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規矩（1 / 1）
在周川面前的空地中，站著五六百個少女，一眼望去，美不勝收。
這些少女的年紀都不大，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每個人都顯得很是稚嫩。
而在看到她們的一瞬間，周川便是明白了過來，外面那些錦衣衛所說的好事，只怕就是指這面前的數百個少女了。
對於錦衣衛的一些傳統，周川還是知道一些的。
很多被錦衣衛收養的孤兒，在訓練十年、或是十五年之後，就會被正式吸納入錦衣衛之中。
不過這地字號宅邸卻是與衛所其他地方不同，這裡專門是為了訓練女子的。
今天，想必便是這些少女們正式加入錦衣衛的時候了，也就是訓練有了成效，正式畢業了。
而這所謂的女子錦衣衛，其實所學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刺探情報之類的，極少有修煉武藝的。
不過她們所學的東西也是十分的繁雜，甚至還有的技能是專門為了服侍男人的。
因為，她們會被派往各行各業，無論是誰，都會有她的任務和職業。有些會被送到與錦衣衛瓜葛較深的青樓之中，有些則是會被安排進入那些達官貴人的府上，有些則是會被重新安排身份，成為各行各業的普通人。
不過，不管她們去了哪裡，都是錦衣衛的耳目。
哪怕，她們成為了什麼達官貴人的小妾，也一樣是如此！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她們的命運從被錦衣衛收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註定了！
“錦衣衛試百戶周川，見過陳虎千戶大人！”
周川從這些少女身前走過，直接是走到那陳虎身前，而後將手中的文書遞到了陳虎面前。
那陳虎生得是虎背熊腰，身材十分魁梧，面龐堅毅。雖是已過四十，但面容還依舊十分年輕。
他看著身前的文書，便是好奇地打量了周川兩眼，而後便是笑道：“你倒是好運氣，一來便能撞上這樣的好事。”
他將文書收入袖內，而後一手隨意地搭在周川肩上，笑道：“看到面前這群小丫頭沒有？這些丫頭在這裡待了十年，今天便是要離開了。咱們地字號宅邸的弟兄，盼這天可是盼了很久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說你小子好運氣嗎？看到這些嬌滴滴的丫頭沒有？今晚，她們屬於地字號宅邸所有的錦衣衛。”
說到這裡，他便是將手從周川肩上拿下，而後雙手攤開，朗聲道：“還是老規矩，按官職高低，以此挑選。這裡共有五百四十人，地字號所有的弟兄們都有份。”
“當然，你們也別說我偏心，若是哪天你們也成了百戶千戶，自然是可以有著優先權的。不過現在，卻還是要按照規矩來。”
“醜話先說前頭，到時候要是為了這些個丫頭，鬧得弟兄們不睦，那到時候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陳虎說到這裡，便是帶著幾分警告的口吻說道。
“千戶大人請放心，我等一定按規矩行事！”
在場的錦衣衛們聞言，也是當下齊聲道，不過他們臉上的笑意卻是十分耐人尋味。
“嘖嘖……”
這些錦衣衛回完話後，便是一個個目光貪婪的在那些少女身上來回掃視，有幾個人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將其全部吞下一般。
倒是站在空地中的少女們，反而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
“那個誰……”
陳虎突然間看向周川，摸了摸腦袋，似是在思索，而後道：“周川，對，周川。你可別說老子不照顧你，你雖只是試百戶的級別，按照規矩，是要老子和百戶們先挑選完了，才能輪到你。”
“不過呢，你卻是剛剛成為老子麾下的試百戶。因此，這次便讓你先選，就當是老子和眾弟兄為你接風洗塵了！”
陳虎說完，卻是不等周川開口，便是拍案道：“此事就這麼定了。”
周川聽到這裡，也是稍稍有些失望。
本來他以為是什麼天大的好事，結果卻只是這等事情，讓他有些失望。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挑選一些丹藥之類的，便是再不濟，換些功法什麼的，也是好的。
畢竟他周川，又不是什麼喜好這口的風流人物。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選啊，這機會可不多啊。你要知道，一旦她們出了這宅邸，那就是從此猶如雲泥之別，到時候別說是選了，便是連小手都休想摸上一下。”
陳虎看著一動不動的周川，便是打趣道：“之前一屆，那裡面便是有一個丫頭，如今都成了某地的頭牌花魁了。想要和她喝上一杯，都得花個三五百兩白銀才行。”
“怎麼，這裡面的丫頭不合你口味不成？”
周川聽到陳虎的聲音，便是看向了這群少女，他的目光從這些少女身上一一掃過。
不得不承認，這些少女姿色再差，那也是稱得上漂亮二字，放到前世自己的那個世界，隨便化個妝，那就能碾壓當紅花旦了。
甚至，這裡面還有些丫頭，光是素顏就能碾壓所謂的當紅花旦。
顯然，這些丫頭在被收養的時候，就已經是被錦衣衛重點篩選了一遍，否則絕不可能都是這般迷人。
興許錦衣衛在挑選收養她們的時候，就已經是決定了她們未來的身份，或是青樓花魁，或是達官貴人的小妾，或是富商好強的二房。
反正錦衣衛不會做賠本買賣，這些丫頭也的確是沒讓錦衣衛失望，姿色大多上乘。
等她們出去後，便都是錦衣衛的情報人員了。
向她們這樣的丫頭，武功修為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美貌與智慧。
沒有一定的美貌，怎麼可能讓達官貴人看得上？怎麼可能成為青樓中的花魁？
所以，美貌與否，就已經很重要了。至於智慧，自然是指她們的演技了，要想為錦衣衛提供情報，而不露出她們的身份，自然是要有著足夠的智慧，懂得為自己掩飾身份。
否則，她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了一圈之後，周川剛要有所行動，陳虎便是提醒道：“你且記住了，挑選好了，帶回去怎麼玩都行，但是有一點千萬要給老子記住了。不管你怎麼玩，絕對不能破了她們的身子，否則一旦追查下來，你我難逃干係！”
陳虎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也是十分的嚴肅。
有些剛加入不久，十分年輕的錦衣衛們，卻是有些不理解的問道：“千戶大人，不讓破身的話，那我們還怎麼玩啊？”
“哈哈哈……”
一聽到這些毛頭小子的話，那些待得久的錦衣衛老鳥們，便是鬨然大笑，而後有些老油條，則是神神秘秘地笑道：“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猴急猴腦的，到時候我們自會教你怎麼玩。”
周川聽著這些同僚們的鬨笑聲，便是默默嘆了口氣。他雖然不喜歡這般的環境，但是他也不想特立獨行，因此還是上前，隨意挑選了一個看上去較為順眼的丫頭。
“就這個吧。”
周川伸手一指，便是選定了一個少女。
那丫頭看到周川的手指了過來，身子便是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恢復了過來。
她們從小便是經受了各種訓練，本來就是為了應對那些達官貴人的，雖然從來沒有真槍實戰，但也絕非是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
在這裡待了十年，她們也很清楚錦衣衛口中的‘玩’，指的是什麼意思。
而被周川指著的丫頭，叫陳圓圓。她此刻粉拳微微攥緊，從周川指到她的時候，她就是已經明白了，她這櫻桃小嘴和後面，只怕今天便是保不住了。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因此並沒有什麼恐懼，只是……只是感覺有那麼一絲無奈罷了。
不過，幸好選擇她的人，不是什麼奇醜無比的大漢，而是周川這樣的美男子。
她曾經便是聽說過，在這地字號當差的錦衣衛們，很多都是老油條了，玩弄她們的手段多不勝數，便是不破身，也能讓她們飽受摧殘。
比起這些老油條來，她反而是慶幸的鬆了口氣，起碼選擇她的，還是一個剛剛進入錦衣衛的新人。
況且，這人還生的那般好看，溫文爾雅。
“周川，你小子雖然是新來的，但是眼光卻是夠毒辣。這陳圓圓，可是這些丫頭中最傑出的。”
陳虎看到周川所選的少女，也是眼中多了些許異樣的光芒，若不是他已經將這優先權給了周川，只怕他也是會選這陳圓圓。
他在這地字號待了二十多年了，自然是很清楚這裡面的訓練。
面前的這群丫頭們，所學的東西里，還囊括了琴棋書畫這等文雅知識，甚至還囊括了茶藝、廚藝等等。
而這陳圓圓，在這群丫頭中，不但美貌力壓群芳，更是在其他方面也是尤為出眾。
像是這樣的丫頭，一旦離開了這地字號宅邸，由錦衣衛重新安排了身份之後，便是嫁入那些王府之中當妃子，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那可是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到時候別說是他這個千戶了，便是他乾爹高士奇見到了，也得卑躬屈膝的行禮。
“陳大人可是也看中了這丫頭？”
周川目光也是看到了陳虎臉上的表情，當下便是道：“若是大人看上了，我再選一個便是。”
“你這話可就有些打老子臉了，誰不知道老子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的主？區區一個丫頭罷了，你既是選了，那便是你的，休要再提這個。”
陳虎聞言，卻是有些不悅的呵斥了一聲。他在這地字號宅邸當差二三十年，什麼女人沒見過？
怎麼可能因為現在的一個陳圓圓，就壞了自己的名聲呢？
周川聽著這陳虎的話，便是在腦海中已經分析出了這個陳虎的性情來了。
這陳虎雖然表面上是在呵斥周川，但是心底裡卻是對周川多了幾分留意。
“看來，他和我是一類人，不過我要的是實力，他要的是權利。”
周川心中暗自想道。
這倒並非是周川胡亂猜測的，從這陳虎認高士奇為乾爹，一心巴結的模樣，便是可以猜測出，這陳虎所謀求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