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73鄭玉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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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霜聽見胡天駿這麼說,有心想拒絕,都四年了,再傻她也看明白了,每次只要她一拒絕,胡天駿都是這套說辭。

當初柱子哥去世的時候部隊已經給了撫卹金,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幫助。

但是想想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在盼著過年,她也確實沒有多餘的錢給孩子們買過年吃的東西。

“那胡大哥您進來吧……”鄭玉霜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身,讓胡天駿進了院子。

對於胡天駿的到來,她其實是有些意外的,她沒想到那天晚上對他那樣的態度,他竟然還會不計前嫌地過來看她和孩子。

胡天駿走進院子,看著旁邊劈了一半的柴火,皺了一下眉頭,“怎麼這麼晚劈柴?”

“白天沒有時間,剛下班看見沒柴了,就劈點。”鄭玉霜低著頭小聲說著。

胡天駿把院子門隨手關上,然後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把東西拿屋裡去,不用出來了,柴火我來劈!”

“不用了,胡大哥,我已經快劈好了,您進屋坐著等一下吧!”

鄭玉霜沒有接東西,把胡天駿往屋子裡面讓。

“聽話,把東西拿進去!我來劈柴,這就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乾的活!”

胡天駿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兩個人一時僵持在那裡。屋門突然從裡面被推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從裡面探出頭,“嫂子,我餓了……”

小女孩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委屈,軟軟糯糯的。

鄭玉霜聽見了,心裡一酸,連忙走過去,摸摸女孩的頭,“小枝,嫂子劈完這些柴就去做飯,你先忍一下。”

“嗯!”女孩乖巧地點點頭。

“袋子裡面有蛋糕還有香腸,給孩子先墊一下,你們都進屋等著,我很快劈好柴。”

胡天駿這回直接是不容拒絕地把袋子往鄭玉霜懷裡一塞,就要往柴火那走去。

小女孩看見胡天駿,眼睛一下亮了,連忙跑過來,拉著他的胳膊,“胡大哥,你來了?我好想你啊,你都好久沒有過來看小枝了!”

胡天駿看著小女孩,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胡大哥……最近有點忙,剛從部隊回來,就過來看你了,胡大哥也很想你……”

胡天駿說著,眼睛往鄭玉霜那看了看,鄭玉霜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他之前已經來了好幾次了,是她不讓他見孩子們的,她不希望孩子們太依賴他,這個男人已經幫了他們四年了,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她不是看不明白這個男人對她的心思,但是她不能接受他,他太好,她配不上他。

“快進屋去,袋子裡有吃的,讓你嫂子拿給你和哥哥吃。胡大哥劈好了柴就進屋找你們去。”胡天駿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好的,胡大哥你快點哦!”女孩開心地拉著鄭玉霜的手就往屋裡走。

鄭玉霜回頭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胡天駿,嘆口氣領著小枝一起進了屋子。

胡天駿拿起斧子,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劈柴。

鄭玉霜給孩子們拿出來吃的,然後輕輕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裡,抱起幾塊柴火,看著正在忙活的胡天駿,想說點什麼,但是張了張嘴,有點說不出口。

院子裡的燈有些昏暗,這還是他之前給接的電線,安的燈泡。包括這加高加固的院牆,以及結實的鐵門,這個家裡的每一樣其實都有他的參與。

胡天駿也不抬頭看她,就自顧自劈著柴。

鄭玉霜嘆口氣抱著柴火走進屋。

這幾年,這個家真的全倚仗他時不時地幫忙,要不然她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城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柱子哥犧牲以後,撫卹金除去給柱子哥的爹孃看病,還了剩下的債務,基本就不剩什麼了。

好在部隊幫她在城裡安排了工作,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養活那兩個孩子。

那點工資養活三個人,日子過得確實緊緊巴巴,這些年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的照拂,真的要過不下去了。

但是他已經三十歲了,該到了成家的年紀,自己這個情況真得不能再拖累他了,今天一定要和他說清楚,讓他以後不要再來了。

胡天駿很快劈好了一大摞柴火,夠他們燒個十天半月的了。

他把院子歸置一下,撣了撣身上的灰和柴火渣子,然後走進屋。

看見鄭玉霜正在做飯,旁邊的小地桌旁邊坐著兩個孩子,一個是剛才的女孩小枝,一個是十三四歲的男孩子。

男孩看見胡天駿進來了,也高興地站起身,笑著和他打招呼,“胡大哥,你來了!”

“嗯,小峰作業都做完了嗎?”胡天駿看著男孩,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嗯,我把所有寒假作業都做完了,胡大哥我厲害不?”

小峰一副求表揚地神情看著胡天駿。

“嗯,厲害!那沒事就多幫你嫂子乾點活,她一個人挺辛苦的!”胡天駿走上來摸摸小峰的頭。

“嗯,我知道的,放假的這段時間都是我在家照顧妹妹,但是嫂子一回來就什麼我都不讓我做……”小峰小聲說著,然後偷眼看了一下在灶臺前忙活的鄭玉霜。

“你嫂子是心疼你,不想累著你。”胡天駿說著看向鄭玉霜,正在利落的翻炒著鍋裡的菜。

臉頰邊垂下幾縷碎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輕輕搖曳著。

其實這個姑娘長得沒有特別出眾,他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吸引了他,但是從第一次見到她就讓他心裡有了悸動,之後就總是藉著和李鎖柱是戰友,他被部隊吩咐要照顧好他們幾個人為藉口,只要一回家探親就會來看她,幫助她。

他甚至想過為了她調回江城市。

但是這些年她一直在迴避著他,對他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的,他每次想表白的時候她好像都能提前預知一樣,總會以各種方式躲過去。

那天晚上他喝了點酒,想借著酒勁,過來直接和她挑明瞭心意,以後也好正大光明地照顧他們,但是她連門都沒開,還說什麼太晚了,寡婦門前是非多,讓他早點回去,以後沒什麼事也別過來了。

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這個看著瘦弱的姑娘,卻有著與她外形不匹配的執拗和堅韌。

也許吸引他的就是正是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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