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當年的經過(1 / 1)
柱子離開了,同時把屋門給關上。
牛春秋就來到了楊天承的面前,在一個髒髒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不過能否告訴老夫,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老伯,我想還是暫時不說的好,如果我一旦說出來肯定會讓你有所壓力,說不定就不願意說實話了。”楊天承說道。
聽到這個話以後,牛春秋就更加的審視起了楊天承,他覺得對方的身份絕對不是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當他回憶往事的時候,臉上浮現了一股不悅的色彩,他慢慢的用嘴唇舔著自己的舌頭。
每一次當他面對痛苦的時候,總是有這樣的做法,他的眼睛痴痴的望著天外。
他說出了當年的真相,最先的時候他是在距離此處一千里路的一個小縣城做縣太爺,他是透過十年寒窗苦讀終於謀了一官半職,那一刻他躊躇滿志,希望能夠為國分憂。
所以做官以後,他就一直兢兢業業,然而有一次,有一個案子卻使得他出現了災難。
他做了縣太爺以後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朝廷的事,然而有一次所在的縣城當中出現了許多的失竊案件。
有許多富人家裡不斷丟失著一些錢財,最主要的是,有一天有一家饅頭店丟失了許多的饅頭,那家饅頭店的老闆大發雷霆。
派出去的很多衙役,最終也沒有破案。
到最後,牛春秋決定親自去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最後經過幾日幾天不休息,他終於查清楚了歹徒的所在。
只是他跟著那些賊來到了一個農戶之家準備將他們逮住的時候,但是有一幕情景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當他和兩個衙役準備去逮捕那些賊的時候,卻發現偷饅頭的乃是幾個孩子。
年齡最大的,不過只有十歲,而當問及這些孩子們那些饅頭都到了哪裡的時候,那孩子卻指著一個南屋。
牛春秋和兩個衙役趕到南屋,正要大發脾氣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原來在那個屋子裡有大約二三十個小孩子,有男孩有女孩,都是穿的髒兮兮的,甚至有幾個小男孩,連褲子都沒有穿。
他們用黑漆漆的眼神望著三人,他們都在那裡啃著饅頭,有的在狼吞虎嚥,看上去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剛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牛春秋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開始發呆,他就叫過來了其中的一個小孩子,問他們有多少天沒吃飽了。
那個小孩子就說他的父母都已經餓死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饅頭了,說著的時候,眼淚就流了出來。
牛春秋最後就盤問年齡最大的小孩子,那個小孩子也承認不僅饅頭是他們偷的,縣城當中很多的富人家的錢財也是自己偷的。
他願意自己承擔責任,但是希望把這些小孩子給放過,他很小的時候跟著一個師父學過一些武功,也專門學過偷竊。
當時,牛春秋的眼淚就流了出來,他最後從袖口當中掏出了一些碎銀子給他們留了下來,並且對兩個衙役說:“今天你們看到了什麼?”
兩個衙役紛紛的搖頭,說道:“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看見。”
牛春秋就很高興,於是,他們三個就這樣撤離。
回去的路上,他們都面色特別的沉重,尤其是牛春秋,感覺到在自己的縣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他羞愧,他身為一個父母官,竟然還有吃不上飯的孩子。
而那段時間,他在的縣裡卻發生了一個天災,導致很多的人開始流離失所。
他曾經把這件事情層層上報,但是當報到楊天承那裡的時候,楊天承卻只是尋歡作樂,他卻想花費更多的錢供自己遊玩,然後好對其他的國家炫耀一下,因此對這件事情置若罔聞。
在整個縣裡,很多的人都在辱罵楊天承,他們為此編了許多歌謠私下裡唱。
由於牛春秋最終並沒有把那些賊給抓住,所以導致了很多富人不滿。
他們就開始認為牛春秋沒有任何的能力,最後就開始在縣衙當中造反。
而其中,有一個富人因為和巡撫的關係特別的好,所以就把這件事情捅到了巡撫那裡。
巡撫就認為牛春秋辦事不力,就寫了一個奏摺,最終呈報到楊天承那裡。
楊天承當時並沒有瞭解事情的原因,所以當即就下了聖旨,將牛春秋貶為庶民,從此以後,牛春秋就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來到了這個小山村裡隱居了起來。
關於這個事情,牛春秋在最初的幾年一直在鬱悶著,幾乎天天的借酒消愁。
他也是有一次在醉酒的時候跟兒子柱子訴說了事情的經過,柱子也是憤憤不平。
可是他們父子兩個知道根本就沒有說理的地方,尤其是楊天承在人們的心中是一個暴君,他們簡直是生不逢時。
後來慢慢的,牛春秋才想開了,對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太在意了。
有一次,柱子也曾經怨恨自己的父親,當時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當時為什麼不把那幾個孩子給抓走。
可是牛春秋說,那幾個孩子簡直是太可憐了,他寧願辭官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在自己所有辦的案子當中,唯有這些孩子們是最可憐的。
柱子知道自己的父親脾氣是非常倔強的,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們來到了這個山村裡,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最後是如何洩露出去的,所以,人們對此也覺得非常的惋惜。
當牛春秋說起這個往事的時候不斷的老淚縱橫,他拉著楊天承的手,說道:“當時我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神,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我只恨自己為他們做不了什麼。”
楊天承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動容,他就問對方這件事情具體發生在哪一年,牛春秋卻清晰地記得那是在十年以前。
十年以前,楊天承當然明白,那時候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特別殘暴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他臉上露出複雜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