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血淚(1 / 1)
宋一夕只當做他是燒糊塗了,一直不離不棄的在他身邊。
直到陸尚精神狀況好了一些,卻將她剛煮好的粥打翻在地。
“滾!我用不著你可憐我!”
宋一夕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那份,“喝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我讓你滾聽到了嗎!”
“荀進喜歡你你就跟他走!快走!”
陸尚嘶喊著,像是一隻被捕獸器傷害的野獸,不滿的怒吼。
“陸尚。”
宋一夕放下手裡的粥,“那一會兒在吃吧。”
“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臉色還是很白,溫度還是很高,宋一夕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傷口感染了。
昨天在陸尚睡著之後,她主動聯絡了荀進,就是問他到底要什麼,荀進只說要她。
宋一夕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迷住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好,我答應你,可你要幫他治病。”
“如果不,那他死了,我也絕不苟活。”
“說一句好聽的我聽聽,我想聽的。”
荀進不羈的笑道。
宋一夕咬牙,終究是低低的說了三個字。
“我愛你。”
那邊傳來荀進肆意的笑聲,宋一夕掛了電話。
而宋一夕不知道那三個字恰好被睜開眼睛的陸尚聽見了。
在愛人面前不安的自卑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不斷的擴大,漸漸吞噬了自己的內心。
陸尚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宋一夕還是和五年前一樣,一點兒也沒變。總是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其實她比誰都善良。
“滾開!”
陸尚怒吼,驅趕她離開,把宋一夕研磨的藥粉打翻在地下。
她要是能活下來,也不枉費他一番苦心了。
“陸尚!”
宋一夕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可陸尚知道這藥粉有多麼珍貴嗎?沒有它,他怎麼能好!
“別鬧了,好嗎,我好累。”
宋一夕低下頭,一點一點的拾起打翻了的白色粉末,眼淚也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累了你就跟荀進走!”
“你不是已經把他勾引到手了嗎!”
“正好,現在就可以甩開我了,現在整個江城荀進獨大,以後誰還敢欺負你宋醫生!”
“你胡說什麼!非要氣我嗎!”
宋一夕紅了眼眶,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滾!滾啊!”
宋一夕不想跟他爭吵,只能自己跑到屋子外面去,一點一點的把用鍋碗瓢盆收集的露水,裝在一個碗裡。
淡水越來越少了……
殊不知荀進一直監視著裡面的情況,陸尚也接到了荀進的電話。
“陸總,落水狗的滋味不好受吧?”
荀進譏笑道。
“不過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我還要讓你嚐嚐好兄弟背叛的滋味……看看你捨命去救的兄弟是怎麼背叛你的。”
“來,秦越,你跟你親愛的少爺說說話。”
“少爺……”
秦越的聲音響起來時陸尚眼前一片黑暗。
看來所有的人都在荀進手中了。
“對不起,少爺,對不起。”
秦越一個大男人聲音裡也帶著哭腔,他真的沒辦法,沒辦法……
“放過他們!你想要的拿去!”
陸尚都不用想就知道江城現在是什麼情況。
“嘖嘖……還真是感人肺腑。”
“不過你白養這些狗了……”
“現在捏死你就像是捏起一隻螞蟻,我還沒玩夠呢……我還要讓你看見你的女人是怎麼一點一點的愛上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媽媽的死確實和陳默有關……不過,她為什麼要死呢?還不是因為我老子心裡只有她……哈哈……現在好了,我老子也死了,讓他下去陪你媽媽好不好?他們幾個老傢伙在地底下估計還會為愛爭的頭破血流呢。”
荀進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笑容陰寒的可怕。
宋一夕要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陷入了安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深呼吸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性情大變的陸尚。
直到房間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宋一夕才進去……
可一切都被陸尚砸的稀巴爛,他們一起做的烤魚架子,一起整理的小床,好像這裡就是他們小小溫馨的家,可一切都被陸尚親手毀了。
“你瘋了嗎!”
宋一夕護著要被陸尚摔掉的火爐。
“荀進的人已經要來接你了,你還要惺惺作態到什麼時候!”
陸尚雙眼猩紅的看著她。
“我……我……”
宋一夕踟躇著不知道說什麼,心驚肉跳的。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可她沒有辦法啊,她怎麼能讓陸尚死在這裡。
“你會沒事的!一定會的!陸尚!”
“你敢說你不是已經決定要跟他走了嗎!還說要陪著我!?”
陸尚憤怒下是宋一夕沒有看見的悲傷。被他掩蓋的很好。
宋一夕不知道怎麼解釋,或者是怎麼解釋都沒用。
“我不知道,陸尚,你聽我說……”
宋一夕想去拉陸尚的手,屋頂上卻傳來螺旋槳盤旋的聲音,轟鳴的聲音幾乎要把這個破舊小木屋的房頂掀掉。
陸尚卻無情的甩開宋一夕的手,
“滾開!你讓我噁心!”
“你男人已經來接你了!”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說!”
宋一夕想要解釋什麼,可她那想說不敢說的樣子落在陸尚眼裡就變成了預設。
陸尚嗤笑一聲背過身,臉上滿是自嘲。
也對,他現在自保都做不到了,又怎麼能給宋一夕幸福,更何況宋一夕和荀進朝夕相處那麼久……
“我成全你們!快滾!”
他最後能給她的就是那個隨身碟,若是出了什麼事,那個隨身碟或許還能幫她一回……
她會明白嗎?會明白吧。
陸尚最後那一眼充滿了決絕,以至於宋一夕每一次午夜夢迴的時候還會想到那一天的樣子……
風很大,浪很大。
螺旋聲海浪聲,一遍一遍的刺激著她的耳膜。
陸尚就那樣鬆開了她的手,再也沒有回頭。
那天究竟下雨了還是沒下雨呢?
她怎麼記得那天天很黑,黑壓壓的快要讓人窒息的悶……她全身溼透了,可卻沒有一點雨滴……
或許是淚,或許是血……
總之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