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小兄弟真是海量啊(1 / 1)
從李府出來,周川便是向北方前進。
在李員外的書房中,他也是得到了一本遊記。裡面記載的是一個遊學書生在外求學的事情。
在裡面,周川也是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譬如這個世界的朝廷,其實是存在著專門對付妖邪之物的機構,名為錦衣衛,且實權極大。
而大石鎮不存在錦衣衛,是因為這裡屬於南蠻地帶。在朝廷眼中,這是尚未開化的地方,便是教書先生都極少。
尋常時刻,便是連朝廷聖旨都難以下發到這邊來。因此這段時間以來,周川詢問了很多人,都只能是得到那麼一絲資訊。
看了遊記之後,周川才算是明白了過來。
現在北上,便是因為周川看了這遊記。
向北五百里,過竹南山,便有一廟,號廣德寺,其寺內主持臥禪高僧修為高深,曾以一人之力,驅逐了方圓數百里範圍內的所有匪徒。
從這裡便是可以看出這臥禪高僧的不凡來,要知道當今之天下,那可是一言難盡。
這書生在書中也是抱怨不斷,上訴朝堂綱常不存,中訴鄉紳豪強魚肉百姓,使其民不聊生,下訴匪患叢生除之不盡。
而民間又是妖魔叢生,鬼怪橫行,可謂是一派亂象。
想要尋一方安寧的淨土,的確是很不容易。
因此,這遊記中,對這臥禪高僧的評價極高,而且描寫此人的筆墨也是多了一些。
若是這書生沒有誇大之嫌的話,這臥禪宗師想必也是邁入了超凡之境,否則怎可有能力保全方圓數百里之安寧呢?
……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各位父老鄉親,各位街坊鄰里,都過來看一看啊!祖傳的寶劍,無堅不摧,只因家道中落,方才賤賣寶劍,只要二十兩白銀。”
“你也不嫌害臊,天天都賣家裡祖傳的寶劍,你家祖傳的寶劍怎麼就那麼多呢?”
“我祖宗多,寶劍自然就多了,你有意見?”
在這竹南山下的小鎮上,歡聲笑語也是多了許多,而在這鎮上,棺材店的生意卻是要比那大石鎮差了許多。
周川這一路走來,沿途城鎮若論富足,這裡排不上號,但是要論安居,此地卻是極佳。
起碼在這裡,周川看到百姓的臉上,多是笑臉,少有哀苦。
“該死的,本大爺的銀子呢?是不是你偷的?”
周川看到前方人群突然騷亂起來,一時也是有些詫異。
只見,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一把抓住了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怒目圓睜,抬手作勢便是要打。
“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莫非是要當眾誣陷我不成?”
那賊眉鼠眼的年輕人,卻也不是一個善茬,眼角一冷,便是一手摸到了長袖中,一支刀柄已是露了出來。
不僅如此,這年輕人的幾個同夥也是默不作聲的靠了過來。
這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一見事態不妙,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糟了賊夥了,當下便是換上了一臉歉意,道:“許是我剛才心急,認錯人了,這位兄臺還請見諒。”
“哼,下次看準了再說!”那年輕人一甩衣袖,便是鬆開了手中的利器,與同伴們嬉笑著離開。
周川看到這裡,也是愕然。
沒想到在這竹南山下,竟然也是這般世風日下,窺一斑而見全豹,只怕其他地方更加不堪了。
來的路上,他便是見過不少的江湖仇殺。當然,也是見過馬匪截殺商旅,更是見過黑吃黑的江湖人。
在遊記中,那書生曾寫到官府失信,以致政令不通,威信不存。
如今看來,只怕是要比書中寫的還要更加不如。因為他曾好奇,問過沿途的百姓,百姓皆言官府無力搜查此等要案。
似乎對這大宋已是十分的不滿了。
“看什麼看?你找事不成?”
往前走了幾步,那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便是一把揪向了周川的衣領。
周川側過身去,手掌微翻,順勢便是向前一推。
“唉喲!”
這中年男人竟然直接跌倒在地上,撞到了後面的行人。
“好小子,竟然是敢當街行兇!走,隨我去見官!”這中年男子從地上爬起,不由分說便是緊緊拉住周川的衣袖不肯撒手,嘴中嚷嚷著要去報官。
“莫非你是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周川臉色也是有些不悅,這人就像是潑皮無賴一般,當下便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之前那一掌推他,可是絲毫沒有用力的,這傢伙是故意碰瓷的。
不過現在周川這一掌拍去,卻是多少帶了點力道的,若是打在這人身上,少說也要躺上個一年半載。
“嘭!”
周川眉頭一皺,看向面前這突然擋住他身前的行人,費力的接下了周川這一掌。
而那中年男人已是被這行人擋在了身後,這行人年紀不大,但修為不弱。
雖說周川這一掌也沒有全力施展,但也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可以接下的。
“修為倒是不錯,不過你卻是不應該替他接下。”
看著面前這人臉色漲紅,便是站都站不穩,周川淡笑道。
“這位兄臺,此言卻是差矣。這不過是普通百姓,雖是品性有些惡劣,可也不應受此苦難。你這掌若是打在他身上,少說也會讓他躺上個一年半載的。”
這人先是運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真氣,而後方才是開口說道。
周川看著面前這人,也是有些好笑,這人似乎也就十五六歲,明明是個女兒身,卻偏偏是女扮男裝。
不過,更讓周川在意的,卻不是她的這身打扮,而是她的修為。如此年紀,便是有著一流武者的修為,實屬罕見。
若非是她天賦異稟、奇遇連連,那麼她便定然有一個名師教導。
而且,這名師只怕還在宗師之上。
像那天龍世界的喬峰,有著少林玄苦大師教導,又得丐幫幫主傾囊相授,也才是二十多歲才入一流武者行列。
而眼前這個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便是已經踏入了一流武者的行列,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只怕其背後的名師,極有可能便是縱橫一方的大宗師,乃至是超凡之境的強者。
很多時候,弟子的水平,往往能夠說明其師傅的實力。
不過,這樣一個有名師教導的小姑娘,為何卻女扮男裝,獨自一人行走江湖呢?
許是歷練,也應該安排些高手暗中保護才是,但是周川卻是沒有發現任何高手在附近,這倒是讓周川有些疑惑了。
“不知這位小兄弟,師從何門?”
既然有疑問,那自然是要開口詢問一番的。
不過這小姑娘似乎卻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見她偏過頭,看向那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呵斥道:“還不快滾?想找麻煩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若不是遇到了我,只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這小姑娘的呵斥勁,周川也是來了興趣,繼續道:“小兄弟,剛才多虧了你,不然我這出手沒個輕重的,怕是真要吃上官司了。”
“不用謝,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師父就是這麼教導我的。”小姑娘卻是大大咧咧的接過話來。
而這短短三言兩語的對話,卻是將她的底細,露了個一乾二淨。
周川現在,已經是完全可以確認了,面前這小姑娘定是初入江湖的菜鳥,其經驗不足,以至於連客套話都聽不出來。
不過遇到這小姑娘,卻也是好事一件。他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人打探一些訊息,眼下卻是有一個自己送上來門的。
想到這裡,周川便是淡然開口道:“這樣吧,我與小兄弟那是一見如故,倒不如尋一酒家喝上兩杯,以表謝意,如何?”
“喝……喝酒?”
小姑娘聞言,也是愣了愣。
畢竟她出門之前,師傅就早有交待,出門在外,不準飲酒。
但是一看到周川那一臉真摯的表情,卻是怎麼也拒絕不起來。
“怎麼?小兄弟不會喝酒?”
周川看出這小姑娘的遲疑來,當下便是假裝疑惑的問道。
“誰……誰說我不會喝酒的!”
小姑娘一下子急了,拍著心口道:“不就是喝酒,我經常喝酒的,和我師父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整壇整壇的喝!”
說完,她便是看到周川臉上的懷疑,頓時便是拉著周川往前方的酒家走去。
酒家雅間中。
“這……這麼大的碗啊……”
看著桌上比自己頭還大的酒碗,小姑娘頓時便是不由自主地嚥了嚥唾沫,有些不敢置信的在心中暗道。
本來她以為也就是小小的酒樽,稍吟幾口,便算是喝酒了。
但是面前這個酒碗的體積,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一想到自己先前拍著心口,信誓旦旦的誇下海口,便是有些後悔了。
不過一看到周川直接幹了大半碗,她也是鼓起勇氣的兩手端起酒碗,閉著眼便是往嘴裡灌。
興許是從未喝過酒,突然幹了一大碗酒後的小姑娘,頓時間滿臉通紅,連那白淨的脖子也是一片通紅。
看她像是與酒有仇一樣的喝法,周川便是強忍笑意的誇道:“小兄弟真是海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