉員外的府邸。”
“劉府上下,二十來口人的屍體就擺在那大堂之中,死狀極其慘烈。所有屍首全部被開膛破腹,其內臟去向未知。其傷口不似利刃所致,倒像是被利爪撕裂所造成的創傷,而且下手之人,速度極快。”
“既沒有驚動巡夜老漢,也沒有讓受害者發出一丁點聲響,便是那隻名為旺財的狗,也同樣是如此死法。曲兄不是應該早就得知了這個訊息嗎?”
曲斯聞言,臉上則是露出了一絲神秘的表情,而後沉聲道:“周兄既然已經是看過屍首,那麼必然應該明白,這所謂的江洋大盜,不過是府衙無力追查給出的藉口罷了。其行兇的其實並非是人,而是某種鬼怪作祟。”
說著,他有看了看周川的臉色,想要從周川臉上找到一絲害怕的痕跡。
但是周川臉上卻是依然如初,這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他卻是不氣餒的繼續道:“周兄,雖然你武功高強,但終究還是凡人。那些鬼怪可不是武者能敵的。”
說到這裡,他便是加深了一下的語氣,鄭重道:“周兄,這個供奉可是個燙手香芋,若是因這一月五十兩白銀的供奉錢,而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那可是不值當。”
“周兄,你說呢?”
周川聽到這曲斯的話,也是明白了過來,這曲斯之所以單獨來找他,無非就是想要將他嚇走。
不過他卻是不知道,周川正是為這妖物而來,他之所以進這李府,便是因為李員外與那白芒山的劉員外乃是世交,其關係不同尋常。
如今那劉員外一家慘遭滅門,若是那行兇的妖物還想殺人,那麼這李員外的府上便是最有可能的。
便是基於這一點,周川方才是選擇進這李府的,自然不可能被這曲斯三言兩語便是嚇退。
“曲兄,你這話裡話外都是希望我儘早離開,似乎很擔心我會出事。”
周川看了曲斯一眼,而後笑道:“難道曲兄就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嗎?”
曲斯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滯,隨後便是有些面色不善的說道:“周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若是你只想要供奉的銀錢,那我可以出雙倍給你,只要你願意離開李府,我還能再多贈予你十兩白銀,這樣你好我也好。”
曲斯看著周川不為所動,便是又忍不住怒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條件,才願意離開李府?”
周川看著逐漸有些情緒失控的曲斯,笑道:“這才對嘛,何必假裝好人呢?現在的你才應該是真實的你。”
“我便也不妨告訴你,這李府我還真就是住定了,倒是你,卻是要小心一些,指不定哪天便是會被什麼妖物給開膛破腹了。”
聽到周川這番話,曲斯也是惱羞成怒的憤然起身,怒氣衝衝的開門離去。
周川看著這曲斯猶如小孩般的脾氣,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我若是那李員外,也定然看不上你這等人。”
這曲斯離開之後,周川這房間反而是清淨了下來。
一連在這府中待了兩天,都沒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什麼滅門案的訊息傳出。
以至於周川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這李府了。畢竟他來這裡,可不是奔著這李府的月餉而來的,他只是想要抓住那妖物,詢問一些事情罷了。
好在,並沒有讓他久等,在他住進李府的第五天,外面終於是有訊息傳進來了。
第五天的中午,那小嬋便是說起那年堂村發生的滅門慘案,其兇手完全複製了白芒山村劉員外一家滅門的慘事,如出一轍的殺人方式,同樣是丟失了所有的內臟。
而且,這年堂村被滅門的員外,與那白芒山村的劉員外是本家,同樣姓劉,也是白芒山村劉員外唯一的血親。
現如今,可以說這白芒山劉員外所有血親都已經是死絕了。
而這訊息傳到李府後,李員外更是被嚇得晚上都睡不著覺,精氣神極差,以至於白日都不敢出門。
那曲斯也是被嚇得不輕,因為那年堂村劉員外家中,也是招了好些供奉的,可惜卻沒有一人活著,全部都給劉家陪葬。
這曲斯斷然是對這李雯有著非分之想,卻也是害怕丟了性命,因此在城隍廟中求來了不少的符紙。
周川也去過這城隍廟,但是他根本沒有發現有什麼神異的地方,對曲斯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也是嗤之以鼻。
很快,白天很快的過去,夜幕再次降臨。
古代不比現代,晚上娛樂活動過少,以至於入夜後,城中已是一片漆黑。尤其是在這些天裡,發生了兩次滅門慘案,百姓們更是不敢獨自出門,天色一黑,便是早早的躲在了被子中。
城中喝花酒的地方也都是早早的歇業,整個大石鎮似乎都隨著黑夜的到來,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在其中。
但不論是有多麼的恐慌,城中打更的更夫卻是依然牢守自己的崗位。
雖然也很害怕,但是卻也不敢丟棄了手中這銅鑼,這可是他養活一家老小吃飯的東西。
當!當!當!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道雄渾的聲音從院牆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也是十分響亮。
這聲音倒是給了城中那些尚未睡著的人們,些許的心裡安慰。
深沉的黑夜之中,到處都是灰暗,想必是烏雲高聳,以至於星光都不曾灑下。
“啪!”
一道輕微的聲響,便是在李府屋簷上方的瓦片響起,似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屋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