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報復(1 / 1)
吳雄曾經想過自己在面對死亡危機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有可能是憤怒,有可能是害怕,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刻的時候,他竟然是嫉妒。
他實在是太嫉妒王衝了,年少成名,即便曾經跌入深淵,又能夠再次爬起來。
自己做夢都想和修道界的大人物產生關聯,從他們那得到些好處。
但幾十年下來卻收效甚微,可王衝只是出去轉悠了一圈就能結識像秦放這樣了不得的人。
他能夠看得出來秦放的年紀不比王衝大多少,但已經有洞玄境巔峰的道行了。
這說明他多半來自於最頂尖的勢力,憑什麼王衝就可以做到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過修道界最終靠的還是運氣和天賦,那努力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人生的最後的階段,竟然會想這種虛無縹緲的哲學問題。
王衝自然也不會給他太多機會,見到他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而且身上的氣息極度不穩定。
雖然暫時性的達到了洞玄境中期但最多5分鐘就會急速的跌落回凝丹境並且陷入到極致的虛弱狀態中。
立刻就猜到了,他可能是提前服用了某種能夠讓自己的道行迅速提升的丹藥。
但這無異於是在飲鴆止渴,他一步步的走上前,身上的氣勢也在不斷的變得更強。
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手直接把吳雄攥在了掌心,並且不斷的縮緊。
正在被自己的嫉妒心折磨到快要崩潰的吳雄,突然感覺來自於四面八方的壓力,似乎要將他碾碎了,猛然間回過神來。
發現王衝已經站在了距離他不足10米遠的地方,他想要開口說話,但卻根本做不到。
四面八方不斷湧來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徹底揉碎。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吱吱呀呀的作響,隨時有可能折斷。
自己的肌肉組織、血管、甚至內臟都在龐大的力量衝擊之下一點一點的崩壞。
王衝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肋骨直接斷了三根,肩胛骨和手臂也出現了幾道裂痕。
就連內臟都因為龐大的壓力滲出血來,皮膚表面同樣有一顆顆黃豆大小的血珠浮現。
那種疼痛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但比疼痛更讓無形絕望的是,他的丹田氣海竟然也在這恐怖的擠壓之下扭曲變形。
一旦丹田遭受到破壞,他辛辛苦苦幾十年,才好不容易累積的這點道行就全廢了。
王衝又緩緩的向前走出了一步,速度雖然慢,但卻十分堅定。
雙眼之中跳動著仇恨的火焰,雖然他和王傑的感情並不算深厚,但畢竟從小生長在那裡。
在他沒有被納蘭紅麝背叛之前,整個王家確實是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對待他。
雖然後來他一身的修為被廢,王家把他當成了妻子,甚至連一口好的飯菜都不願意給他,但在他的內心最深處還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現在家被毀了兇手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用溫柔的手段去對待,這種一點一點將仇敵碾碎的感覺才是他需要的!
原本吳雄的身體就已經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壓力了,隨著王衝又向前走了一步,他至少有一半的內臟都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
嘴雖然緊緊的閉著,但從嘴角仍然有大量的鮮血流淌出來。
骨骼碎裂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如果不是被王衝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這個時候就會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直接鋪在地上了。
秦放一直以為自己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各種各樣的慘死也見過不少。
但這個時候仍然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對王衝有了更全面的瞭解。
別看這個人平時好像還挺隨和的,但真要是惹到了他下場將會無比悽慘。
如果確定自己不會是他的對手那最好自己了結比較乾淨,免得受這麼多苦。
吳雄現在就後悔萬分,他本以為王衝在見到自己之後,怎麼著也得先破口大罵一陣,然後再質問自己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最後雙方再動手打鬥一番,如果自己佔據上風,可能秦放會出手,如果自己招架不住的話,秦放應該就會一直看熱鬧。
等到那個時候他在捏碎傳訊玉簡,通知幻靈宗的人過來。
然而王衝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見到他的時候立刻就封住了他的行動能力。
每向先走一步他的身體就會被摧毀一步,到現在即便是他被救,這輩子也只能當個廢人了。
強烈的憋屈不甘和憤怒不斷的折磨著他的魂魄,儘管無法張嘴,但他仍然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就在這時,王衝撤掉了自己,無形中的力量,吳雄也立刻軟倒在了地上,他可以開口說話了,但他的生命也正是進入到了倒計時。
“你……你……好狠!”
摔倒在地之後,吳雄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而這幾乎就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要是早知道會落入這樣的下場,當初他就應該跟著幻靈宗的人一起走。
或者在幻靈宗的人離開之後,他們也悄悄的跑路,只是他想到了王衝可能會活著回來,但卻沒有想到王衝的進步會這麼可怕。
自己都已經服用了幾種禁藥,將道行強行提升到洞玄鏡中期了,怎麼在王衝的面前仍然沒有哪怕一丁點反抗的能力。
傳訊遇見就掛在他的腰間,但現在他卻沒有那個力氣去捏碎了。
王衝則面色冰冷的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讓他的臉緊貼著地面。
然後隨著王衝的腳來回的晃動他的臉也在地上不斷的摩擦,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以至於秦放都有種不忍心看的感覺。
“現在知道後悔了嗎?你以為死亡就是最終的解脫嗎,我會把你的靈魂從軀體中抽離出來,然後專門放入到一件法器之中。
讓你每分每秒都承受極致的折磨,每當你快要魂飛魄散的時候,我就會給你提供養料,讓你的靈魂繼續存在下去。
你會一直回憶自己這一生中最恐懼的時刻,在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之下無限迴圈。
王衝說話的聲音並不大,甚至給人的感覺好像還有一點點溫柔。
但吳雄聽在眼中卻像是惡魔的咒語一樣,身體劇烈的哆嗦起來,再次咬著牙說出了三個字。
“殺……殺了我!”
吳雄是一個很怕死的人,不然也不會修建這麼一條逃命用的密道了。
但聽完了王衝的描述之後,他只求速死。
死了至少能落得一個乾淨,總比被王衝抽離了魂魄,生生世世的承受極致痛苦要強。
然而王衝卻冷漠的搖了搖頭:“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惜希望對於你來說已經是很奢侈的了。”
在說話的同時,他也把視線落在了那塊傳訊玉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