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能死戰,那便戰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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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八家子村的方向奔行,現在他的速度已經是離開時的三倍以上,雖然比不上真元境強者消耗真元時爆發出的那種堪比瞬移的速度,但僅僅只是憑藉身體力量,跑出的速度也是很誇張。

憑藉著自己的速度,李源相信可以趕在大黑山賊寇的黑甲鐵騎之前到達八家子村。

現在這個時候,李源內心之中充滿了自信,在他與天神衛過招的時候,雖然沒有能夠擊敗對方,但卻對自己的力量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李源相信自己可以快速的擊敗任何一個普通的練氣境武者,畢竟在他揮動“寒雷”棍的時候,擊碎的是真元境武者的真元罡氣,以他目前能發揮出來的力量,普通真元境強者的護體真氣還真扛不住。

“大黑山賊寇來八家子村幹什麼?”

李源的心中浮現出一縷疑惑,一邊向前奔行,一邊思路發散,按理說現階段應該是大黑山最為混亂的時候,大黑山賊寇自顧不暇才對。

難道說真是因為幾個月前死掉的那些人?

不至於吧!

李源覺得他們是沒有查到的,不然早就查到了,也不用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李源快速奔向八家子村,他在奔行的過程中,有刻意的躲避著大黑山賊寇的注意,同時凝聚真氣向著雙眼,視力也跟著清晰了一些。

“主人,如果你想看得更遠,不妨控制體內的生命能量,向著雙眼匯聚。”

就在這個時候,天妖的聲音在李源的腦海中響起。

自從天妖意志住進李源的腦海之中,李源就將外界的一切感知開放給了天妖,讓天妖意志隨時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這樣天妖便可以憑藉他的經驗和見識給李源提供許多不知道的知識。

這一點,對於李源來說,非常重要。

一直以來,李源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都有著明顯的不足,從他繼承來的記憶以及身邊認識的人身上,都沒有辦法獲得太多的知識,哪怕是最基礎的修煉境界,他都不是很清楚。

這種情況在有了天妖意志之後,已經得到了扭轉,天妖的見識還是非常強的,平日裡兩人交流,都可以獲取到很多的知識。

“我試試。”

李源心念一動,將匯聚於眼部經絡上的真氣撤去,這段時間,在他不斷地跟天妖的交流中,漸漸明白了,對於靈獸和妖族來說,雖然他們也是有真元的,但更多控制的是體內的生命之力。

絕大多數的時候,生命之力儲存在周身細胞中,戰鬥的時候可以將生命能量凝聚於血液之中,透過血液到達全身。

這種戰鬥方式對李源來說還是很獨特的,以前從來沒有過相關的戰鬥經驗,因而,控制氣血並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

“呼……”

李源猛地深吸一口氣,令自己的身體處於可以掌控的狀態,旋即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咚——咚——咚——

李源心跳的頻率加快,體內血光舒張,細胞中的生命能量向著血液之中匯聚,旋即向著眼部血管匯聚。

嗡!

剎那之間,李源眼前視線豁然開朗,視線瞬間延展開來,遠處的景象都清晰的映入到眼中。

“這是……”

李源雙眼微微泛紅,瞳孔不斷擴張收縮,眼前的景象或縮小或放大,就像是擁有了一個可以變焦的鏡頭,隨心所欲的觀察各種視角。

“這就是我天妖的能力,主人,你的身體被草木之靈改造過,已經具備了傳承我能力的資格,這段時間我會將我的能力一點一點教給你。”天妖頓了頓,接著說道:“如果你可以吸收我的屍體,那麼你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

“知道啦知道啦……”

李源嘴角翹起一抹無奈,這個天妖自從臣服於自己之後,可以說是哪哪都好,就是有點墨跡。

一個是取回天妖意念。

一個是吸收天妖屍體。

最開始還只有第一件事,隨著到達大黑山,這第二件事也被天妖掛在了嘴上,時不時提起,生怕李源不去取回。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將生命力量凝聚在足底?”

李源腦海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真元境武者之所以能發揮出那樣恐怖的速度,其中一個非常主要的原因,就是將真元凝聚於足底。

真元境武者對於真元的控制可以達到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真元跟真氣不同,屬於是質的蛻變,產生的效果也是練氣境武者凝聚真氣無法比擬的。

天妖所使用的生命能量則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力量,與真元處於同樣的級別,或者說比真元的級別還要更高一些。

“當然可以!”天妖回答道:“只是你未曾特意的修行過,現在這個狀態下,肯定沒有視覺更好控制。”

“我明白。”

李源點點頭,現在他也沒打算將生命能量向足底去轉移,正如天妖所說,他沒有特意的去修煉過,那麼能產生什麼樣的效果,都還是很未知的。

生命能量到達身體各個位置,能夠產生的效果也不同,只是拿足底舉例,能夠表現出的不同形態很多。

比如:增加奔跑速度、增加彈跳高度、增強腿部力量、增加腳底吸力與地面盤根般紮在一起、踏在水面上而不落下等等。

李源沒有特意修煉過,這個時候冒然將生命能量匯聚過去,稍微一個不小心,變成了老樹盤根的狀態,雙足直接宛若樹根般紮在地裡,那麼想要動都動彈不得。

目前以李源的速度,完全可以追上大黑山賊寇的黑甲鐵騎,沒有必要畫蛇添足,平添不必要的麻煩。

“咦?”

李源的雙眼就像是鷹眼一般,視野越來越遠,在他掃視到八家子村的時候,遠遠發現另外的一批人。

從裝束打扮上來看,根本不是黑山縣的人,也不像是天陽城的人,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斧頭或者鋤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兇惡之氣。

“有外人!”

李源心中一凜,八家子村地處大黑山東邊,屬於是極為偏僻的地方,常年見不到什麼外人,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唯有村子裡的獵人隊去售賣獵物的時候,才會跟外人打打交道。

現在居然有這樣一批人,渾身散發著惡棍般的氣息,手裡都拿著武器,明顯來者不善。

這個時間節點上,突然出現在大黑山這邊,那麼這批人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為了紫金古剎而來!

只是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李源心中湧現出好幾個大大的問號,奔行的速度也降低了一些,在他的視線中,兩批人同時向著八家子村的方向前行,預計到達的時間相差無幾,可以肯定,他們是必然會碰面的。

如果僅僅只是一方勢力,那麼還要緊張一些,雙方勢力碰面的話,八家子村反而是安全的。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一隻老虎遇到了兔子,那麼這隻兔子是危險的。

但如果兩隻老虎遇到了兔子,在排除兩隻老虎一公一母的特殊情況下,兔子反而是安全的,因為兩隻老虎會先打起來。

八家子村在這兩方勢力面前,就跟小白兔沒什麼區別,毫無戰鬥能力,任人宰割,根本沒有威脅。

李源漸漸放緩速度,同時分神控制生命能量向著耳朵湧動而去,輔以視覺遠遠觀望,打算先看看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

李源保持著一個相對來說安全的距離,進可快速衝上前去,退可及時抽身而退,給自己留有充分的餘地。

必須要先看看這兩方勢力都是什麼樣的勢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李源不是愣頭青,不會為了救村子而不顧自身安危,這種救場的事情必須要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遊刃有餘的進行,否則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的愚蠢行徑。

……

八家子村,三里之外。

“宗主大人!”

瘦高男子快步跑了回來,那張桀驁不馴的面容早已經發生了改變,換成了另外一副嘴臉。

“我打聽到了,前面的村子就是本地的村子,我答應給他們每人十枚金銖,讓他們帶路去大黑山,結果被他們趕了出來。”

“趕了出來?”

馬車之中,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掀開簾子,走出來一位虯髯大漢。

大漢的身高超過一米九,宛若鐵塔一般,身材極為健壯,尤其是那雙鼓脹著肌肉的胳膊,好似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此人正是礦山宗的宗主,黃震。

黃震嘴角翹起一抹冷笑,甕聲甕氣的說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窮鄉僻壤的村民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幾枚金銖,你給他們十枚金銖都不願意,那就乾脆一枚都不要給了!”

“明白!”瘦高男子眼眸中冷芒一閃。

“村子的實力如何?”黃震接著問道。

“沒什麼實力,就一個人,力氣大些,我不是對手,但肯定沒武者。”瘦高男子回答道。

“沒武者的村子也敢這麼囂張!”

黃震頓時大笑出聲,轉而向著馬車後跟著的人們揮了揮手,說道:“兄弟們,路途跋涉都累了,咱們今天就去那村子歇息,該吃吃,該喝喝,該玩呢就玩,明早咱們一起去大黑山!”

“吼吼吼——”

跟著黃震一起來的這些人,都是礦山上的礦工,雖然不是武者,但都是力量強大的那種。

進山做礦工之前,曾經也是無惡不作的地痞流氓,許久沒做什麼欺男霸女的事,聽了黃震的話以後,瞬間都跟著激動了起來。

“走!”

黃震話音剛落,身下馬車開始劇烈搖晃,當即將他從馬車上晃了下來,咣噹一聲站在地上。

同樣發生搖晃的馬車還有一起前來的三位長老和兩位客卿。

“嗯?”

黃震目光凝視著馬車,發現是這些馬無比驚慌,一個個到處亂竄,說什麼也不往前走,彷彿前方有什麼危險。

轟轟轟轟轟——

差不多三息之後,地面發生劇烈的晃動,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宗主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輛馬車的簾子掀起,走出一位看起來很是滄桑的中年男子,滿臉胡茬,他跳下馬車,走向黃震。

此人是礦山宗的長老,莊良。

“我們應該小心為上,這種震動,有點像軍隊。”莊良湊近低聲說道:“你知道的,我曾經在寒淵衛待過幾年,感覺如出一轍。”

“莊良兄弟,我覺得你有點緊張了,就這破地方,即便有軍隊又如何,能有多麼厲害,怕是連武者都沒有,我們將他們一併搶了就是。”黃震笑著說道。

“宗主大人,不可輕敵。”莊良沉聲道。

“不管如何,我們都得跟他們碰一碰,到了這個份上,避是不可能避的,其實我絕對乾脆從把領隊的給抓來帶路,這不比那些村民更合適。”黃震擺手道。

“我同意宗主的觀點。”

另外一輛馬車之中,走出來一位灰袍老者,手中拿著一把羽扇,鶴髮童顏,看起來頗具一番仙風道骨。

“鄒先生!”

現場所有人均是同時躬身行禮,唯有黃震和莊良站在原地,沒有表示。

灰袍老者全然沒有在意那些行禮的人,矍鑠目光向著黃震看過去,揮動羽扇,淡然說道:“宗主帶我前來,不就是要解決問題,咱們礦山宗這次來大黑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奪寶,當然,若是有機會,我不介意宰殺一些鐵山宗和銀山宗的人,莊良,你還是太嫩,闖蕩天下的經歷少,區區一支馬隊,就給你嚇成了這幅樣子。”

“就是,出了問題,我跟老鄒解決了就是。”另外一輛馬車裡,傳來一道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聲音,不過對方並沒有出來。

礦山宗此行總共有六輛馬車,排在最後的兩輛馬車上,分別走出了兩人,均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們兩人也都是礦山宗的長老。

兩人對視一眼,向著黃震走去,說道:“宗主大人,要不要我們兩個先去探探虛實?”

“沒必要,一起去!”

黃震搖搖頭,直接大手一揮,示意礦山宗的人直接迎上去,徑直朝著八家子村的方向前行。

隊伍之中,瘦高男子嘴角冷笑連連,心中暗道:“我看你們還囂張,一個個給我甩臉色,希望你們一會還能那樣驕傲!”

……

另外一邊。

數百黑甲鐵騎正在快速狂奔,他們胯下的戰馬每天都在苦練,早已經適應了披甲奔跑,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跨過了幾十米的距離。

“王大人,前方發現外來人,我們怎麼做?”副手在旁邊問道。

“直接殺了!”王大人臉色冷峻,語氣中透著冰冷之意,說道:“他們不是普通的外來人,而是入侵者,傳我命令,全軍衝殺,不留活口!”

“是!”

副手應了一聲之後,猛地深吸一口氣,黑甲之內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旋即大聲爆喝道:“全軍衝殺,不留活口!”

頓時,黑甲鐵騎跟著吶喊,將命令向後傳遞,每個聽到的人,均是跟著喊了起來。

“全軍衝殺,不留活口!”

“全軍衝殺,不留活口!”

“全軍衝殺,不留活口!”

“……”

一道道聲音形成了恐怖的聲浪,不管是距離最近的八家子村,還是即將碰面的礦山宗,就連遠處觀望的李源也都能清晰的聽到。

“全軍衝殺?”

李源微微蹙眉,他很難想象這樣的口號是從賊寇嘴裡喊出來的,可眼前發生的事實,卻又讓他不得不信。

黑甲鐵騎瞬間兵分三路,中間一路由王大人帶領,每人手中都揮動著長槍長矛,左右兩路側翼快速環繞包圍夾擊,三路兵馬直奔那批百人勢力。

“這……”

李源瞪大雙眼,看著大黑山賊寇瞬間變更的陣型,他赫然發現,將自己從村子的立場中抽離出來,不去帶入以前見聞中的固有概念,那麼這批黑甲鐵騎,哪裡還有半點土匪賊寇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軍隊啊!

戰場拼殺,開疆拓土,抵禦外地入侵,不就是這樣的身影。

難道大黑山賊寇是軍隊?

李源心中冒出了這樣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的念頭。

眼前的局勢驟然變得詭譎起來,跟訓練有素的黑甲鐵騎相比,礦山宗的百人礦工大隊,看起來完全就是地皮流氓小混混,儼然有種不堪一擊的感覺。

這樣的場面更加吸引了李源的注意,心裡也在快速的思考,至少他能確定一件事情,八家子村暫時沒事,無須擔心。

“殺!”

王大人舉刀向天,帶頭衝鋒,瞬間喊殺聲漫天,一股股戰爭的氣息彌散開來。

……

“宗主大人,我們怎麼辦?”

“這是一群什麼玩意啊?”

“不是,他們殺過來了,氣勢好強啊!”

“宗主大人救命啊!”

“……”

礦山宗的礦工們瞬間都跟著慌了神,他們哪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鐵騎蹄踏大地,軍士血氣沖霄,儼然一副兩軍交戰的架勢。

對方明顯氣勢洶湧,攜著滾滾煙塵,直奔己方而來。

可自己這邊呢,儼然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就是一些鑽洞挖礦的,跟礦友吹吹牛還行,真上戰場,心臟都受不了。

黑甲鐵騎已經將氣勢給拉了起來,瞬間將他們帶入到了這種局面下,每個人都臉色煞白,更是有些人直接嚇破了膽,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慌什麼!”

黃震臉色冰冷,即便是他也能感覺到衝過來的這隻黑甲鐵騎身上所彌散出的氣勢,這是經歷過血與火歷練的氣質,跟他們這些宗門子弟完全不同。

一般來說,宗門子弟都是在宗門中修行,他們礦山宗也不例外,可以說是被保護的很好。

偶爾會有外出歷練的機會,也都是挑戰力所能及範圍之內的對手,一點一點磨練戰鬥經驗。

可面前這批人不是這樣……

他們渾身充斥著戰鬥意念,彷彿將戰鬥刻在了骨子裡,完全就是軍隊,還是上陣殺敵過的軍隊。

為什麼這種偏僻的地方會有軍隊?

北域之中,幽州、涼州和通州三州之地不是沒有統治的野蠻之地嗎?

軍隊是誰帶來的?

黃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不過,他並沒有被這些疑問所困擾,而是眼神一凝,抽出了腰間佩刀。

“不管你是哪家的軍隊,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們礦山宗!”

黃震宛若鐵塔般的身軀一躍而起,踏在大地上,面對著衝殺過來的王大人,調動起體內真元,赫然凌冽的真元罡氣浮現與大刀之上,形成一道氣勢恢宏的刀罡。

“殺!”

黃震爆喝一聲,全身彌散著護體真氣,揮動著攜有刀罡的大刀,以堪比鐵塔般的身軀,逆勢迎上了黑甲鐵騎。

黑甲鐵騎之中,王大人眼神一冷,同樣揮動著手中的大刀,一抹刀罡驟然浮現,直接迎上了黃震的攻擊。

轟!!!

兩道刀罡碰撞在一起,頓時驚起爆炸般的轟鳴聲,狂卷而出的氣浪勁風就連周圍的黑甲鐵騎都被掀翻在地。

……

不遠處,李源看到這一幕,瞬間瞪大眼睛,瞳孔狠狠收縮。

“真元境!”

“王大人居然是真元境!”

“封瑞騙我!”

李源嘴角狠狠一抽,心中暗道,還好當時沒信封瑞的話。

封瑞是百夫長張超麾下的一名黑甲鐵騎,李源曾在殺死對方之前,向其詢問大黑山賊寇的資訊。

李源記得清清楚楚,封瑞說大黑山賊寇之中有十三個千夫長,並且千夫長都是武者,也只是武者。

當時李源還真的信了……

哪怕是在天陽城見到過真元境武者之後,李源也沒有往大黑山賊寇的千夫長身上去想。

誰能想到堂堂真元境武者會大黑山這種地方做賊寇啊!

真元境武者可是隨便進入到哪個宗門裡,都能直接成為長老,去到一些家族大勢力中,便可坐地成為客卿。

何必留在大黑山每年收山下村子的年錢?

恍然之間,李源心頭疑惑,愈發覺得大黑山之中撲朔迷離,好似隱藏著很多的秘密。

紫金古剎、天妖屍體、大黑山賊寇……

這些都很古怪的事情,偏偏都集中在大黑山這個地方,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給大黑山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既然雙方都有真元境武者,那我就在這裡笑看狗咬狗,等他們拼到沒有力氣,我再坐收漁翁之利!”

李源眼中精芒爆閃,他才不管大黑山賊寇究竟是不是軍隊,也不在意他們有什麼目的,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黑山賊寇每年都來收年錢,並且交不上就會殺人。

這股勢力就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只要是能剷除大黑山賊寇,李源會毫不猶豫做出這樣的事,山下的村子並不需要這樣的“保護”,大家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如果保護不了,也是各自的命運,而不是被強行“保護”。

八家子村外喊殺聲漫天,黑甲鐵騎接連衝殺,礦山宗的礦工們死傷慘重,斷臂橫飛,氣勢呈現一邊倒。

不過,鐵山宗內,則是有幾個宛若魔神般的存在,隨手便可斬殺黑甲鐵騎,周身三米內沒有活人。

“居然還有真元境武者!”

李源倏地深吸一口氣,到了現在他可以確定,這些強者就是被紫金古剎的傳聞吸引過來的。

雙方全都殺出了真火,一條條性命被收割,死亡人數劇增,每個呼吸都有人倒在地上。

王大人揮動著手中的大刀,與黃震拼殺了幾招之後,雙腿猛然一夾,直接從馬背上躍起,悍然一刀豎劈而下。

“不好!”

黃震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樣的人物,刀罡之中意念充沛,最起碼是真元境第五重,打起來他竟然隱隱還落入下風。

“鄒先生!”

黃震突然大喊一聲,瞬間在他的身邊出現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手中羽扇輕輕一揮,宛若實質般的真元光罩抵擋在面前,微笑著迎擊王大人的一刀。

轟!!!

爆炸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王大人刀罡幻化道道虛影,整個人向後反震了幾步,體內氣血翻湧不止。

“真元光罩……”王大人眼眸中閃過一抹駭然,驚道:“居然是真元境第六重的高手!”

與此同時,王大人內心如墜冰窟,不祥的預感不斷湧上心頭。

作為十三千夫長中的一位,王大人的實力已達真元境第五重,在大黑山範圍內完全可以做到獨當一面,哪怕是面對夢瀾仙闕最起碼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可是,現在,局勢有點不對勁。

他帶過來的這支軍隊中,僅僅只有三位武者,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位副手,只不過他們都是練氣境的武者,剛剛戰鬥沒顧得上他們,此刻已然化作了地上的屍體。

只是一個黃震,就讓他很是頭疼,短時間內想要戰勝極難,更別說殺死對方。

偏偏這個時候,黃震的身後出現了這樣一個老者,緊接著,又有三位身上泛著護體真氣的中年男子聚集過來。

王大人一眼掃去,面前足足有五名真元境武者,實力均不弱於自己。

數百黑甲鐵騎死亡殆盡,礦山宗的礦工們也都倒在地上,經歷過死戰拼殺之後,現場僅僅只剩下六個人。

王大人以及礦山宗的五名真元境武者。

“沒想到大山裡居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突然間,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話音就像是小孩子般,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浸染著血腥氣的沉寂。

血泊之中的一輛馬車掀起了簾子,探出一張無比稚嫩的臉頰,竟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皮膚白皙光滑,好似沒有血色,最為吸引人注意的是那一雙碧藍色的眼睛,蘊含著璀璨又神秘的色彩。

又是一個強者!

王大人心頭一震,心中暗罵夢瀾仙闕,就是那群人想要進紫金古剎,引得各方勢力齊聚大黑山。

眼前明顯是一股強橫的勢力!

現在的局面是他以一敵六,明顯落入下風,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性。

“勞煩樊先生出手誅殺此賊!”黃震當即拱手,他的實力不及王大人,宗內長老實力還不如他,能指望的就是這兩位客卿。

這個被稱為樊先生的小男孩從馬車上躍下,光潔的腳丫上並沒有穿鞋,踏在血泊上,卻不染一滴鮮血,薄薄的真元光暈將之隔絕開。

“還是不殺了吧。”

樊先生搖了搖頭,碧藍色的瞳孔盯著王大人,說道:“能訓練出這樣的部下,我不知道你們首領有什麼本事,雖然經歷了一場廝殺,但死的都是不值錢的普通人,也就你們折損了兩名練氣境,黃震,你賠他每人一萬金銖,這事就算過去了。”

“是,樊先生。”黃震咬著牙心有不滿,卻明白樊先生說的有道理,他們還要進山,得罪了對方的首領,對奪寶不利,況且,雖然他人很摳門,但兩萬金銖還是灑灑水,隨便就能拿得出來。

“既然樊先生這麼說,那就請你們隨我一起上山見首領,最終由首領定奪吧。”王大人沉聲道。

“你們的首領我是要見的,但不是現在,你先拿著錢走人,我們上山的事,不勞你費心。”樊先生冷冷道。

“敢問樊先生,我不帶路,你們如何上山?”王大人臉色倏地一冷。

“前面不是有個村子嗎,隨便抓個人即可。”樊先生輕描淡寫道。

“樊先生,恕我直言,山腳下的村子中,沒人進過大黑山內部,他們並不知道路。”王大人語氣陰沉道。

“他們知不知道路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親自去問問就知道了。”樊先生碧藍色的眼眸驟然轉冷,說道:“我讓黃震給你錢,不是怕了你們首領,而是不想跟你們在這個節骨眼上起爭端,你給我個面子,拿著錢走人,剩下的事,與你無關,不需要你操心。”

“大黑山範圍內三十七村全部向首領交了保護費,我們要保護他們的安全,這件事情,跟我關係很大!”王大人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語氣堅決無比。

“哈哈哈哈哈哈……”樊先生當時就笑出了聲,只是那孩童般的笑容,聽起來給人極大的反差感,接著說道:“你連自己的性命都是撿回來的,拿什麼說保護這些普通村民,別逗了,我沒時間聽你說笑話,再不拿錢滾,就陪你的兄弟們一起上路吧。”

“哈哈哈哈哈哈……”

王大人也跟著大笑起來,聲音磅礴,絲毫不加掩飾,旋即,扯著嗓子喊道:“老村長,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替我向童家村童錘村長傳一句話,就說我王銘來世報您的養育之恩!”

隨著這道震聲響起,王大人摘掉自己的黑甲頭盔,隨手一扯,將身上的重甲扯掉,內裡則是一身勁裝。

“黑魔軍第七兵團麾下第十三千夫長王銘,領教諸位高招,想動任何村子之人,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吧!”

王大人微微躬身,手中大刀刀罡璀璨,堅毅的面龐上眼神冷冽,他可以退,也可以死,但不能違抗命令。

“不能死戰,那便戰死!”

王大人堅定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頓時令礦山宗的幾人都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即便如此力量懸殊的局面,對方卻主動放棄了生的希望。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不遠處,李源聽到這番話,赫然瞪大了眼睛。

童家村……

那不就是大黑山治下三十七村的其中之一嗎?

王大人是童家村的人?

這突如其來的資訊暴擊,令李源腦海中滿是疑惑,更是出現了一個從來沒聽過的稱呼——黑魔軍。

“天妖,你聽說過黑魔軍嗎?”李源在心中詢問。

“不清楚,完全沒聽過。”天妖回道。

其實,李源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以天妖的個性,若是知道,根本不用等他來問,直接就會說了。

這麼說……大黑山賊寇就是黑魔軍?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看著王大人死。”

李源心下決定,此前他想的是看雙方兩敗俱傷,理想中的局面確實出現,可他此刻的心情卻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仔細回憶自己的記憶,大黑山賊寇殺人之事,卻從未親眼所見,每個傳聞的內容都是外村人交不起年錢被殺。

八家子村從來都是能交齊年錢的,沒有挑戰過大黑山賊寇的底線。

想到這裡,李源抬起右手,控制真氣凝聚右手小指,打算一會打起來,控制著少衝劍暗中幫助王大人。

“主人,我終於想起來了!”突然間,天妖激動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黑魔軍?”李源頓時一驚。

“不,不是,不是黑魔軍,而是那個小男孩。”天妖說道:“距離太遠,我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只是看那雙藍色的眼睛非常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總算讓我想起來了……”

天妖猛地大喘氣,頓了頓,接著說道。

“他應該是幽影魚族的後裔,也就是妖族,主人,你再靠近一些,我的意念就可以跟他交流,只要解決了他,這裡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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