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6張明燕開導胡詩文(1 / 1)
張明燕一聽這話猶豫了,她本來是想著拿過禮的錢幫家裡把外債還了,但是張守正不同意,說當初已經將這個錢留給他們小兩口了,現在再把這錢拿回去會讓人戳脊梁骨的,再說這新媳婦剛嫁過去就幫孃家還債,以後會落了口舌。
“燕姐,你把這個錢給家裡寄回去,你要是實在覺得接受不了我給你的這個禮,就當是我借你用的!”
這個錢胡詩文是無論如何不會收回去的,這一世既然姥姥家能為了張明燕做到這種地步,那她也願意幫他們一把,但是她手裡能拿出的錢也就這麼多了,原身胡麗英不是個會攢錢的主,不然以她每個月的工資再加上父母兄長給寄的補貼還能剩下更多。
張明燕看著手裡的錢,咬了咬牙說:“行,詩文,這錢當我借你的,以後我會還你的!”
張明燕也不忍心看家裡的父母為欠下的債發愁,四弟的年齡也越來越大了,也快到了相物件的年齡,不能到時候再債上加債,那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還清了。
“好!我不著急用錢的,所以你也不用為了還我錢著急上火的。”
胡詩文想著將來有一天張明燕真要還她錢的時候她再找個其他的由頭拒絕就好了。
張明燕又重新將錢放回衣櫃收好,然後又走過來胡詩文身邊坐下。
猶豫了一下問:“你返城以後尹隊長怎麼辦?”
“我……不知道……”胡詩文低下頭,她現在有點怕面對有關尹文國的話題。
她也不知道她返城以後尹文國會不會也返城,因為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和她聊過這個問題。而且這兩天他都好像很忙的樣子,兩個人連面都沒見。
“詩文,你告訴我,你喜歡他嗎?”張明燕看著胡詩文的樣子有點著急。
“我……喜歡吧……”胡詩文蚊子一樣小聲說著。
“什麼叫喜歡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要是不喜歡人家就說清楚!這可是當初你教訓我時說的話,怎麼到你這了就含糊起來了呢?”
張明燕這下真的有點急了,這胡詩文當初教訓自己的時候是一套一套的,怎麼到了自己這連喜歡不喜歡都弄不清楚了。
“你和我說個實話,你們當初是不是因為那些謠言才走到一起的?”
胡詩文沒想到張明燕會這麼問,看來她這個前世的媽媽眼睛還是雪亮的,前世要不是種種的不如意讓她的性格大變,其實她也是個冰雪通透的人。
“是……”胡詩文點點頭,她不想欺騙張明燕,而且她也確實想找個人聊聊。
“不管你們當初是出於什麼心態才確立的關係,但是既然走到一起了,如果真的有感情就好好相處,如果沒有就趁早分開!但是你告訴我,你現在捨得分嗎?”
胡詩文被張明燕這段話問住了,她確實不捨得和尹文國分開。她甚至想著再試著相信一次愛情,相信她也會有一個理想中的男人能夠真心地愛她、呵護她!
但是前世幼時張明燕和胡德林的不和諧婚姻;少年時和張明燕顛沛流離的生活;以及成年後所遇見的那些嘴上說著海誓山盟,但在瞭解了她家裡的情況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所謂男友們。
最後年齡大了,她想有個家了,就嘗試著接受那個嘴上說過不嫌棄她的男人,和他結了婚,結果在婚後的矛盾中,說她和自己那個精神不正常的媽一樣,這句話就成了那個男人的口頭禪。這段婚姻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從此她徹底沒了安全感,對誰都沒有信任感。
前世和張盛林相處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麼重的心結,但是那種從小缺失的安全感和不信任感還是一度橫亙在她和張盛林之間,以至於她拒絕了他的求婚。
等到張盛林去世後,再經歷了那些渣男和前世的老公以後,她就徹底把自己封閉了。這種前世的陰影即使她穿越到這個時代依然會時刻伴隨著她。
但是自從遇到尹文國之後,特別是和他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裡,她的心一直在掙扎,在猶豫,直到現在的患得患失。
她就像一個想要戲水但又怕水的孩子,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前進幾步,再後退幾步,不知道前面是淺水灘還是會一腳踏進就會萬劫不復的恐怖漩渦。
張明燕看見胡詩文這個樣子心裡很是不解,她們兩個都是1968年來的農場,那時還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剛剛高中畢業,連社會都來不及步入就直接來到農場,大多數的知青還都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只有個別的會因為家庭原因早熟一些,會經歷的多一些。
但是胡詩文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還記得剛來農場的時候,她還叫胡麗英,穿著打扮在所有女知青當中是最亮眼的一個,神采飛揚,高傲自信,對什麼都不屑一顧。
而且這四年來都是這樣,偶爾會抱怨伙食太差,住宿條件太差,發發大小姐脾氣,也會趾高氣揚地瞧不起任何人,但是那時的胡麗英是自信的,高傲的。
怎麼好像自從中秋晚會前大病一場之後就性格大變,變得心事很重,也沒有了曾經張揚的個性,變得內斂而和善,還改了名字,她想不通這個胡詩文是經歷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才導致有了這樣的變化。
但是不可否認,變了性格以後的她很招人喜歡,也很容易讓大家接受她。
看著這樣的胡詩文,張明燕突然不確定,她的這些變化是好還是不好,如果換成以前的胡麗英一定會敢愛敢恨吧?
張明燕想了想,在心裡仔細斟酌一番才再次開口:“如果你真得喜歡尹隊長,就試著去接受他,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一次。我和趙元奎處物件的時候,我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心裡只有我,我也很確定自己的心意,我唯一的不自信是來自我的家庭,和我自身的條件。那時的我膽小怯懦,不敢和家裡抗衡,不敢面對所有人的議論,但是我對我們的感情從來沒有質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