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可在你們這裡(1 / 1)
那血手人屠就在金華城內,他平日裡都住在南城的民房裡,倒也不算是難找。
傅天仇找女心切,也是非要跟著周川等人一起去。
周川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因此也沒拒絕他的這個合情合理的要求,便是命人牽了一匹馬出來,讓這傅天仇騎著。
金華城的南城區,住著的一般都是些江湖人,除了做生意的本地人賣,便是錦衣衛的探子。
因此一到那裡,周川等人便是知道了那血手人屠的住處,是一間很普通的民居。
“去叫門!”
周川騎在馬上,朝著一旁的錦衣衛吩咐道。
“是,大人!”
那錦衣衛得了命令,可不管你們住的是誰,當下直接就是一腳將這木門踹翻在地,而後五六十個錦衣衛直接就是魚貫而入,衝入了這民居之中。
“你們是什麼人?”
這民居里住的是血手人屠,這傢伙收了很多的徒弟,因此這些人是最先圍上來的。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見到了錦衣衛竟然是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周川微微搖頭,便是直接騎著馬,從那倒下的木門上踏了過去。
“將這房裡的人都給抓到院裡來,本座有事要問他們。”
周川可不管他們知不知情,直接是命令錦衣衛們強硬行事。
“是,大人!”
錦衣衛們一個個如狼似虎,進了宅子裡,就開始翻箱倒櫃一頓亂搜,伴隨著一些吵鬧聲以及求饒聲。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院子裡的人都被壓了出來,周川大致看了一眼,有二十來人。
“大人,並沒有找到血手人屠!”
掃了一圈之後,那夏侯便是走上前來,靠近周川之後,小聲道。
聽到這話,周川的眉頭便是一皺,冷聲道:“本座且問你們,血手人屠去了哪裡?”
“大人,我們不知道啊,師傅昨晚就出去了。”
這些徒子徒孫們一個個害怕的縮在一團,而後小心翼翼道。
“他去哪裡了?”
周川拽著馬繩,掃視了一圈之後,便是又問道:“你們可曾看到過傅月池,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成天拿著柄劍。”
“大人,我昨日不在,不知道啊。”
“大人,我見過,她昨天來找師傅,是跟師傅一起走的!”
“是啊大人,聽說要去一個叫什麼馬鞍山的地方。”
這些血手人屠的徒子徒孫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生怕因此受牽連,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馬鞍山?”
周川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眉頭一皺,隨後便是瞥了眼旁邊的夏侯千戶。
“大人,這馬鞍山在南城外,約莫五十里的地方。但是那裡早在十幾年前就被一群山匪佔據了,平日裡除了商旅,幾乎沒有什麼人會走那邊的官道。”
夏侯看到周川詢問的目光,便是立刻稟報道。
“山匪?”
傅天仇聽到這裡,便是坐不住了,驚聲道:“遭了,他們不會打算去剿匪吧?”
別人不知道,他傅天仇還能不清楚嗎?他這個小女兒,說好聽點是經過不讓鬚眉,說難聽點就是三腳貓功夫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傅月池經常幻想自己是什麼蓋世大俠,說不準就是這麼一個打算。而且傅月池心性又不是很好,受不得別人激將法,興許讓人這麼一說,便是起了去剿匪的心思。
傅天仇哪裡還能不急?那些山匪可不知道那傅月池是他的女兒,若是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問題,他怕是後悔莫及啊。
當下,他便是一臉求助的看向了周川。
恰在這時,一匹快馬從外闖了進來,一個錦衣衛飛快從馬上躍下,而後向周川抱拳行禮道:“大人,有訊息了。今天大早,有一名疑似傅小姐的人,跟著血手人屠從南城門離去。”
“傅先生,你也聽到了,若不出意外的話,傅小姐只怕是已經往那馬鞍山去了。”
周川看了眼傅天仇,便是安慰道:“傅先生你也不用急,周某會親自走一趟,務必將傅小姐接回傅府。”
“既是如此,那邊有勞周大人了。”
傅天仇一聽到周川的話,便是瞬間明白了周川的意思。那就是這一路可能走得急,顧不上他,讓他去傅府等訊息。
事情緊急,他也知道不是爭論的時候,但是又不放心,思索再三還是囑託道:“周大人,此事就勞煩你了。若是小女平安歸來,老夫一定會記得這份大恩!”
“傅先生說的哪裡話,這是周某的職責,你且放心,周某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周川聽到傅天仇的話,心中一喜,但是面上卻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向著一旁的錦衣衛們說道:“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許走,誰若是想逃,格殺勿論!”
“是,大人!”
錦衣衛們齊聲道,而後直接是拿起腰間的繩索,將這些人都團團綁住,嚴加看管了起來。
“剩下的人,跟本座出發!”
周川說罷,便是調轉馬頭,而後一揚馬鞭,便是疾馳而去。
馬鞍山下。
“大哥,這可如何是好啊?那丫頭竟然是傅家的人!”
“是啊,若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將這丫頭留在了山匪窩裡,只怕是死路一條啊。”
“是啊大哥,金華城傅家,誰不知道他們的靠山是當朝二品大員——兵部尚書,那可是他的宗家啊。”
“唉,那能怎麼辦?誰知道這山匪的幾個當家都是宗師境界的武者,剛才若不是小丫頭引開那幾人,只怕我們都要死。”
“那現在怎麼辦?是當做此事不知情就此離去?”
“要不然就去傅府求援?或是直接去金華城報官?”
“大哥,你可想好了,若是此事捅了出去。先不說那傅家如何,便是咱們的臉面可都要丟得一乾二淨。外面人若是知道咱們血屠幫在這馬鞍山大敗而回,以後咱們血屠幫可就算是顏面掃地了!”
“是啊大哥,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況且現在那小丫頭已經落入了山匪手中,還是不是活著都兩說。”
馬鞍山下,十來個狼狽的江湖中人,正蹣跚的在山林中穿行。
他們正是金華城中聲名顯赫的血屠幫,這裡一個個人都是在城中有著聲名地位的江湖俠客。
領頭的就是血手人屠周華、副幫主白山、長老張子豪、長老劉強……
都是血屠幫的高層成員,在金華城中,可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大哥,你說啊,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看著自己弟兄們的詢問,周華也是很頭疼。
若是將此事說了出去,那麼他們血屠幫就算是走到頭了,可是不說的話,他們這些人又不可能從那山匪手裡,救出那小丫頭來。
“唉……”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本來他想的很好,帶著自己幫裡的弟兄,將這馬鞍山的山匪們剿了,以此將自己血屠幫的名氣打出去。
但是結果卻是鎩羽而歸,不但如此,還將剛認識不久,便將他當作大哥的小丫頭,給搭了進去。
“回城吧!”
血手人屠周華沉默了許久之後,便是直接開口道:“此事以後不要對外提起,就當從未發生過此事,否則不但那傅家饒不了我們,便是江湖都不會再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旁邊的弟兄們一聽,瞬間便是一臉喜意,一個個立刻就加快了步子,向著官道走去。
結果這夥人,剛剛走到官道上的時候,便是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踏踏踏……”
周華等人心中一緊,有些做賊心虛的想要重新往山上走去的時候,幾匹馬便是已經衝了上來,直接到了他們的身前。
“籲!”
一勒馬韁,周川便是猛地一揮手,後面上來的錦衣衛們,立刻就是將弩箭抬了起來,全都瞄準了前面的人。
“本座問你們,可曾見過此人!”
周川右手從馬鞍側的竹筒裡一摸,而後向前一揚,一張傅月池的畫像便是攤開。
周華幾人看到錦衣衛的時候,已經是被嚇得不輕了,而後又看到周川手裡的畫像時,瞬間便是暗暗叫苦。
“糟了,這不是那小丫頭嗎……”
他一看就明白了,那個跟在他們身後的小丫頭,怕真就是傅家的人,而且來頭還不小。要不然不會出動如此多的錦衣衛來尋人。
這種時候,若是讓這些錦衣衛知曉,他帶著那小丫頭去剿匪,結果把小丫頭留在了山匪手裡,只怕是下場會極其悽慘。
一想到這裡,周華便是連聲道:“大人,我們沒有見過此人。”
他哪裡還敢承認此事啊,一看這些錦衣衛的架勢,周華便是已經打定了主意,必須要將此事爛在肚子裡,決不能說出去。
“大人!”
恰在這時,後方的夏侯千戶便是策馬上前,而後指著周華道:“此人就是那血手人屠周華。”
“哼!”
周川一聽,臉色就冷了下來,直接一指點了過去,一道金光瞬息射出。
剎那間,那血手人屠周華的腦袋,就是騰飛而起,而後落在了地上,向後一滾動,停在了身後那些人的腳旁邊。
其他人一看到這一幕,瞬間便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驚恐的向後不斷退去。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傅月池在哪裡!”
周川騎在馬上,目光如炬,緊緊地看著他們。
“不說?”
周川一看到這幾人沒有開口的意思,當下就是故技重施,又斬一人。
再看向其餘人,發現這些人雖是膽怯無比,但依然咬著牙關,不願意說。
“那就死!”
周川這回可就不客氣了,直接將那些看起來就不太會說的人全殺了,只剩下一個膽子一看就很小的。
“你呢,願意說嗎?”
周川一夾馬背,便是策馬上前,走到了這人身前,一字一句問道。
“我說,大人,我什麼都說!”
長老劉強,噗通一聲便是跪倒在地上,看了看身旁的屍首,當下便是顫抖的將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廢物!”
周川一手滑過刀鞘,而後一道刀光閃現,這劉強的腦袋便是也分了家。
“真是一群廢物!”
周川看了眼地上的屍首,怒斥了一聲。
一群大男人,竟然是讓個小丫頭去吸引敵人火力,不是廢物是什麼?
“走,上山!”
周川一拽馬韁,便是沿著官道繼續向前,準備從另一側的山路上山。
踏踏踏……
身後的錦衣衛們立刻便是跟了上來,一個個身上殺氣四溢,宛如一支來自地獄的騎士。
馬鞍山是一座人煙罕至的大山,十分的偏僻,最適合一些山匪之類的窩藏。
剛到半山腰時,周川便是發現,這裡都被山上的土匪佔據了,山寨的大門竟然是修到了山腰處,可見這山匪窩是有多麼囂張。
“什麼人?”
周川還未到那山寨門前,便是聽到了那大門上放哨的山賊嘍囉,正朝他們大聲喝道。
“殺!”
周川看都不看,便是厲喝一聲,而後直接策馬向著這山寨大門衝去。
身後的錦衣衛們得了號令,便是弩箭齊齊發射,夏侯千戶更是直接拔刀向前一斬,將那山寨的大門直接劈開。
嗚嗚嗚……
一陣轟響中,有山匪吹響了號角,給山上的山匪們傳遞訊號。
很快,山寨上的一間大客廳中,走出了十來個大刀闊斧的漢子,不一會兒,他們身後便是聚集了數百個身著皮甲的山匪們,手中都是拿著各式兵器。
周川見到那看似是領頭的人,也不廢話,直接一抖手上的畫像,便是直接斥問道:“這個丫頭,可在你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