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主動的臣服(1 / 1)
紅眼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剛才與那麼多人交手,對他而言都是灑灑水而已,他幼年習武,後來輾轉被賣到了很多地方,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死亡,習慣了殺人,對他而言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他的拳下亡魂,他就是無敵的強者。
直到今天。
還沒動手,他就知道那個人很強,最起碼比他強,但是他不甘心,他以為自己可以與對方交手,然而此時對方只是一道冷哼,便讓他感覺到了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壓力。
孫猴子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痛苦也就不過如此,他咬緊牙關,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的牙齒都滲出了血,依舊無法抵抗身上的恐怖壓力。
賈青雲嚇的跌坐在地,男人眼裡的兇狠和殺意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弱小的獵物,可以被對方輕而易舉地碾碎。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格外震驚。連他們賈家的供奉火炙長老都奈何不了的怪胎,怎麼會突然跪下?
唯有獵狼的人知道,陳玄終於出手了。
雖然過程出現了一些偏差,不過總體方向沒偏,陳玄要做的就是救下賈青雲,同時加深他跟江家的恩怨,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想中的場景進行著。
他緩步上前,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纖瘦的身姿在男人面前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夠看,兩人的體型差距太大,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
可是那個強大的男人在陳玄面前,卻根本抬不起頭來。
“何必這麼激動,我知道你厭惡把你當困獸的人,可他也是無辜的,完全是受邀而來,他完全不知道打賭的內容。你要恨也應該恨那些不顧你意願,把你抓來的人。”
陳玄的聲音彷彿有魔力,撫平了男人心中對賈青雲的恨意,他的確更加憎恨王莽,此時就算他對賈青雲依舊懷有恨意,恐怕也不敢表現出來一絲一毫。
賈青雲這時也終於注意到了,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冷傲陽帶來的那個朋友,看上去格外平靜,實則竟然是隱藏頗深的高手?
“你想……幹什麼?殺了我?”
“殺你做什麼,你跟我無冤無仇,我不會殺你。”
“呵呵呵,我這種人根本沒辦法迴歸正常社會,你不管我,要麼我就是在外面繼續殺人,要麼就是繼續回去打黑拳。”
男人低垂著頭,跪在陳玄面前劇烈地呼吸著,然而他說的話確實是事實。
“怎麼個意思,這是賴上你了不成?”
時雨調侃道,陳玄覺得也是這麼回事。
留下這麼個定時炸彈並不是什麼好事,問題是如果放任他不管,的確麻煩。
陳玄擰著眉頭道:“你叫什麼名字?”
“原本的名字我早就忘了,後來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饕餮。”
“饕餮?這可不像正常人的名字,以後你就跟我姓陳吧,叫陳濤。”
“無所謂,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著你了?”
改名陳濤的男人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上去的確格外恐怖,不過卻對陳玄構不成任何威脅。
“想跟著我也可以,但是你必須改掉從前的毛病,不能整天喊打喊殺,不能隨便釋放凶煞之氣。”
陳濤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他覺得跟著陳玄,他應該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是他苛求已久的。
“至於剩下的人……賈太子?”
“不……不敢當,陳先生,您叫我青雲就好。”
賈青雲已經從恐懼之中回過神,然而看向陳玄的目光卻格外複雜,其中有畏懼,有敬佩,也有些許好奇。
不過他再也不敢以之前的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面對陳玄了,當今時代本就是強者為王,就算賈家財大氣粗,可是在這些高手面前,依舊要低三下四才能換回一條狗命。
“這些人交給你處置了,你可以看看他們的身份,這場鬧劇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蓄謀已久,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陳先生!您的意思是說,今天的事是有人故意針對我?”
“可以這麼理解,接下來如何處理是你自己的事,這個人我就帶走了。”
陳玄指了指陳濤,對他而言這種根骨奇佳的練武奇才倒是很適合被他收留,好好培養總歸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冷傲陽似乎才回過神,激動地看著陳玄道:“恩人,你又救了我一命!看來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那倒是不用,我的聯絡方式你那裡有,如果賈太子有事找我,你們可以給我發訊息,我先走了。”
陳玄擺了擺手,陳濤掙扎著站了起來,衝著賈青雲齜牙咧嘴地恐嚇了一下之後,這才跟著陳玄離開了,像一條被主人馴服的獵犬。
一號等人雖然有些搞不清楚陳玄的目的,但還是默不作聲地跟著他一同離開了。
反正陳玄的實力他們心裡都有數,有陳玄在完全能夠壓制的住陳濤的兇性。
“呼……火炙爺爺,你沒事吧?”
賈青雲回過神,連忙跑過去攙扶起了剛剛甦醒的老人,心裡緊張地問道。
江城的三個最為龐大的家族之中,都有著各自供奉的長老,其中江家有七個個,賈家和姚家各有五個。
這位火炙長老就是賈家專門負責保護賈青雲的人,可想而知賈家對賈青雲的重視。
“咳咳咳,我沒事。剛才有股強大的氣場,幾乎壓制的我動彈不得,還好不是針對我,否則我恐怕一口氣上不來,能生生憋死不可。”
火炙苦笑道,他發覺自己果真是老了啊,再也不復從前的強悍,好在賈青雲沒事,否則他還真是萬死都難辭其咎。
“剛才有人救了我,他叫陳玄。”
賈青雲目光復雜地道,從小他就是天之驕子,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頂級富二代,各方面的天賦都非常強。
原以為他會順風順水地過完這輩子,他也以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比他更出色的人,直到他碰到了陳玄。
後者低調的時候,他看不出問題,而在陳玄鋒芒畢露之時,他甚至也只能俯首稱臣,那種由心底瀰漫而出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