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傳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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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指向晚上七點,飯菜已經冰冷,清酒也散去了熱氣,倉井熊二捏起酒杯,把清冷的酒液倒入嘴裡,隨後揮手讓親信把酒菜撤了出去,待他面前擺上一杯熱水的時候,他抬頭望了門外一眼:

“小澤木寧,黑澤明步還沒回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身高不足六尺的男子站了出來,握著電話看了一眼後開口:“回先生的話,小澤木寧黑澤明步還沒有訊息,小澤木寧最後的情報停留在早上,告知他跟著韓鋒駛出了繁華區。”

他看著剛剛參加完機械廠交流的主子,畢恭畢敬的告知情況:“小澤木寧的彙報中也提到了黑澤明步,後者在貧民窟跟前者分離,一個人去查探跟韓鋒有過碰面的人,可對方具體什麼來歷卻沒有說。”

倉井熊二喝出一句:“有沒有派人去找?”

六尺男子低聲回應:“十五名兄弟做事了!”

倉井熊二的臉上帶著一抹陰沉,聲音清冷開口:“加派人手尋找,傳令下去,不管小澤木寧黑澤明步是死是活,都要把他們倆給我找回!”接著他又哼出一聲:“這兩人膽子也太大,學會擅自做主!”

他端起熱水喝入一口:“我讓他們二十四小時盯著韓鋒,沒有叫他們去查探什麼韓鋒見過的人,我早就叮囑過他們,韓鋒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人盯著他風險太大,隨時會被韓鋒發現下手。”

“唯有兩人相互照應,風險才會小很多!”

倉井熊二掠過了一抹恨鐵不成鋼的態勢:“結果他們卻分開做事,如今兩個人都無訊息,一旦找回他們,我把他們踢回神社教面壁思過!”雖然他喊著要懲罰兩人,只是言語中的關心勝過責備。

六尺男子他們也都清楚倉井熊二對兩人的情感,所以沒有替兩名同伴的未來過於擔心,只是輕聲安慰著自家主子:“先生放心,小澤木寧黑澤明步不僅在神社自幼習武,還在教中磨練了多年。”

“他們可以應付風險!”

倉井熊二臉上沒有太多欣喜,沒有親眼見到兩人平安無事,一切安慰都是蒼白脆弱,他抿入一口熱水後,把目光望向六尺男子:“金戈,你給張哲曦送了帖子,他有沒有告知什麼時候見面?”

“沒有!”

六尺男子微微一挺身軀,輕聲接過話題:“他沒有拒絕我們的帖子,但也沒有給予明確的見面時間,不過我猜得出對方已經動心了,因為張哲曦讓人告知,他會去島國參加萬文山的婚禮。”

倉井熊二的臉上劃過一抹笑意,點點頭丟擲一句:“這確實是一個心動徵兆,如果他不想跟我們合作,別說去參加萬文山的婚禮,就是你也會被亂棍打出,哪會毫不避忌韓鋒去島國觀禮。”

他顯然看得很透:“之所以沒有答應跟我們見面,只不過是心裡還有顧慮還有等待,顧慮咱們合約的真假,同時等著韓鋒開出籌碼,只要後者的利潤無法高過我們,他必會堅定決心傾向我們。”

“這年頭,朋友和敵人都是假的!”

倉井熊二冷笑一聲:“利益才是真的!”隨即他又手指一點六尺男子:“你親自盯著張哲曦的的動向,把後者蹤跡一五一十向我彙報,張哲曦有所顧慮不敢見面,我可以給他一個巧合藉口!”

六尺男子馬上應道:“明白!”

倉井熊二還想起一件重要的時,揮手讓其餘保鏢出去把守,隨後向六尺男子低聲問道:“萬文山最近如何了?有沒有發現什麼端倪?謝麗君有沒有多餘的動作?有些事情總是要小心一點。”

“沒發現端倪!”

六尺男子的神情多了一點凝重:“每個週一去開一次例會,其餘時間深居簡出留在家裡療養身體,天氣好的時候就出去散步以及上香,他以前身體不好拒絕見客,但現在也開始應酬了。”

他把島國安排全部告知:“我們安排的三十名權貴,他應酬了十八人,並沒有我們原先的想象,他拒絕跟所有人接觸,而跟萬文山見過面的權貴,我找人詳細問過他們,也沒有看出什麼!”

“謝麗君一如既往替萬文山打理事務!”

六尺男子向沉思的倉井熊二開口:“中規中矩,盡心盡力,無論是財務還是情報都沒有起伏,唯一不同的是,她挑選了十二名槍手保護自己,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不想再受到韓鋒的傷害。”

“先生,我們會不會想太多了?”

他低聲一句:“或者情報故意在挑撥?說不定對方只聽到萬文山跟同名的人打電話,另外一頭並非京城韓鋒本人,再或者你對他有所懷疑的話,直接把他叫到府邸,隨後開門見山試探他!”

倉井一朗撥出一口長氣:“情報來源絕對可靠,現在要看是不是誤會,就如你所說,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畢竟萬文山跟華國韓鋒是不可能友善的,所以萬文山真給韓鋒打了電話,事情就大了!”

他眼裡閃爍一抹寒意:“那意味現在萬文山不是我那侄子,他被一個手袋高明的人冒充了,而我又不可能親自試探他,那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對方狗急跳牆,所以必須捕捉到端倪再下手。”

他沒有向六尺男子告知情報來源是誰,只是堅定情報不存在挑撥離間的可能:“如果萬文山被人冒充了,謝麗君十有八九也是同黨,不然以後者的聰慧和實力,哪會看不出萬文山真假?”

“所以現在只有兩個可能!”

倉井熊二聲音帶著一股子蕭殺:“第一,情報有誤會,萬文山沒有水分,深居簡出,拒絕應酬真是療養身體;第二,萬文山是偽冒,謝麗君是其同黨,如今所為只是減少萬文山暴露機率!”

“算了,讓人繼續暗中盯著!”

倉井熊二淡淡開口:“大婚之日,一切水落石出!”他湧現一抹信心:“大婚之日,我不僅宴請四方權貴,我還要去神社中把你們老師請出來,哪怕天下人都看不穿萬文山,他也能窺探出真假!”

六尺男子低聲回應:“明白!”

“先生,小澤木寧黑澤明步回來了!”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隨即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走入了進來,身材壯實卻湧動著令活,給人一種沉穩不乏靈動之感,只是此時臉上多了一抹悽然:“他們被人丟在大使館門口。”

倉井熊二聞言身軀一震,只是他沒有立即起身,這些年的閱歷和淬鍊讓他學會了沉穩,越是出現意外情況越要冷靜,所以他按捺住關懷的態勢,冷眼看著中年女子開口:“他們情況怎樣了?”

“情況不太好!”

中年女子嘴角微微牽動一下,隨後擠出一句回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沒有死,現在正被醫生全力搶救!”她下意識擋住緩緩起身的主子:“先生,你還是等醫生處理完再看吧。”

倉井熊二徐徐撥出一口長氣:“好!”雖然他保持著昔日的平靜,壓制著內心的波瀾,但手指還是不受控制抖動了一下,他清楚中年女子說話做事的風格,兩人必定遭受重創,她才會擋住自己。

十分鐘不到,一個醫生先走入進來:

“小澤木寧,黑澤明步,廢了!”

倉井熊二看到小澤木寧黑澤明步的時候,身軀微微僵直拳頭攢緊,兩人並排著躺在兩張活動床上,雖然室內開著暖氣還處理了傷口,四周也站立著頂尖的醫生,但倉井熊二依然從他們眼中看到了絕望。

天生傲然的小澤木寧,全身發黑發燙,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只熱氣息,昔日充滿力量的恐怖拳頭再也不復存在,十根指頭全部被人切斷下來,腳筋也被人挑斷,血跡斑斑,昭示著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島國女子相比小澤木寧要好很多,四肢沒有被人殘忍切斷,只是兇骨坍塌造成了內出血,但她跟小澤木寧一樣無法動彈,除了眼睛能夠轉動之外,手指和腳趾也都無法動彈,更無法張開嘴巴喊叫什麼。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訴說,倉井熊二能夠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也能夠知道他們的絕望,他心裡湧現出一股難過,隨後轉向跟隨自己多年的醫學專家:“田野,你是醫學泰斗,求你把他們治好!”

“拜託了!”

六尺男子他們也都齊齊低頭:“拜託了!”

見到這麼多人把重任落在自己身上,被稱呼為田野的醫學專家嘆息一聲:“先生,不是我不想治好他們,而是我真的無能無力,下手的人太狠太殘忍,小澤木寧不僅被切斷指頭,還中了毒!”

他嘴角微微牽動一下:“傷口雖然還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但是我們十有八九找不回指頭了,所以小澤木寧再也無法握緊拳頭再也無法站起來,還有,他身上的毒素雖然慢性,但成分相當複雜。”

田野看著無法說話的小澤木寧:“這毒藥束縛了他的神經,還僵直了他的舍頭和口腔,未來還會僵直他的全身,要想徹底解開這毒,起碼要一個星期,而這期間,小澤木寧將會承受難於想象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小澤木寧能否扛住一個星期!”

田野讓護士給小澤木寧鍤上胃管,給後者輸入一些營養,增添點抵抗力:“誰也不知道毒素會不會隨著時間流逝忽然爆發,到時解藥還沒有研製出來,小澤木寧卻毒發身亡,只怕給他多添幾天痛苦!”

聽到田野這幾句話,全場變得死寂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湧現出一股憤怒,顯然對韓鋒的毒辣悲憤不已,倉井熊二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殺意,隨即又一握陰煞的胳膊:“小澤木寧是島國一等一勇士。”

“他敢於直面死亡,也敢於直面痛苦!”

倉井熊二下定決心,低聲補充:“所以希望你們救治他,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盡百分百的努力,哪怕最後毒發身亡,我也會感激你們,小澤木寧也會無憾離開人世,畢竟大家一起努力過!”

田野嘆息一聲:“長老放心,我全力而為!”

倉井熊二揮手讓人去尋找小澤木寧的指頭,哪怕希望再渺茫也要盡全力,隨即他又望著頭破血流的島國女子開口:“田野,黑澤明步只是兇骨斷了,內出血而已,為什麼她也無法說話?無法動作呢?”

他帶著一絲不解:“她沒有中毒,情況應該不嚴重啊!”

聽到倉井熊二這幾句話,田野臉上湧起一抹苦笑,隨後咬著嘴唇回應:“敵人的手段太狠毒,黑澤明步表面上看傷勢不重,只是兇骨折斷內出血,但我詳細檢查後卻發現她的腦袋被人做了手術。”

“有人對她腦葉進行切斷手術!”

在倉井熊二微微一震時,田野又補充上一句:“這個手術,讓她四肢無法動彈,也讓她失去語言能力,換句話說,她現在能夠聽到我們說話,也能夠看到眼前場景,但她無法作出有效反應!”

他向眾人陳述一個殘酷事實:“她能清晰看到和感觸四周的東西,但無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們,換句話說,她現在心裡可能藏著一個天大秘密,但她無法向我們表達出來,我們也無法獲知。”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在憤怒之餘也變得手腳冰涼,這跟植物人有什麼區別?甚至比植物人還不如呢,植物人起碼沒有意識不會痛苦,而島國女子能感受周圍冷熱,但有話有苦卻無法傾訴出來。

這完全就是一個活死人!

“混賬!”

聽到如此殘酷的事實,倉井熊二按捺不住憤怒,一腳把一張椅子踹翻出去,拳頭止不住握緊:“韓鋒這個王八蛋,殺了我們多少島國勇士多少權貴,如今還作出令人髮指的行徑,欺人太甚!”

“我要殺死他!殺死他!”

中年女子見狀扯住倉井熊二的衣服:“萬萬不可,先生,咱們來南韓瓦解韓鋒的同盟,不是來對後者進行襲擊的,畢竟張哲曦還沒有完全站在我們陣營,這表示南韓還不是咱們的地盤。”

她勸告著主子的情緒:“咱們跟韓鋒都是他鄉之客,我們對他下殺手,他一樣可以對我們報復,再加上韓鋒背後還有黑手會支援呢,一旦在這裡開戰,我們不僅沒有勝算,還可能把命折在這。”

“雖然你貴為長老,可是韓鋒是瘋子!”

她善意提醒:“總首都被他殺了!”

她的手上亞上兩分力道,穩住倉井熊二的身軀:“我們跟你一樣憤怒,韓鋒實在是畜生,殺人不過頭點地,哪裡有這樣瘧殺對手的?他將來一定不得好死,只是現在真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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