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又來一書生(1 / 1)
對於蒂琴要準備好酒好菜的行為,周川自然不會阻攔。他可不信這蒂琴在這裡如此久,還不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定然也是有正常給人類吃的食物準備著的,專門用來應付他們惹不起的人。
況且,要是到時候上來的飯菜的確有問題,他也能一眼看出來,大不了就吃乾糧應付一下。
反正錦衣衛出行前,都是備好了乾糧的,以備不時之需。
周川坐在桌前,看了眼外面的傾盆大雨,擊打在官道之上,濺起泥濘,不一會兒,那官道上便是已經到處泥濘坑窪,只怕這兩三天都不能趕路了。
這股壞天氣,只怕會影響接下來的行程,古代的官道說白了都是黃泥土,沒有任何其他的固防技術。這樣的暴雨一旦下的久了,官道只怕就無法讓馬車在上面跑了。
“馬百戶,從這裡金華,還需要經過什麼城鎮?”
周川細捻著手指,仔細思考起應對之策來。
在這裡停留時間越長,浪費的趕路時間就會越多。到時候若是沿途有城鎮,就只怕得少停留一些時間了。
畢竟,他是千里迢迢去那金華上任千戶的,中間可是有著時間限制的,一個月為準期,若是誤了時間,只怕會吃些責罰。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他空降金華那個地方,本身就引起了其他千戶的不滿。
而要想在規定時間內到達,則意味著在中間路途上,他必須要加快速度,而且要儘量少在路上停留了。
馬百戶聞言,便是立刻從袖裡取出一枚竹筒,開啟之後,將裡面的一張地圖取出。
他仔細看了看之後,方才是開口道:“大人,五十里外是石山鎮,八十里外是郭北縣。”
“石山鎮就不停留了,等到雨停之後,官道能走了,便直接趕到郭北縣。”
周川想了想後,便是開口道。
“是!”
眾多錦衣衛聽到吩咐之後,便是立刻齊聲道。隨後方才是一個個坐在了座位上。
不多時,後廚便是有夥計去端了飯菜上來,每桌十二道菜,葷素皆有。周川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方才是準其端上餐桌。
看到周川倒酒開始豪飲的時候,那蒂琴便是對著夥計們微微搖頭。
見到這一幕,那些夥計們便是有些垂頭喪氣地走到一旁,一個個也就沒有了開始的那種熱情好客,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了吧唧的。
錦衣衛卻是不管他們,只顧是划拳喝酒,大口吃肉,一派無所顧忌的模樣。
但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錦衣衛雖然喝得是面紅耳赤,但是眼睛卻格外的清明。
並且,他們持刀的手,離刀柄的位置極近。便是他們的坐姿,也十分講究,離桌面有些距離,方便拔刀起身。
顯然,不論是周川還是錦衣衛,都對這客棧裡的東西有著防備。
裡面用膳的人是滿臉笑意,外面那狂風暴雨卻是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已經是吃得盡興了錦衣衛們,便是有意的都聚在客棧一側,而後閉目養神。
在這種客棧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如非必要,他們是不會擅自分開的,以免給這客棧中的妖物各個擊破的機會。
隨著周川等人用膳完畢之後,整個客棧便是瞬間寂靜了起來。
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便是被一道突然到來的聲音給打破了。
“店家,店家?”
客棧門外,突然間傳出一道急促且焦急的聲音,“店家在不在?還有空房嗎?”
隨後,一個年輕的書生便是舉著一把油紙傘,快步衝了進來。
這書生闖進來的時候,所有錦衣衛都是一剎那看了過去,一個個雙眼中都有著一絲絲殺氣顯現。
“啊!”
那書生一衝進來,便是陡然間察覺了一絲不對勁,抬著頭看向了那裡邊一側的錦衣衛們,下意識的便是驚叫出聲。
要知道,錦衣衛在朝中的名聲,一向都不太好,素來便是有著能止小兒夜啼之功效的兇名。
隨後,那些錦衣衛似乎發現他沒有什麼威脅,便是繼續閉目養神。
書生身上那如芒在背的感覺剛剛消失,便也是回過神來,連忙向周川一行人道歉,“諸位官爺,小生耿去病,之前拜會家師歸來,若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諒解則個。”
耿去病看到這些錦衣衛,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錦衣衛在朝中炮製的冤假錯案數不勝數,其物件便是一些讀書人和在朝官員。
“耿去病?”
聽著書生自報姓名,周川便是面露異色的看向了這個書生。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是有記憶的,若是沒記錯的話,便是聊齋故事的人名。
現在看到這個書生露面的剎那,周川便是很快的在腦中搜尋了起來。
原著中,太原耿氏家道中落後,許多住宅因為荒廢而生怪異。書生耿去病少年豪氣,不懼邪祟,在耿氏不堪怪異驚擾而搬遷到別處以後,他卻有勇氣去一探究竟。一次偶然的機會,耿生在一個晚上認識了由狐狸而幻化成人形的青鳳一家,並愛上了聰慧美麗的青鳳。
從而引出了一系列的後續故事,最後的結局倒是挺美滿的。
這大概算是一個其樂融融的故事,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是能夠在聊齋中成為一個故事的主角,那麼必然會是有著非凡福緣的。
否則怎麼可能會在遇妖之後,還能有這般圓滿結局?
眼下,這書生又是出現在了這個妙音坊客棧之中,著實透露出一些詭異來。
“原來是個書生……”
馬連傑一聽到耿去病的話,便是搖搖頭自語道。
那耿去病看到錦衣衛們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便是鬆了口氣,而後將身後揹著竹簍取了下來,而後抱在懷裡,往沒人的空桌緩緩走去。
“那書生!快些過來。”
其中,一個錦衣衛的小旗,面上有些難言之色,看了眼書生,輕聲喚道。
“是誰?”
聽到這呼聲,耿去病便是腳下一頓,而後轉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看向那群錦衣衛。
隨後便是發現了一個年齡較大錦衣衛,正一臉凝重的向他招手。
“這……這位官爺,你找小生有何要事?”耿去病抱著竹簍,有些疑惑不解的走到了這個錦衣衛身旁,然後坐在了旁邊的空桌前。
那錦衣衛雖只是一個小旗,但是年齡卻是不小了,三十好幾,心地倒是較為善良。
正是如此,他知道這間客棧是有些不對勁的,當下便是不忍書生在這裡送了性命,方才是開口將其叫了過來。
“嗯?”
聽到這小旗叫書生過來,馬連傑臉上便是有著一絲疑惑,而後看了看周川,發現周川並沒有阻止的意思,方才是作罷。
這錦衣衛小旗左右一看,隨後壓低聲音,小聲道:“你這書生,怎麼能到這裡來?這裡不是善地,你趕緊走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客棧那邊的店家蒂琴便是有些不悅的朝這裡看了一眼。
便是這一瞬間,整個客棧裡的溫度,也是驟然下降,隨後一股隱晦的煞氣便是瀰漫開來。
這錦衣衛小旗也是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連忙便是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在周川沒有明確的開口前,他不願意多惹是非,否則一旦壞了周川的大事,這個罪責他是擔當不起的。
反正他已經是提醒過了,若是這書生不願離開,到時候便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怨不得他。
“不是善地?”
耿去病看了眼不再開口的錦衣衛小旗,又看了看其餘的那些在閉目養神的錦衣衛們,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哦,我明白了!”
耿去病猛地一拍腦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而後有些不滿的看向了這些錦衣衛,道:“這客棧這麼大,想必客房並不在少數,便是再來幾人,也能住得下。你何必這般嚇唬於我呢?再說了,外面那麼大的暴雨,若這真不是善地,你們怎麼還會留在這裡呢?”
耿去病越想越覺著是這麼回事,於是直接便是說道。
他這話落在了錦衣衛們的耳中,其他錦衣衛倒是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唯有那小旗臉上有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浮現。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是不敢再出聲提醒了,畢竟之前那股氣息還未散去,若是他再開口的話,說不定會引起那客棧裡的妖物出手。
而這耿去病卻在這個時候直接起身,朝著那蒂琴所在的櫃檯走去。
“這位店家,小生耿去病,多有打擾,還望店家不要見怪,希望借貴寶地避避雨,休息一會兒。”
耿去病直接走到蒂琴身前,而後行了一禮道。
“原來是耿公子啊,卻是不知耿公子從何處而來?要往何處而去?”蒂琴抬頭看了眼耿去病,而後微笑的打招呼道。
耿去病此時才是看到蒂琴的全貌,當下便是愣了愣,似乎是被其美貌所吸引住了,竟然是忘了回話,呆呆的盯著蒂琴的小臉看。
“耿公子?耿公子?耿公子?”
蒂琴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耿去病,而後問道。
雖然面上是如此說的,但是其心裡卻是歡喜異常。雖然說之前跑了一個道士和小孩,但是現在卻是又來了一個書生,倒也不算太差。
“啊?”
耿去病聽到呼聲,方才是回過神來,而後面色有些通紅,似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而在這時,周川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