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聽信讒言(1 / 1)
“臣多謝睿王殿下提醒,臣日後一定注意。”
元長旭陪著笑臉,一頓飯的功夫,他都忙著看夏侯宇的臉色,倒是將太子殿下給忽略了,不過太子殿下心粗,而且心中裝著人,也未曾在意。
夜晚,元長旭坐在書齋內的藤椅上,想著夏侯宇說的話。
元晴雪的這支舞蹈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討好夏侯宇,可夏侯宇對元晴雪的這隻舞,好似沒有什麼好感,反倒是在要離開的時候,說起了元清婉。
雖然,夏侯宇只是睿王,也並非皇后嫡出。
但朝中人都明白,陛下最寵愛的是睿王殿下的生母柳貴妃,也是因為柳貴妃的緣故,幾位皇子中,陛下最疼愛的就是夏侯宇。
雖然夏子鈞還是儲君,可說不定哪日就被陛下給廢了,皇后在宮中也不得寵,被柳貴妃壓制的抬不起頭來,與其將女兒嫁給他,還不如將女兒嫁給另外幾位皇子呢,至少在日後能保住性命。
“老爺,妾身給您燉了參湯,您喝了之後就休息吧。”
他正在失神的時候,沈如蘭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白皙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元長旭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這點規矩都沒有?”
沈如蘭是他的正妻,雖然不是結髮妻子,但兩人感情一直都不錯,相敬如賓,他很少像現在發脾氣。
沈如蘭光是看他厭煩的態度就能想出,今天的事情並不順利,元長旭雖然中立派,但他的野心很大,急需女兒來光耀元家的門楣。
“妾身之罪,妾身急著進來,也是關心老爺,關心元家啊,今日睿王殿下可說什麼了?”
她不管元長旭的態度,徑直走到桌案前,將參湯放在上面,元長旭長長的嘆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疲倦。
“睿王殿下好似沒有看上雪兒,反倒是提起了婉兒。”
他現在心中也開始猶豫起來,反正都是他的女兒,如果睿王殿下都不在乎嫡庶,他這個做父親的還在乎這個嗎?
“睿王殿下真的說起婉兒了?睿王殿下怎麼會知道婉兒的?莫不是從京城中的傳聞,知道的?”
沈如蘭生怕元長旭會改變主意,趕忙繞著圈的說元清婉壞話,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元長旭對元清婉的那點好印象此時也無影無蹤了。
沈如蘭說的沒錯,元清婉的名聲的確不太好,一個名聲不好的庶女,怎麼能配上睿王殿下呢?
“也許只是隨口說的,還得讓雪兒加把勁,睿王妃的身份只能是她的。”
元長旭狠狠的一拍桌子,眼中盡是堅定。
翌日。大批的禮品送進了軟香閣,現在時辰還早,下人們正在院中打掃,見一批又一批的侍女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驚蟄瞪大了眼睛。
“秋黎,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人呢?”
驚蟄看著平時冷冷清清的軟香閣,此時已經擺滿了東西,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些都是睿王殿吩咐人送過來的,睿王殿下還真心疼小姐。”
她話音剛剛落下,驚蟄就迫不及待的跑進去了,元清婉才剛剛起床,還有些犯困,但聽到這訊息的時候,睡意全無。
“小姐,您快看看啊,睿王殿下派人送了好多東西過來,還有一隻千年老參呢,殿下一定是聽說您身子不好,他才派人送來的。”
驚蟄因為激動,聲音都比平時大了許多。
夏侯宇這次是廢了心思的,前前後後有十多位侍女進了軟香閣,每人手中拿著一個托盤,還有的拿著箱子。
托盤裡面裝著藥材,首飾,箱子裡裝著綾羅綢緞,睿王殿下是最得陛下寵愛的皇子,他那裡的好東西也是最多的,今天出手毫不吝嗇,幾個大箱子就將軟香閣塞得滿滿當當,元清婉看著那箱子的時候,也是驚訝片刻。
她還記得,從前剛做皇后的時候,她那裡根本沒有這些好東西,夏侯宇剛剛登基,朝政不穩,他將那些好東西都送給了別人。
可憐她前世居然願意聽信他的話,一直到臨死之前她能明白,像夏侯宇這種薄情寡義之人,就只能用薄情來對待他。
“扔了。”
她轉過頭看著喜上眉梢的驚蟄,輕聲開口。
驚蟄一愣,“小姐?”
秋黎也道:“小姐,若是扔了,這話傳出去,恐怕睿王就要治小姐的罪了,還請小姐三思。”
元清婉眉心緊促,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沒來由的噁心。
“那就放置去小庫房,永遠不要拿出來。”
元清婉說完,就轉身回了臥室,驚蟄雖然不解。但也得按吩咐辦事。
睿王殿下送禮給三小姐的訊息,剛在府中傳開,就聽說元清婉將所有東西退了回去。
元晴雪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差點砸了千雪閣,還好身邊的丫鬟機靈,去主院找了沈如蘭,才將她攔下。
“娘,那睿王分明就是故意的,他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元晴雪被氣得面目猙獰,一雙銀牙都咬出聲音來,沈如蘭看著女兒也是心疼的不行。
“雪兒,你別想太多了,別管睿王是什麼態度,只要你能籠絡住睿王的心就行了。”
她仍在勸著元晴雪,元晴雪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過了中午,又有人將禮物送到軟香閣去,這次沒有那麼大的陣仗,只有一人侍女拿著托盤,托盤裡面放著一幅畫。
“這是定王世子吩咐人送給您的,您瞧瞧。”
這是當代名家李清的真跡,他們二人都愛好丹青,夏瑾煜能將此畫贈與元清婉,就能看出他的心意。
“這是李清的畫?”
元清婉有些驚訝的開啟畫卷,李清的真跡不是他人能模仿的,她看到此畫就可以肯定這點。
“這次小姐不用讓人把東西拿回去了吧?”
驚蟄在一旁打趣著元清婉,元清婉的臉上露出笑容。
“收下吧,替我謝謝前來送畫的人。”心中莫名的愉悅,不論夏謹煜打的什麼主意,但是她相信,他不會害她,就算他不是前世的那人,她也依舊堅信。