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狼(1 / 1)
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比如下毒,比如製造意外,一般的殺手總會更傾向於選擇最隱秘安全的方式,然而血刃團和其他的殺手組織卻不一樣,他們本身是從一個傭兵組織轉化而來,因此最擅長也是最崇尚的就是正面刺殺,簡單、直接、暴力!
張天靜靜蹲在城中村中一座自建樓的屋頂上,緊緊盯著對面的派出所。在這個位置,他剛好是將派出所內的情景一覽無餘。
按照一般的流程,刑警隊會將那些殺手全部帶回市局之中繼續審訊,而一旦回到了市局裡,就算是血刃團的守望人,想要再下手也不能那麼容易了。守望人要麼會在派出所下手,要麼會在半路上下手。
張天點倒了那群蒙面殺手之後,自己檢查過,也沒發現他們身上有遙控毒藥或者炸彈之類的裝置。他們肯定沒有預見到自己的出現,也不會認為那些殺手會被抓,因此守望人之前做的所有預備處理措施,是派不上用場的,所以血刃團的守望人必須親自出手。
守望人,通常是一個人,是最多有兩個,而此次危機對他們來說是意料之外,又時間緊張,對手還是警方,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在半路上下手最安全,但幾乎不可能成功,就連製造最簡單的車禍都做不到,因為他們無法預料到警方的行動時間和路線,所以在派出所裡強行動手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距離那些蒙面人被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那個守望人應該準備完畢了。張天蹲在樓頂上,等待著守望人的出現。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被民警弄送到了派出所裡。
“來了!偽裝混進去?麻煩了……”張天冷冷觀察了一眼那兩個人的身形,其中一個帶著一頂黃頭盔,一副民工的打扮,另一個則是揹著一個揹包,好似一個大學生。兩個人被警察押著依然不服輸,相互之間似乎是在罵罵咧咧地鬥嘴。
那民工雖然說全身上下一身油汙,體格強健,五大三粗,張牙舞爪的,一看上去就非善類,然而張天卻是發現他腳步輕浮,下盤不穩,顯然不過是空有一把力氣的普通人,估計昨晚上是在什麼洗頭的地方呆了一晚上,全身氣血虛浮。
而那個大學生一樣,滿臉紛紛不平,一副受了委屈,人畜無害得樣子,身體也是乾乾瘦瘦,但腳步卻是非常穩健,一步一印,步步生根一般,雖然說他有盡力的掩飾,但功夫在身的人再怎麼掩飾也會有破綻,尤其是對張天這種神醫來說。
力由地生,分辨一個人有沒有功夫的最簡單方法就是看他的腳步,只要看他腳步非常紮實,每一步都好似是黏在地面上,抬腳的時候有一種藕斷絲連的感覺,那他必是以為練家子,至於什麼身形沉穩,氣血凝練之類的則只有張天這種中醫高手才看得出來了。
派出所裡只有幾個警察,不知道李鍾國和兩個刑警有沒有配槍出來,不過就算帶著槍,面對一個這樣的高手暴起出手,自保的機會也不大,張天原本以為對方會從外部突破,所以才選了這個居高臨下的位置,現在對方卻選擇了混進去,這讓他失去了保護警方的先機。
張天一步便是從樓頂躍了下去,同時單手平伸,一下抓住了一個窗臺的外沿,就這樣一個窗戶,一個窗戶地落到了地面上,好似飄飛而下。
這一招說來神奇,但其實尋常經過訓練的頂級消防員也能做到,而張天作為曾經得特種兵王,當然不在話下。他落地的瞬間便是向著派出所飛速狂奔而去。
當他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派出所裡全天不滅的燈光已經是暗了下來,
“糟糕!”張天暗道一聲,飛身翻過柵欄牆,躍進了派出所院內,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他幾乎是以貼著地面的高度,急速竄到了派出所大廳的外牆。景風鎮資金有限,外加長期比較安穩,因此派出所並沒有特勤班的編制,張天靜靜聽了一會里面的動靜,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便是順著外牆找到了他當日從派出所逃出來的那個窗子下面,翻進了大廳之中。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那個大學生一樣的守望人剛好是從關押過張天的臨時審訊室中走了出來。
張天雙腿微曲,真氣灌注,接著猛然一蹬,好似出膛炮彈一般帶著白氣直撲守望人而去,守望人剛聽到風聲的瞬間,張天已經到了他面前,他立時向後翻滾,同時兩道白光一閃而過,彈開張天飛針打穴的同時,直取張天面門。
飛刀打在張天的身上好似是打在了鋼板一樣,叮地一聲彈飛開去。張天曲指成爪,一下抓住了守望人的腳踝,咔嚓一聲,直接將他的骨頭捏成了碎片。
守望人悶哼一聲,飛起另外一隻腳,踹向張天的手臂,卻如同踢中了鋼柱,張天單手一扯,將守望人扯到了自己身前,卻是眼前一閃,被一道強烈的白光晃了眼睛。
砰砰砰砰砰……
爆裂的槍聲響了起來,守望人將手槍的子彈瞬間打光了,嘿嘿笑道,“乙級高手,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你,難道我會沒有準備嗎?見閻王去吧!”
“好!那我送你一程!”張天的聲音突然傳來,接著一隻大手從震驚地守望人身後捏住了他的喉嚨。
“你!不可能!”守望人不可思議地叫道。
“嗯?槍法太差,可惜沒機會再練了!”張天微微一笑。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過……子彈……雖然我……也被強光晃了眼,但不可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打偏!……告訴我,讓我死得明白……”守望人被張天捏著喉嚨,艱難地問道。
張天掰著他的腦袋看向了屋頂,只見屋頂上,有兩個清晰的腳印,甚至將牆面的塗料都踹出了裂,守望人瞬間便是明白了張天在被晃眼的瞬間,竟然是一下反身竄到了房頂上,然後又在房頂接力,落在了他的身後,而他的子彈打中的不過是手電強光中模糊的樣子而已。
“這……你……竟然……這麼快!……你不是乙級……你是甲級高手!”守望人絕望地說道。“可惜……我……唯一的失誤……就是角度沒調好!把自己……的眼睛……也給晃了!”
“呵呵!世上沒有可惜!”張天微微一笑,捏斷了守望人的喉嚨。
正當此時,守望人的耳機卻是響了起來。
“光州,團長要和你說話!”
張天戴上耳機,並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另一個聲音想了起來。
“光州,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那個白衣人的樣貌,我需要你的彙報!”
這個聲音是如此熟悉,張天沉默了一秒,腦中浮現出了大量的記憶片段,他晃了晃腦袋,才是冷冷說道
“小雷尊,不用描述了,是我!”
對面沉默了一會之後,才是慢慢地冷聲叫出了一個名字。
“天狼!”
“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