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罪羔羊(1 / 1)
“梳眉,你跟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了?”
沈如蘭回去之後,梳眉端著糕點進來,她正想勸慰元晴雪幾句,忽然聽她開口。
“回小姐,奴婢跟在您身邊五年了。”梳眉如實開口。
元晴雪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的花瓶,笑著道:“五年啊?這五年我對你也不薄啊,如果我讓你為我去死,你願意嗎?”
她忽然轉頭看著梳眉,梳眉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明亮的雙眸中閃爍著淚花。
“小姐,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從來沒有背叛過您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抓著元晴雪的裙襬,元晴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笑著道:“你這是不願意啊?你不是說對我忠心耿耿嗎?難道讓你為我賣命都不願意嗎?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娘病中的時候,是誰給你拿的銀子。
你弟弟讀不起書的時候,是誰給你拿了銀子,現在你家人過得好了,就忘了我對你的恩情?”
她的一雙眼睛中多了幾分的失望,柔夷般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梳眉的臉頰,塗著蔻丹的指甲在她的臉上摩挲,梳眉被她的動作嚇得不輕,擔心她那指甲會劃破自己的臉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流下。
“小姐,您饒了奴婢吧,奴婢還不想死。”
梳眉跪在她面前哭的不停,元晴雪輕嘆一聲:“不過是和你說笑,哪裡就讓你真死了?你先出去吧。”
元晴雪輕嘆一聲,讓梳眉退了出去,梳眉擦乾眼淚,顫抖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退出了房門。
元清婉正在桌案後作畫,她還記得在凌雲山上,那日與夏瑾煜相見,背後是巍峨的山峰,層層疊疊,高聳入雲,她要將那日的景色畫在紙上,驚蟄在旁為她研磨,看紙上的高山,她瞪大了眼睛。
“小姐,這不是凌雲山的景色嗎?”
她以為元清婉會記住凌雲山的花海節,卻沒想到,她記住的居然是一片墨綠的山峰。
元清婉也不說話,手上動作不停,驚蟄想著她畫了這麼久也應該累了,就想去廚房給她拿些糕點,剛剛出門,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梳眉。
梳眉是元晴雪身邊的人,從前也是風光無限的,從前明裡暗裡也給了驚蟄不少委屈受,現在驚蟄看到一臉慌張的梳眉,自然沒什麼好態度。
冷笑道:“喲,這不是梳眉姐姐嗎?不在大小姐身邊伺候,怎麼有空來這了?”
她不陰不陽的諷刺著,梳眉現在沒空和她鬥嘴,只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鏤花木門,有些著急。
“你快點讓開,我有話和三小姐說。”
梳眉正是焦急,就想趕快見到元清婉,可面前偏偏有人攔住,她現在恨不得一把推開驚蟄。
驚蟄被她低吼了一句,心裡也不願意了,從前三小姐被欺負的時候,梳眉可是沒少暗中使絆子,何時能看上她們?現在三小姐的日子好過一些了,她還敢過來耀武揚威?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張狂什麼?這是三小姐的院子,還輪不到你撒野。”
驚蟄提高了聲音,正在房內作畫的元清婉聽到聲音,手上動作一頓,若不是她收筆及時,恐怕面前這幅畫上已經被暈染出一大片的墨跡了。
“讓她進來吧。”
元清婉整理整理衣衫,坐在桌案後的藤椅上。
驚蟄雖然不願意,但也不敢違抗元清婉的命令,側開身子,讓梳眉進去。
梳眉剛剛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元清婉面前,元清婉被她忽然的一個動作嚇得不輕,眉頭擰在一起。
“你這是做什麼啊?是大姐姐讓你過來的?”
元晴雪心高氣傲的很,她怎麼會讓侍女過來給她道歉呢?而且還行這麼大的禮。
“奴婢求三小姐救命啊,大小姐在凌雲山做了錯事,就想用奴婢的命來了事,奴婢雖然生的卑微,但奴婢家裡還有親人需要照顧,奴婢不能出事啊,求三小姐您救命啊。”
梳眉說完,就將頭磕在地上,白皙的額頭一下接著一下磕在青石磚上,光是聽聲音就讓人覺得恐懼,元清婉看著她,眉頭微微皺緊。
“你是大姐身邊的人?你現在背叛大姐來找我,是什麼目的?”
梳眉能在元晴雪身邊待這麼多年,一定是和她做了不少事,就好比這次的事情,元晴雪若是想洗脫罪名,就只能拿最親近的人來頂罪,和她去凌雲山的就只有梳眉了,用梳眉頂罪也是合理的說法。
“三小姐,奴婢也是沒辦法啊,奴婢不想死,求您救救我啊。”
梳眉頓了一下,說完又將額頭磕在地上,元清婉看著她的動作,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我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你今日來求我,怕是找錯人了。你家小姐還在等著你呢,驚蟄,送梳眉姑娘出去。”
元清婉坐在藤椅上,用手扶著額頭,送走梳眉,驚蟄趕忙回來,看她一臉憂愁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小姐,今日梳眉來找您,依您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元清婉冷冷一笑,“或許她是受元晴雪所託,給我上演一出苦情戲,或許元晴雪是真的想要梳眉的命。”
驚蟄恨恨地輕笑一聲,鄙夷道:“怎麼可能呢,梳眉可是陪在大小姐身邊有好幾年了,我倒是覺得,是她們主僕兩人上演的苦情戲。”
後宅的人都愛說,元晴雪和沈如蘭是菩薩心腸,從不欺負家中庶女,那只是別人不清楚罷了,跟在元清婉身邊的驚蟄怎麼會不知道呢?那元晴雪就是蛇蠍心腸,只不過偽裝的好罷了,若是不小心些,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性命。
“小姐,奴婢也是這麼覺得,您一定不能相信梳眉的鬼話。”秋黎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元清婉在也不願意像從前那樣信任一個人了,上一世的代價實在太慘重了,對待元晴雪,她要加倍謹慎。
“你們兩倒是挺聰明,看得很清楚。”元清婉眉頭皺了皺,說道:“到底是那種原因,都與我無關。不過,我們倒可以將計就計。”
驚蟄將元清婉畫了一半的畫拿到一旁,等上面的墨跡徹底幹了,就能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