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護戒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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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尚的手就像是滾燙的鐵鉗緊緊箍在宋一夕的腰間。

及時隔著襯衫,宋一夕依然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地臉紅心跳。

本來是一個懲罰的吻,滿滿地就變了味道。

宋一夕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胸肺間的空氣也被擠壓地越來越少。

她不敢亂動,生怕掙扎間按到他的胃。

於是宋一夕狠了狠心一口咬在自己的舌頭上。

頓時有濃重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

陸尚的動作猛地一頓,愣了兩秒後不敢置信地抓著宋一夕的肩膀與她拉開距離。

舌頭上的疼痛依然尖銳,嘴角也有血跡順著嘴角溢了出來,陸尚的嘴唇同樣被染得鮮紅。

宋一夕抬手用手背蹭掉了,雙眼因為剛剛激烈的親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水光。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捨不得讓他受一點點傷。

“你現在身體情況不適宜有太激烈的動作。”

本來應該稍顯冷硬的醫囑因為輕微的喘息稍顯柔軟。

但是陸尚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點小變化就變好。

他閉上眼睛努力平復了一下然後啞聲說:“滾出去。”

宋一夕還記得他之前讓她辭職的事情,所以步履有些猶豫。

陸尚因為久久沒有聽到動靜,抬眼目光如冰地瞥向她,“趁我還跟你好好說話之前,從我面前消失。”

語氣凜冽又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陸家大少爺。

宋一夕深知他的脾氣,知道這個時候再談論那些無異於火上澆油,所以抿抿唇乾脆地走了出去。

身上像是壓了千斤重擔一般,剛走出門宋一夕就無力地靠在了走廊雪白的牆壁上,深深吐出一口氣。

宋一夕沒有再會辦公室,直接就請假回了家。

看陸尚的態度她再往前湊就是追著讓人打臉了。

七十多平的單身公寓溫馨又簡潔。

宋一夕洗了個澡把身上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氣全都洗掉後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臉埋在枕頭裡昏天黑地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宋一夕拿過手機一看已經是第二天快傍晚了。

肚子餓的咕咕作響。

宋一夕簡單洗了把臉後出門準備隨便買點什麼吃。

傍晚的小區幾乎不見一個人,宋一夕走在幽靜的小路上,心突然不受控制地慌亂起來。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結果猝不及防地被扯到了一個強壯的懷裡。

緊接著就有冰涼的金屬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老實點,不許動。”

電視劇裡再經典不過的開場白,宋一夕瞬間就明白這意味著發生了什麼。

她努力眨了眨眼,好維持著腦袋的清醒。

劫匪看到她沒有瞎喊亂叫顯然很滿意,匕首又往她脖子上更貼了一些。

金屬冷硬的質感像蛇一樣讓宋一夕及時在仲夏的夜裡也忍不住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把錢全都交出來。”

聲音粗噶難聽。

宋一夕的心彭彭亂跳,指尖微微顫抖著將兜裡的零錢全都拿了出來舉到身前。

“我,我只是出門買點飯,這是全部的錢了,你拿了走吧我絕對不會喊人。”

她本來就不是視財如命的人,能夠破財免災當然是最好。

劫匪看了一眼宋一夕手裡的零錢顯然並不滿意。

他眉頭緊皺,慌張且迅速地朝四周飛快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後急躁地低吼到:“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值錢的東西,全都交出來,快點!”

宋一夕身形一僵,腦海裡第一反應就是脖子上掛的戒指,然而不止她一個人想到了。

還不等她有機會開口否認,就感覺到懸掛戒指的銀鏈被人從後面扯了扯。

劫匪惡聲惡氣地說:“這是什麼,拿出來!”

大腦還沒有反應身體已經先做出了選擇。

宋一夕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開始搖頭。

小幅度的晃動使得她白皙的脖頸被匕首劃出一道血痕。

劫匪也沒有想到宋一夕的反應會這麼大,同時心裡也更加確定這一定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再開口時威脅意味明顯:“快點的!別逼我動手,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宋一夕想要命,但是這枚戒指是比命還要重要的存在。

即使沒有單膝跪地,沒有鮮花氣球。

但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陸尚站在她面前,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地溫柔神色。

為她帶戒指時,專注而動人。

那個畫面支撐著宋一夕撐過每一個筋疲力盡的時刻。

“不行!”

斬釘截鐵的拒絕。

身後的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宋一夕這麼堅決。

不遠處有人的交談聲隱隱傳來,就像是一根針刺猛地紮在男人身上。

劫匪一下子有些氣急敗壞,乾脆不再威脅直接動手去扯。

心裡莫名被激發出的勇氣徹底戰勝了宋一夕心中的恐懼。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內心深處只有一個想法在不斷清晰地迴盪。

這枚戒指不能丟,死也不可以。

掙扎時她一手直接抓住了鋒利的刀刃,另一隻手則勞勞死抓住胸口處已經被扯出來的銀色戒指。

隱隱的人聲越來越近,劫匪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弱好欺的女人發起狠來會這麼不要命。

宋一夕的情況只會比他更糟糕。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刀刃沒入肉裡的感覺。

疼,疼得像是有萬千跟針齊齊朝她扎過來,疼得她眼前開始飛過大片的白光。

但是抓著戒指的左手卻沒有任何的鬆動。

彷彿那是她所有力量的來源。

宋一夕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或許幾十秒,或許幾分鐘。

她好像聽到了尖叫聲,呼救聲,好像聽到了身後狼狽逃竄的聲音。

最後全部歸於平靜,聲音和疼痛全都遠去。

宋一夕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了。

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醫生你可算醒了。”

是她的小助理。

宋一夕只覺得嘴唇乾得厲害下意識地想坐起身,手剛一動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昏倒之前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朝著她湧來。

宋一夕心頓時一緊,神色慌張地去摸胸前,一片空蕩蕩。

“誒,宋醫生你要去哪,您現在不能動!”

助理看著宋一夕臉色難看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連忙按住她的肩膀。

“萱萱你先放開我我丟了東西必須馬上找回來!”

“東西……東……哦,宋醫生您等一下。”

付萱萱轉過身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拿過一個東西然後遞到她面前。

“您看看,是這個嗎?”

熟悉的銀色小環靜靜躺在她的手心。

宋一夕連忙一把抓了過來握著失而復得的戒指狠狠鬆了口氣。

付萱萱扶著她靠著床頭坐好,不解又後怕地說:“宋醫生您都不知道您當時情況有多危險,半身的血,把我們都嚇壞了。

陸醫生說了,當時刀哪怕再深上幾毫米您以後就都不能再用手術刀了。”

宋一夕垂眸看了一眼被層層紗布包裹地像個粽子一樣的右手,面色依然是一慣的冷冷清清。

付萱萱抿了抿唇,只覺得宋醫生的反應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從實習以來就一直跟在宋一夕的身邊,應該說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工作在宋一夕心裡有多重要。

但是差一點她就不能繼續當醫生了,連她想想都心驚肉跳的,為什麼偏偏宋一夕看起來根本無動於衷呢?

宋一夕不是無動於衷,她也害怕。

但是和那比起來戒指沒有丟掉的喜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後知後覺地宋一夕抬頭看向付萱萱。

“陸醫生?”

她怎麼不記得外科有哪個陸醫生。

“是陸齊鳴醫生,海龜,昨天剛剛來醫院上任的。聽說是醫生花了大力氣請來的呢。”

說到這付萱萱的眼中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驚豔,宋一夕還來不及注意到她的異常病房的門就應聲而開。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停在窗邊。

宋一夕看向來人,忍不住怔了怔。

男人身高腿長,身形挺拔的就像筆直的綠竹。

宋一夕之所以怔,倒不是說他的長相多麼驚豔,其實男人但在容貌上和陸尚的硬朗英俊比起來要明顯差一些。

但是他勝在氣質清雅,溫潤如玉,猶如從空谷中緩緩上升的明月。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單單站在那就讓人覺得彷彿春風拂面。

“陸醫生!”

付萱萱喊了一聲,拉回了宋一夕的思緒。

她立刻恢復了清冷的樣子,禮貌客氣地笑了笑。

“您好。”

陸齊鳴微笑頷首算是回應,“宋醫生,久仰了。真沒想到我們的見面方式會是這樣。”

音如其人,低醇明朗。

宋一夕自嘲一笑,“確實算是別開生面。”

陸齊鳴接著說明了宋一夕的傷勢,大概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都是醫生,也不用額外多說。

陸齊鳴和付萱萱離開後,宋一夕躺在床上呆了半晌,最終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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