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半殺人(1 / 1)
“東翁,這……”
陳光忠不僅僅是金吾衛的領頭人,更是獨攬朝政的超一品大員。
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手下養這些人的也絕非吃白飯的傢伙。
“陛下對我們起疑心了?”
陳光忠哼了一聲:“很有可能,只是目前還不確定。”
衛徵沒有說話。
早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們收到了宮裡傳來的訊息。
據說膳食局的管事,受人指使,在陛下的膳食裡下藥,被陛下發現。
最終那膳食局的管事黎明被嚴刑毒打,在承受不住酷刑的情況下,倒是透漏出了一點訊息。
那就是指使他做這件事情的人,是位高權重的人,他不敢透漏太多,怕被弄死,故而只說了這麼一點點資訊。
因為只要活著,事情就還有轉折的機會。
黎明還在受著酷刑,只是黎明的這句話,卻讓陳光忠整個人都不安心了。
如果說是位高權重四個字的話,那目前就只有他陳光忠,蕭笈和王充。
黎明這麼說,很明顯就是要把目標對準他們三個人。
索性黎明現在還沒有說出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之人到底是誰,可是萬一黎明到時候承受不住酷刑,直接編造是非……
這件事情那可就大了去了!
更害怕的就是黎明在交代清楚這件事情之後,直接咬舌自盡,來個死無對證,那必然會引起陛下的懷疑。
加上陛下已經降了淑妃的位份,那麼這件事情可能就是楊天承在提醒他們!
想到這,陳光忠的眼睛就眯了眯,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衛徵思索片刻之後,這才有了想法。
他當即跪在了陳光忠的面前,盡忠職守:“東翁,在下願意為東翁殺了此人!”
只有殺了黎明,才可以不讓黎明供出這個人到底是誰。
萬一說了一個假的身份,那他們清河陳氏可就危險了。
陳光忠連忙擺手,當即開口道:“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衛徵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目前不僅僅是陳光忠一個人擔心,國丈蕭笈此刻也在書房擔心了好久。
他倒是不怕黎明說出真正的幕後主使,怕就怕是黎明隨意編造謊言。
那如果這樣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啊。
“蕭王,可否……”
蕭笈手下的人開口了,蕭笈當即伸出手,臉上的表情滿是肅殺之氣。
“不可,我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是另一個埋伏?
雖然少說按照大炎帝國南帝的本事,不可能設計出這個埋伏,可是現在的陛下,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屬下明白!”
王充這邊倒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他一點也不著急,相反很是淡定。
因為他知道會有人比他先出手的。
他需要做的,就是跟蕭笈一樣,耐心等待便可。
此刻一個人正悄無聲息地闖入了皇宮,穿著一身夜行衣快速跳躍著,動作快到令人咋舌。
這人似乎毫不顧忌自己會不會被人發現,因為他的速度比一般的金吾衛和千牛衛,都要快上許多。
此刻他整個人找到了大牢的位置,直接跳下去,伸手對準幾個人的脖子就是一刀,身形快速閃現,利用位置的關係隱匿好自己的身形。
緊接著在那些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連忙快速再次對準他們的脖子,來了幾刀。
還順手小心翼翼地把他們的身體緩緩放在地上,一個人溜進了大牢。
這個人就是衛徵。
他在進入大牢之後,就快速尋找黎明的身影,可是在一炷香之內,他還是沒有找到黎明。
眼看著金吾衛的人就會來換班,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用眼神快速地略過幾個人,在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的時候,當即轉身。
可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懵了。
甚至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
“陛下!”
他連忙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汗滴滴落在地上,此刻的氣氛顯得更加緊張。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提前摸透了這邊金吾衛的換班時長,順帶還計算好了自己出現的時間和尋找的時間,還給自己留下了逃跑的時間。
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完美的計劃當中,楊天承竟然會提前出現在大牢。
並且看著楊天承此刻優哉遊哉的樣子,他就知道楊天承此刻在等著自己。
“哪家的?”
楊天承看向眼前臉生的衛徵,開口詢問。
他當然沒有見過衛徵,衛徵只是陳光忠養在家裡的人,並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衛徵估計也正好是想到了這一點,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只是抬頭看向楊天承:“陛下,草民知道草民犯了彌天大罪不足以活命,只求陛下可以饒過我家王大人,草民來世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說著,衛徵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後槽牙,就看到嘴角溢位了黑色的血跡。
楊天承在這時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陳光忠家的人啊。”
還沒有死絕的衛徵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睛瞪得老大,連最後一口氣都沒有嚥下去,直接死不瞑目。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切,竟然都比不上楊天承的心思。
甚至是連張禮都有點不是很明白。
“陛下,這廝明明說他是王大人家的,這怎麼……”
“不過是為了維護他真正的主人罷了。”
楊天承的心情極好,嘴角都是淡淡的微笑。
看向眼前依舊不是很明白的張禮,伸手敲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陳光忠的心思可沒有那麼深,他只會覺得自己的妹妹被朕降了位份,現在又傳來了黎明的這種事情,他的心當然很慌。”
“可是他卻不知道黎明早已經死了,所以他就派來了人來殺黎明,知道為什麼嘛?”
張禮小心翼翼地開口猜測:“因為陳大人把這兩件事情連在了一起,覺得陛下已經降了淑妃主子的位子,心裡已然是懷疑到了他,所以他害怕再有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故而派人來殺?”
“孺子可教。”
“那陛下認為膳食局的幕後主使是……”
張禮問的小心翼翼,因為就連他現在也想不通這個幕後主使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