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生氣(1 / 1)
“用他的頭顱來安撫小澤木寧黑澤明步!”
倉井熊二臉上揚起一絲笑意,聲音忽然一低:“你有這心,我和小澤木寧黑澤明步都很欣慰,其實我讓你和萬文山來接機,確實有一事相求,我希望你把武娟也邀請過來,讓她觀禮你和萬文山的大婚。”
“邀請武娟過來?”
謝麗君眼睛一凝:“長老,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倉井熊二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隨後很誠實的回應:“沒錯,我確實有更深層次的打算,小澤木寧黑澤明步在出事之前,一度發現韓鋒跟她感情深厚,從他們傳來的照片判斷,韓鋒很重視武娟。”
謝麗君一針見血:“你想用武娟要挾韓鋒?”
倉井熊二從侍應生手裡拿過酒瓶,親自給謝麗君倒上一杯紅酒:“差不多!南韓設下的局,因為張哲曦的猶豫態度,註定無法困住韓鋒太久,以他的性格和作風,一旦出來必會向我們報復。”
“我必須先拿一個籌碼在手!”
他輕聲告知自己打算:“讓韓鋒投鼠忌器之餘,也讓我能從容再設陷阱,你放心,我只是沒出息的未雨綢繆,絕對不會傷害武娟半根毫毛,再說了,你大婚,她怎麼也該跟你好好聚一聚!”
他再度向謝麗君微微鞠躬開口:“謝小姐,請你相信倉井熊二的真誠,如果不是忌憚韓鋒的無法無天,堂堂長老提出用人質的法子來威脅,實在讓人覺得丟臉,對了,萬文山怎麼沒來啊?”
在謝麗君嘴唇微咬生出一抹猶豫時,倉井熊二話鋒輕輕一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我讓他去醫院查一查身體?感覺他從南韓回來後,身體質素差了很多,應該去醫院好好徹查一番。”
“看看有沒有後遺症!”
謝麗君聞言手指抖動一下,萬文山生病的理由已經不能用了,隨後擠出一抹笑容道:“萬文山少爺不是不舒服,也不是百事纏身離不開,而是他這幾天忙於婚禮瑣事,累得下午呼呼大睡不知時間。”
她站起身來流露歉意:“我心疼他的勞累,所以就沒有叫他來接機,準備明天再讓他登門道歉,如今一想卻是太失禮節,還請先生責罰,只是一切都是謝麗君的錯,希望不要怪責萬文山少爺!”
“果然是一個好妻子!”
倉井熊二玩味一笑:“為了讓他能夠睡個好覺,你可以連我也冒犯,這份愛意常人難於想象啊,放心,我不會怪責你們,只會祝福你們,不過韓鋒可是萬文山的勁敵,你不想為他解決後患嗎?”
“請先生放心!”
謝麗君微微挺兇:“武娟一定出席婚禮!”
謝麗君回到花園已是晚上十一點。
她腳步輕緩的穿過層層關卡,隨後進入大廳轉到了後院廚房,裡面有一個冒著熱氣的爐子,上面溫著一壺中藥,謝麗君輕嗅了一下藥味,掐算著火候走到爐子旁邊,取出一個保溫杯放在桌上。
她安靜等了十分鐘,隨後就把藥煲提起來,動作輕柔的往保溫杯裡倒去,不多不少恰好一杯,待保溫杯滿了之後,她就把藥煲放在桌子上,在小爐子上面放上一個盆子,裡面溫著一瓶酒。
接著,謝麗君就捧著保溫杯走向外面一個日式小屋,一扇開著的木質防雨窗戶下面,一張搖椅正在緩慢搖動,而搖椅上面躺著一個臉色並不太好看的萬文山,他的右手邊放著幾份人員資料。
而在人員資料的旁邊,還擺放著一瓶烈酒,這股酒香驅散了寒夜的冷意,讓人一聞就感覺肺腑生津,聽到腳步聲響起,萬文山抬起頭,清瘦臉龐上面透露著瑩潤光澤,還一抹說不出的堅韌:
“麗君,你回來了?”
謝麗君神情一柔:“回來了!你一直等著我?”
萬文山輕輕咳嗽一聲,隨後伸手把一個保溫杯拿了過來,低頭抿入一口熱水笑道:“我也沒有刻意等你,只是恰好翻看倉井熊二他們的檔案,耽誤了熬藥的時間,也就延遲了睡覺的時間。”
謝麗君嘴角微翹,難得的撒嬌:“你就不能哄哄我?”隨後她又上前一步,把萬文山旁邊的檔案拿開,露出一抹無奈嘆道:“讓你好好休息,你卻在偷偷工作,真後悔給你找來這些資料。”
這三個月以來,萬文山把所有涉及神社教的生意以及人員都細細看了一遍,連神社教旗下的紅燈區有幾個姑娘都知道,饒是如此,他依然沒有滿足,還讓謝麗君把倉井熊二等人的資料找過來。
他用最快速度掌控島國權貴底細。
“夫人息怒!”
萬文山帶著旁人無法釋懷的豁達,以一種近乎玩笑的口氣回道:“我最近感覺身體好了很多,所以趁著精神十足就做些事情,免得讓你一個人承受重擔,也免得我將來面對權貴無法從容。”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謝麗君的臉上劃過一絲苦笑,把資料推到桌上另一邊:“有我在,你何必擔心這麼多?我就是你的最大信用背書,只要我堅定站在你身邊,根本沒有人對你指手畫腳,你當務之急是保重身體。”
“島國下了雪,你扛得住嗎?”
她的眼裡流露一抹關懷,隨後,她又不待萬文山回應,上前兩步把保溫杯放在他的手裡:“藥好了,我給你倒了過來,趁熱喝吧,它可以驅散你身體寒氣,對了,我還給你溫了一瓶烈酒。”
“睡覺前喝上一口解解饞!”
謝麗君走到萬文山的背後,眸子帶著一抹心疼:“雖然你要刻意隱瞞自己的嗜好,不給他人辨認出來的機會,但也沒必要過猶不及的掩飾,看到你聞著酒香喝熱水,我就有說不出的心疼。”
萬文山聞言悠悠一笑,隨後把酒瓶的木塞蓋上道:“沒事,戒酒跟戒菸差不多,只要熬過了前面半年,後面就容易多了,再說了,我能從容聞著酒香喝熱水,你真給我酒喝,會毀掉我修行。”
“我不想看到你難受的樣子!”
謝麗君伸手為男人按著肩膀,聲音輕柔而出:“我知道你身體的奇寒,沒有酒精的刺激和保暖,你的身體就會受到很大損害,至少每天都要呆在溫暖的房間,連外面的風雪都無法抗禦。”
萬文山低頭開啟杯子,皺著眉頭聞了聞中藥,隨後硬著頭皮喝入兩口,滿嘴的苦澀:“這藥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喝,不過最勞煩的是你,每天要熬兩幅不同的中藥,喝一壺倒一壺迷惑他人!”
“只要對你身體好,勞累一點又有什麼呢?”
謝麗君手裡閃出一顆糖,塞入萬文山的嘴裡,淡淡一笑開口:“再說了,我們是一家人,彼此相互照顧是義不容辭的事,過幾天的誓詞可有無論貧窮或富裕,生死與病死,都不離不棄噢!”
萬文山聞言笑了起來,就著嘴裡糖果又喝入幾口中藥:“對了,倉井熊二對我沒有出現,有沒有什麼不滿或敲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前來拜訪的權貴,談笑中都有意無意對我過往試探。”
謝麗君聲音輕柔的回應:“他開始沒問你沒有接機的原因,只是跟著我東聊西扯,後來才有意無意問你是不是病了,如果病了,他就找醫生對你全面檢查,他話裡藏針,所幸被我化解開去。”
她把機場的見面全部說了出來:“我沒有用身體不適的藉口,只說你忙於婚事過度勞累,呼呼大睡錯過了時間,我作為妻子心疼你,於是就冒著打長老面子沒把你叫醒,一人前去機場接機。”
萬文山一笑:“這理由好!”隨後他眉頭輕輕一皺:“他叫我們去機場接機,有沒有說什麼事?他日理萬機,不可能心血來潮讓我們過去,而且我看過他的檔案,這也是一個笑面虎啊。”
“兩件事!”
她看了門口一眼:“明晚有一個酒會,他希望我們小兩口都參加,讓我們認識海歸回來的精英,同時,倉井熊二希望安排幾個人在神社教,根據我的觀察,聚會只是幌子,安鍤人手才是目的。”
在萬文山微微皺眉思慮的時候,謝麗君低聲擠出一句:“神社教跟各方關係向來交好,你跟倉井熊二更是有親戚關係,如今他卻作出安鍤人手的舉動,這是前所未有的事,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對我不信任!”
萬文山一針見血:“倉井熊二好像覺察到了什麼!”他眸子深邃的捧著杯子淡淡開口:“可是不應該啊,神社教的事務幾乎由你打理,我平時深居簡出,偶爾應酬的達官貴人也滴水不漏。”
萬文山的臉上多了一抹茫然:“最重要的,我有自知之明,在沒有熟悉倉井熊二這人前,我跟他幾乎沒有接觸,今天沒有去接機,除了天氣過於寒冷之外,還有就是我沒把握正面應付他。”
“他怎麼可能知道一些東西?”
謝麗君輕聲開口:“不要低估倉井熊二!”她的眼裡也多了一絲凝重:“無論如何都好,這都不是什麼好兆頭,我雖然在國際大廳向他展示對島國的忠誠,可是我能感覺到他沒有絕對信任。”
她撥出一口長氣,把倉井熊二的要求告訴男人:“他不僅要在神社教安排人手,還要我把武娟請來觀禮,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用武娟來對付韓鋒,不過他向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武娟!”
萬文山臉色一變:“要你們相殘?”
謝麗君把目光落向緊閉的門口:“差不多這意思!我也不想武娟來島國冒險,可是我們沒有太多的路可選,不拿出一點誠意的話,倉井熊二會更深層懷疑我們,他也會更加緊實的咬住我們。”
萬文山低喝一聲:“武娟絕對不能出現!倉井熊二雖然喊著不會傷害後者,但事情到了白熱化的時候,什麼保證都沒有用,最重要的是,武娟掉入了陷阱,你們再也沒有修復的可能。”
“而且還會給韓鋒帶來危險!”
萬文山看著沉默的謝麗君補充:“我們選擇了今日局面,除了一條道走到黑之外,路上遭遇的風險就由我們獨自承擔,沒有必要牽扯上其餘人,我寧願我們橫死也不想武娟他們受到傷害!”
謝麗君輕輕點頭:“聽你的!”
就在這時,萬文山猛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在謝麗君去端溫水的時候,他忙用一張紙巾急速捂住嘴巴,咳嗽之後喘了幾口粗氣,紙巾上猩紅的血塊彷彿就是死神的獰笑,閃爍著刺眼的顏色。
萬文山很巧妙地把紙巾合攏了,沒有讓端水過來的謝麗君看見,他接過水杯喝入兩口,潤潤喉嚨後一笑:“沒事,不用擔心!倉井熊二對我們有所猜疑,那麼我們就該毀掉原先的潛伏方案。”
謝麗君手指一抖:“啟動後備方案?”
萬文山點點頭:“魚死網破!”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把紙巾揣入了口袋,隨後握著謝麗君冰冷的雙手:“麗君,明天我再試探一下,看看倉井熊二是不是有所察覺,如果真的蘊含風險、”
謝麗君柔聲開口:“婚禮之日,就是血祭之時!”
當南韓阮文泰在巷口停滯步伐的時候,他身軀兩側又湧現無數黑手會精銳,這些人齊齊拔出槍械,一個個流露殺伐無情的神情,動作熟練的拉栓、驗槍、退彈夾,上子彈,無聲無息,讓人心驚。
“不——”
消音手槍聲,慘叫低呼聲很快傳來,像釘子一樣灌入李文婷的耳朵,後者臉色慘白的抓著趙琳胳膊,嘴唇都快咬出鮮血來了:“趙琳,這是在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啊?這是要殺人?放火?”
她帶著一股焦慮看著前方,聲音都不受控制的抖動:“裡面可都是老先生的朋友,南韓阮文泰他們怎麼出現在這裡?你究竟要幹什麼?趙琳,不是開玩笑,裡面真的有家族朋友,讓他們停下!”
“朋友?是嗎?你怎麼沒提過?”
趙琳眼神戲謔的望了李文婷一眼,不置可否的回應:“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老爺有這些朋友,那樣黑手會就不會包圍他們,因為韓少今晚告訴我,這裡藏著島國人,也就是拆屋傷人的兇徒。”
趙琳撥出一口長氣:“他要我過來帶幾個人回去,給她們認一認,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兩小時前,倉井熊二的旗下大將被龍騰拿下,她們親自見證。”
在李文婷身軀微微僵直的時候,趙琳又輕描淡寫的補充:“這個地方,也是他招供出來的,韓少讓人鎖定後,就調動黑手會來圍攻,南韓阮文泰親自出手,李文婷,我真不知道這有家族朋友。”
“難道這是一場誤會?”
李文婷手指抖動:“你耍我?”
趙琳看著前方槍聲大作刀光閃爍的場面,微微一握李文婷的掌心:“放心,阮文泰會留下不少活口的,到時你可以認一認,哪些是家族的朋友,只要你點出了,我保證讓阮文泰放掉他們!”
李文婷沒有說話,眼神卻閃爍一抹恨意!
此時,整個巷子已經一片混亂,很多人連門口都沒出,就被黑手會精銳亂槍或亂刀打傷,後者下手果斷,殺意盎然,根本不給對手反抗機會,刀槍直接招呼對方的大退,讓他們失去跑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