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5張茂淵來農場(1 / 1)
“我……餃子涼了,我們快點吃吧!”
胡詩文說完,連忙低下頭,夾起一個餃子就往嘴裡送。她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也不敢回答男人的問題。
她的猜測是對的,感覺也是對的,這個男人真的對她存了心思。但是她……要怎樣回應這段感情。
尹文國看著胡詩文逃避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剛才也沒指望著現在就得到回應,他只不過是藉機表達一下自己的意願,他相信以胡詩文的聰明應該明白自己說的什麼意思。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吃完了餃子,尹文國結了帳,兩個人一起走出飯店。出了飯店胡詩文還在感慨這個時代的物價簡直不要太低。兩盤餃子才四毛錢加四兩糧票,一盤才兩毛錢。這在前世,四毛錢一個餃子都買不到。
胡詩文突然被對面的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到,連忙抓住尹文國示意他向街邊的一個賣包子的店鋪看過去。
“是陳淑芬!她不是回家了嗎?怎麼會在鎮上?”胡詩文抓著尹文國小聲地問著。
尹文國也覺得奇怪,他覺得陳淑芬應該從農場離開就去找沈豐年了,她應該還不知道沈豐年入獄的事。怎麼會在這裡?算算時間,她走了也有三天了吧?
這邊的陳淑芬買完包子付了錢,沒有看到胡詩文和尹文國,徑直向一家招待所走去。這三天她都住在招待所。
因為她臉上有傷,眼睛也腫得厲害,她不敢這麼狼狽的回家,怕被她那個母老虎一樣的老媽打死。
本來最近幾個月為了還胡詩文裙子的錢就往家寄錢寄的少了,現在再一副這麼慘的樣子回家,還不知道要被她那對市儈的兄嫂怎麼詬病呢。
她現在緊要的任務就是養好傷,然後打扮一下去找沈豐年,有了回城的招工名額,她回到家也能硬氣一些。
陳淑芬坐在招待所裡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拿著小鏡子照自己的臉,這幾天養得差不多了,眼睛也消腫了,臉上的淤青也淡了一些,她每天晚上都用土豆片敷著,效果還可以。明後天應該就可以去找沈豐年了。
到時候她一定要使出渾身的解數把沈豐年拿下,讓他給自己一個國營大廠的招工名額。
到時候自己成了國營單位的工人,她那對噁心的兄嫂一定會高看她一眼,老媽也會以她為榮。
陳淑芬這樣想著,心情也越來越好,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幻想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臨了。終於要離開這鳥不拉屎的窮山溝溝了!
陳淑芬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當中,完全沒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麼。
——
距離粉刷屋子已經過去十來天的時間,張明燕和趙元奎的新房已經煥然一新,屋子裡面燒的火炕和火牆,所以粉刷過後乾的很快,今天大家把東西都擺進去就大功告成了。
凡是閒著的男女知青都過來幫忙了,畢竟這個季節大家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過來熱鬧一下。
李雪琴和李永芳、孫建國等人也都在列。
胡詩文看見李永芳,連忙湊過來,先看了一下李永芳的嘴,已經好多了。
“這兩天和你的德林哥有什麼新進展呀?”胡詩文覺得老爸那天經過意外之吻以後對李永芳的態度有了一個質的突破,她很關心這兩天兩個人有沒有什麼突破。
“德林哥這兩天有點怪怪的,那天之後的第二天他就問問我嘴怎麼樣了,然後叮囑我要按時上藥。後來就感覺他總是在迴避我,我一靠近他就找藉口離開,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又回到從前他見我就跑的狀態。”李永芳想起這兩天胡德林的樣子就覺得鬱悶極了。
胡詩文不認為是胡德林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應該是他那個不成熟的老爸不知道怎麼面對李永芳,畢竟這個時候的胡德林才22歲,還沒有談過戀愛,之前對張明燕也只是一廂情願的暗戀,實際根本就不瞭解女人,也不懂得怎麼去面對心裡的異樣感情。
她倒是覺得這是個好的開始,畢竟胡德林要是一點不在乎李永芳,當初也不會因為周學文約李永芳去看打籃球就生氣,還偷偷地跟過去看著。這也許是個好的開始。
一個男人在對一個女人產生了懵懂感情的時候有三種狀態,一種是大獻殷勤,一種是以各種方式引起注意,甚至做出讓女孩子討厭的事情,第三種就是這種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她覺得胡德林應該是屬於第三種。
還沒等胡詩文想好怎麼回答李永芳,就聽見有人在喊“胡麗英同志有人找!”。
胡詩文聽了有點奇怪,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已經改名字了,現在竟然有人指名找胡麗英,要是農場熟識的知青肯定就直接進來找她了,怎麼還會打發人進來叫她。
胡詩文穿上棉衣走出門,看著門口站著的年輕男人的背影有點懵,是這個人找自己嗎?好像不認識啊!
年輕男人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英英!”
胡詩文一聽見這個名字,頓時覺得肉麻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英英”?這名字讓她想起了“嚶嚶怪”。
看著面前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高高瘦瘦的,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眉眼看著也很清秀。
雖然胡詩文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但是大腦的意識還是很快給出了反應,於是語氣淡淡地,帶著一絲疑問,“茂淵哥,你怎麼來了?”
“英英,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了麼,我過些天會來農場看你。”張茂淵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
“哦?是嗎?”胡詩文記得那次的電話,但是她不記得這個男人有說過要來農場看她。
看她幹什麼?她和他又不熟!
胡詩文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和這個男人說什麼好,也許原身胡麗英和這個男人很熟,但是對於她胡詩文來說這就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