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上任(1 / 1)
周川帶著數十騎,賓士在官道上,身旁的樹木快速的閃過,疾馳之下,不過數個時辰,便是來到了一處地界碑前。
跟隨周川而來的皆是錦衣衛,雖說修為都是不弱,但是胯下的馬兒卻是疲憊不堪,需要休息休息。
“千戶大人,此時天色已晚,馬兒也是睏乏的很,正好前方又有客棧可以歇腳,不如我們就在那裡休息吧。”
二三十個錦衣衛勒住了馬兒,而後其中一人緩緩來到後方的車駕前,恭敬道。
“既是如此的話,那就在這裡休息吧。”
坐在車裡的周川,頭也沒抬的回了句。
從京城離開,距離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距離最終的目的地婺州約莫還是二十多天的路程。
這次他是如願去上任千戶的。
一想起十幾天前,為那高士奇賀壽時的場景,他便是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水晶龍宮球,一送到那高士奇高千歲的面前時,便是對方身居高位多年,也是在看到那水晶龍宮球的瞬間,呆愣當朝,而後就像是著魔一般看著那水晶球。
一開始,這個陳虎想要升任督撫使,也是隻打算在一個偏遠之地罷了。
但是那高士奇一見到這賀禮,便是興高采烈的直接將這個陳虎調到了富有的江南這等富饒之地,成了那裡的督撫使。
而周川也是因為這份賀禮,而得到了高千歲的關照,不但從試百戶直接成為了千戶,而且還得到了一個成為督撫使的機會。
他此去要上任的地方,乃是那婺州,從京城去往此地,勢必會有諸多妖魔鬼怪盤踞。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沒有受到那高千歲的關照,結果一問之下才是明白。那婺州的督撫使夏侯,在三年前便是告病,至今仍未痊癒。
若是他死了,那麼督撫使的位置自然而然的便會空缺了出來。
而周川任職婺州千戶,又是超凡之境修為的強者,一旦那夏侯死了,那麼他便是最為有力的競爭者。
加之這一路上妖魔鬼怪眾多,他只需要一路橫推過去,那麼其功績便是足夠了。
到時候加上京城中有高千歲坐鎮,那麼周川升任那督撫使便會是水到渠成。
從這裡看,那高千歲倒是已經為他鋪好了路,就看他自己爭不爭氣,把不把握得住這個機會了。
對這,周川那可是充滿了信心的。
“大人,前面客棧似乎有些動靜……”
一個錦衣衛看了眼前方客棧,靈敏的聽覺瞬息察覺到了裡面的一些混亂之聲,當下便是稟報道。
不過不用他多說,坐在馬車裡的周川,便是已經感知到了一股氣息,正衝著他們這邊而來。
那是一個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踩著一張符紙,從前方衝來。他速度極快,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便是從三十米開外,到了車隊前方。
“錦衣衛辦案,前方何人迅速止步!”
騎著馬,矗立在車隊前方的錦衣衛,見到那人衝來,便是十分不客氣的拔出了繡春刀。
他們行事作風一向是囂張的,眼看著那不知好歹的中年男子就要衝撞他們的車隊,當下便是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若是對方再不停步,他們的繡春刀便會將來人斬於馬下。
聽聞動靜的周川眉頭一皺,隨後隔著車簾道:“馬百戶,不要隨便殺人,這官道也夠寬,讓他過吧。”
“是,大人!”
馬連傑低聲應下,隨後朝其他錦衣衛們大聲道:“大人有令,讓他走。”
其餘錦衣衛一聽,也是齊齊收刀,而後讓開了一側的道路,讓那中年人踏符而走。
不過,近上前來,方才是看到那中年人身後竟是還揹著一個小孩。他腳下的符籙似乎也是逐漸開始耗盡能量,開始燃燒。
遠遠的,他便是看到了前方的車隊,一眼便是撇見了錦衣衛胯下的健馬,眼睛瞬間便是一亮,其速度又是快上了幾分,那符籙的燃燒速度也在增加。
他瞬息來到一名錦衣衛面前,而後斥道:“滾,這馬爺要了!”
說著,便是一張符紙丟出,將高坐在馬背上的一個錦衣衛小旗掀翻在馬下,而後他右手繞到身後,接著向前一甩,便是將那背上的小孩直接甩到了馬背上。
他隨之也是翻身坐上了馬,然後朗聲道:“這馬對爺有急用,身上暫時沒有銀錢,日後若是有緣,你們再找我還錢便是!”
“好大的膽子!”
兩個錦衣衛百戶聞言,瞬時間便是大怒,直接驅馬上前,“把馬留下!”
其中一個百戶直接一刀揮出,兇猛的真氣瞬間離體而出,威勢驚人,若是打實了,便是開山裂石也不在話下。
但那中年人卻是身形一陣虛幻,這一刀竟然是直接斬在了那道虛影之上,就像是用刀砍在了一團棉花上一般,寸進不得。
“哼!”
周川冷哼一聲,便是直接下令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本來還想安穩的趕路,卻不曾想有這般不識好歹之人!將他抓過來!”
“是!”
馬連傑瞬間便是拔出繡春刀,與其他錦衣衛聯手,朝著這中年人緝拿而去。
周川臉上帶著幾分冷色,這來人仗著自己學過一兩手道術,便是如此目中無人,實在是太過於放肆了。
若是不將其拿下,他這個千戶的威儀便是要頃刻間喪失殆盡。
之所以不親自出手,是因為沒以必要。周川雖然是坐在馬車裡,但是能夠感知到這人的實力來。
雖說這個中年人學過道術,但是實力並不是太高,這麼多錦衣衛在此,不可能拿不下他。會道術可不等於天下無敵,再怎麼說這些錦衣衛可都是一流修為左右的武者。
而這中年人一看到錦衣衛們圍了上來,頓時便是起了火氣,斥道:“你們一身的殺氣,渾然不像錦衣衛,反而像是山匪。爺倒是問問你們,你們這群山匪假冒錦衣衛,來這夔州要做什麼?”
馬連傑冷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錦衣衛也要被人懷疑是假冒的了!廢話休要多說,吃我一刀!”
當下,所有錦衣衛齊齊動刀,向著這中年人襲擊而去。
這批錦衣衛最弱的也是小旗,最強的便是一流境界的百戶。面對這修為不過二流的修道中年人,那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眨眼睛,這個中年人便是被馬連傑直接給生擒了。
周川坐在馬車中,隔著車簾,便是冷笑道:“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學了兩手道術就敢如此行事,再讓你學幾年,你豈不是要將大宋這天都給捅破了?”
“大人饒命,小道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大人車駕,還望大人手下留情,放小道一條生路吧……”中年人當下便是連連磕頭,一點也沒有剛開始時的那種囂張姿態。
周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緩緩開口問道:“你都學了些什麼道術?”
“會花些趕路的符籙,也能花些掌心雷符。”中年道人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的隱秘,生怕回答的不夠詳細,就被身後的錦衣衛給直接斬首了。
周川聞言,眉頭便是一皺,疑惑道:“你就學了些這個?”
他有些不敢相信,在這樣一個仙神傳承極其完整的世界中,面前這道人,竟然只能學到這麼一些基礎的皮毛,他很難相信。
“嗯?”
馬連傑一聽到周川的聲音,當下便是直接將刀架在了這跪著的中年道人脖子上,冷聲斥道:“大人問你話,你若不如實招來,定叫你人頭落地!”
“不要啊大人……不要……我說……我說。”
中年道人當下便是連連求饒,而後解釋道:“大人,我絕對沒有說半句假話。小道一介散人,能夠學到這麼些道術,已經是很厲害了。畢竟,真正學道有成的高人,不是在朝堂上,就是在寺廟與道觀中。”
“原來如此……”
周川聞言,也是點點頭。這個的確是真的,便是錦衣衛中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實,談不上什麼隱秘。
江湖上的確少有修道之人行走,大部分都是江湖騙子,根本沒有什麼真本事。像是這個中年道人這般有著真才實學的確實不多。
自古便有法不輕傳這句話,可想而知江湖散人能學到真正的道術,是何等不易了。
而且,修道和所謂的練武是完全不同的,前者不但強調天賦還強調福緣,後者則是隻需要天賦,福緣反而沒那麼看重了。
修道之人,若緣分不到,便是有天賦也毫無作用,因為你無緣,便無法接觸到道術,更別說有成就了。
這也是兩者最大的區別。
“你一介散人,如何能學到道術?”
周川發現了這中年道人話語中的一些漏洞,便是追問道。
“啟稟大人,小道是在一鄉下老農手裡買到的道書。後來翻開學習的時候,卻是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燈,結果那道術便是被焚燒殆盡了。”
這道人有些苦澀的說道。
“呵……有意思。”
周川聽到這裡,便是沒有了興趣,直接吩咐道:“本來按照大宋律法,你此前行徑,定是要掉腦袋的。”
“啊,大人,饒命啊……”
中年道人一聽,便是急了,連忙求饒道。
“左右……”
周川微微一笑,而後繼續道:“好好地揍他一頓,然後讓他帶著那孩子,趕緊滾!”
他不是嗜殺之人,但也是打算給這個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好叫他知道什麼叫做收斂。
這次若不是遇到他,而是遇到其他錦衣衛的千戶,只怕這傢伙的腦袋已經是被砍了,哪裡還能有命?
“放心大人,定然會讓他疼上一段時間的。”
馬連傑聞言,便是心領神會的說道。
隨後,他朝幾個小旗一使眼色,那幾個錦衣衛小旗便是圍了上來,一臉獰笑的朝著這道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雖不見血,但是烏青一片。
道人更是慘叫連連,兩隻眼睛都已經是烏青了。
“好了,去前面客棧休息吧。”
周川看著這道人受夠了教訓,便是直接下令道。
“是,大人。”
眾錦衣衛聽令,便是無視了這道人,向著那前方的客棧而去。
“哼,呸!”
那道人看著遠去的車隊,便是一把抱起一旁的孩子,而後低聲道:“敢這麼對道爺我,哼哼,等你們去了那客棧,看你們怎麼死!”
說到這裡,他臉上也是有著一絲恐懼,隨後便是直接抄起這孩子,頭也不回的沿著官道,向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