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告老還鄉(1 / 1)
朝廷之上的氣氛一瞬間非常緊張,一些大臣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知道,陛下的做法雖然實屬正常,但楊素絕非良善。
一旦楊素心生恨意,那麼接下來的朝堂應該會有點混亂,他們此刻正緊緊盯著楊素,禁止讓楊素做出任何的動作出來。
楊天承倒是不甚在意,不管楊素最終的選擇如何,楊素最終的下場,都是如此!
楊素很快釋然,就連周遭的怒氣此刻都變得十分的和善,讓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的眼睛。
“陛下非也,楊玄那孽子早已被臣除名,既然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此等處理,實屬合理。”
“哈哈,好一句實屬合理!”
楊天承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現場的氛圍這才讓人大喘了一口氣。
雖然這些大臣日日上朝,可到底是沒有在之前,從未經歷過如此囂張跋扈的情形,可不知怎的,最近這段時間經常出現,次數非常頻繁。
一些朝臣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已經要不舒服了。
在事情發生之際,他們別說是站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了,那就是連大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楊素聽到楊天承的話,臉上也帶著笑意。
可是心裡只是滿滿的悔恨。
這件事情雖說是楊玄一手操作,他在整個狀況當中一直被矇在鼓裡,可做錯的仍舊是他。
先不說“子不教,父之過”這件事情,就單單說自己之前,就已經在楊玄的面前吐槽過不少關於南帝的話。
無非與什麼昏庸無道,不注重朝廷,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類似事情,楊玄在聽到之後,就起了壞的的心思。
他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沒想到楊天承的武功竟然如此厲害,並且楊天承此人也絕非是等閒之輩。
暫且不說之前的南帝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表象還是事實。
就說現在的陛下,那治國之道的才能和把控朝廷的本事,是絕非常人所能企及的!
這手段,讓他都忍不住甘拜下風!
可儘管如此,也換不回他的喪子之痛!
一想到自己之前如此疼愛的兒子,就要被割掉頭顱在城門之上懸掛三日時,他的心臟就忍不住開始抽疼起來。
“寡人宣佈,楊玄身為楊氏子弟,帶頭造反,將楊玄從楊氏除名,割其首級,掛於城門三日,以示、皇威。”
“丞相楊素,因教子無方,讓其犯下十惡不赦之罪,顧抄家,充公朝廷。寡人念其楊素所在丞相之位勤勤懇懇,準其告老還鄉,永不入堂。”
楊素聽到楊天承的話之後,看向楊天承,眼神裡的表情異常複雜,但仍舊跪在了地上,叩謝了楊天承。
“臣叩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今日一別,他日將不復相見,願大炎帝國國泰民安,繁榮昌盛!”
……
下了朝之後,楊天承行走在回景陽宮的路上,張禮此刻走在楊天承的身邊,開口詢問:
“陛下,自古以來,謀反都是大罪,是足以誅九族,抄家的大罪,陛下為何……”
楊天承挑眉,看向旁邊的張禮,眼神裡閃過一絲絲的詭計,“哦?誅九族?寡人有其他打算。”
說著,楊天承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很快,在東南角的位置,一個身影很快隱匿,按照楊天承的吩咐辦事。
而丞相之位空缺,一些原本覬覦丞相之位的官員就開始蠢蠢欲動,丞相乃百官之首,非大賢之士不能上任。
雖然大炎帝國的大賢之士不多,卻也不在少數,楊天承更是沒有直接任命下一個丞相之選,故而一些自認為自己有本事的人就開始暗中爭奪。
百官甚至是因為爭奪丞相之位,還進行了生殺予奪的戰爭,這爭奪,可比後宮裡的爭寵要猛上許多。
動不動就是你生我死的狀況,但大多數都是私底下行動,不敢驚動陛下。
丞相府——
楊素此刻正在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甚至是連要帶的人都沒有。
早在知道他沒落了之後,之前他的那些女人和小妾早就落荒而逃。
直到此時,他才抬頭看了眼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悲秋懷古之勢:
“心兒,如果我當時不休你,是不是我在這遙遙之途,還會有個伴?”
等了許久,他才察覺到心兒她不會回答自己了。
楊素所謂的告老還鄉,其實也不過是保全了楊素這一生一個丞相的名聲罷了,說的好聽點叫告老還鄉,其實就是流放。
並且是流放西域。
那是多少大臣都不願意提及的地方,更別說自己的後半輩子要在西域度過。
可楊素此刻還有半點後悔的意思嗎?
不一會兒,他的府邸就已經來了幾個官兵,在看到楊素之後,倒是跪在了地上:
“楊大人,我等奉陛下之命,前來保護楊大人一路上的安危。”
楊素一笑,到底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走吧。”
楊素很快就出了府邸,剛剛出去,就看到人群們全部朝著長安城皇宮的方向趕去,直接攔截了馬車的行駛。
“怎麼回事?”
他皺眉,這到底是怎麼個流年不利,就算是被流放,此刻也會被堵在長安的街道?
車伕也是楊天承的人,他的任務,就是需要現在執行的時候。
“大人,叛賊楊玄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之上,百姓是去觀賞的。”
楊素身體一怔,眼睛怒瞪,隔著轎子的遮擋,眼神死死的盯著皇宮城門的方向。
他的胸腔已經開始激烈顫動起來,雙手拳頭緊握,青筋暴起,那怒瞪的眼睛通紅,此刻怕是讓他把楊天承扒皮抽筋,他都是敢的!
那是他的兒子,他這輩子唯一的兒子啊!
楊素的心情起伏實在是太大,直接昏迷了過去。
直到一日後,到達一個荒郊野嶺之地時,這才睜開眼睛,看了下外面的情況。
腦海中再次回憶起昨日城門上的景象,他到離開,都不敢看向城門一眼,他實在不敢。
“呲——”
一聲凌厲的聲音劃過夜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